裴锦年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熄身上的那团火似的,下身某处依然胀痛得厉害。
有些事情真的会上瘾,没尝过那种滋味,也许还能自我满足一下,一旦尝到了那种从身到心完美契合的销xiao魂蚀骨,就不再是他的左手能够替代的了。
越是洗,身上越是上火,索性把水温调到了最低。
浴室里的架子上,摆的是他让秘书去新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秘书递给他的时候,眼神怪异极了。
因为那是女用香型。
家里的洗涤剂也被他统统换了一个牌子,和在薄染家厕所看到的一样。这样他只要一躺下,枕套和被子上就都是熟悉的香味,仿佛被她的气息包围一样,连失眠都会减少很多。
裴锦年随便揉乱了湿发,大手抹去镜子上的水汽,仿佛还能看到薄染那张秀气明艳的小脸,挥来挥去也挥不掉,他觉得最近自己可能着魔了,但却不想醒来,换上她买的睡衣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结果看见小丫头扶着他卧室的门框,在外面探头探脑。
擦拭头发的动作停住,他微微蹙了下眉头:“你不是睡了吗?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吗?”
小丫头在外面观察了半天,觉得爸爸不像要发火的样子,不由的自我安慰起来:爸爸到底是爱她的,染染只算是外人,她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于是大着胆子溜了进来,扯着她爸爸的新睡衣拍马屁:“爸爸,我发现你眼光太好了,这件睡衣的颜色跟你真配。”
电视上女秘书拍男老板的马屁,都是这样的。
果然,裴锦年似乎心情愉悦,拿开了毛巾,对着镜子照了照。连孩子都觉得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了。
小丫头继续自以为是的说:“爸爸,你说像你这么有品位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染染那样的女人呢?她就最多只能做做我的钢琴老师,哪里配做我妈妈?”
裴锦年的手一顿,斜眸睨了眼小丫头,总算发现这小丫头大半夜的拐弯抹角想说什么了。
“听说你们俩下午发生点矛盾?”
“是啊!”小丫头着急的告状,“她竟然打我……爸爸,你以后要是娶了她,她一定更得寸进尺,那我就要被欺负惨了”
谁知裴锦年竟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成天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有个人管管你,挺好。”
小丫头急得抓耳挠腮:“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偏心?我会被后妈克扣的……”
裴锦年原本还算心平气和,却因为她这句话,忽然间眼神变得森冷,对着小丫头厉声道:“我说了多少遍,她不是你后妈——”
念念被他一吓,小嘴一咧就大哭起来:“呜呜,你不是我爸爸,就会凶我,我一定是你捡回来的……”
裴锦年也是酒意上涌,再加上欲求不满,烦的不得了,当下甩了毛巾,拎起小丫头就往屋外走。
“裴念我告诉你,她当定你妈妈了,你最好给我听话点!”
小丫头被他拎着,也气恼的又蹬又打:“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她当我妈妈!我不许你娶她——”
裴锦年气得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你老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我只是知会你一声,没有问你的意见,你抗议也无效!”
小丫头被他拎着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睁大眼睛恨恨的瞪着他。
她小怎么了?
小孩就没人权了?
爸爸太专制了!
裴锦年却是冷着脸与她直视:“我警告你,别仗着薄染疼你就变着法折腾她,还有,不许再去打电话找程欢,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美国去!”
小丫头真被这一句话吓到了,以前她就听爸爸私下里跟妈妈商量过,要送她出国念书,美国是什么地方,有很多黑人都说鸟语的地方吗?呜呜,她一句鸟语都不会,在那边饿死也没人管了。
裴锦年又瞪了她一眼,才冷冷的回房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光着脚,走到楼下,把在自己窝里安睡的小白拨拉出来,抱着小白暖暖的肚子,呜咽起来:
“爸爸是个大坏蛋,不要我了还不准我去找妈妈,呜呜,小白,我只有你了,我不要去美国,我们一起离家出走好不好?”
被吵醒的小白不悦的在她怀里哼了哼,挠了挠狗耳朵又想继续睡。
*
第二天,薄染去上班,不无意外的又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束清新的谷中百合。
同事艳羡的说:“昨天玫瑰,今天百合,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还天天不重样的。”
正说着,忽然有人低呼:“快看,是裴总!”
薄染也循声往玻璃隔窗外看去,只见裴锦年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正从窗外走过。
看上去只是最不经意的一次路过,但他却像心有灵犀似的,忽然侧过脸,朝薄染办公室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薄薄的嘴唇抿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问她:花还喜欢吗?
薄染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耳畔,已经响起同事的感叹:“天哪,裴总他刚才是不是对我笑了?哎呀,我今天出门好像没擦唇膏,真是……”边说着,已经拿出小圆镜补妆。
薄染也有些弄不清他的心思了。他们结婚一年,他没有给她买过一次花,每次节日纪念日,他总是冷冰冰的说,喜欢什么,自己去专柜挑,挑好让人送卡结帐。
早已习惯的她,一度以为那就是他所谓的浪漫了。她真不知道裴锦年这个男人还会给女人送花。
【看留言有些亲希望早点更,所以今天就不五章一起发了,一章一章发?】
第485章 偶遇(1)
回到办公室,林锐向裴锦年汇报完日程,正要出去,忽然被裴锦年叫住。
“如果要约一个女人吃饭,怎么样才能轻松自然,又不会让她感到压力拒绝呢?”
“……”林锐讷讷的看着裴锦年,半晌,吐出一句,“裴总您要请薄小姐吃饭吗?”
裴锦年脸色一讪,本能的反驳了句:“我又没说是她。”
林锐憋着笑,请别的女性吃饭,会让你这么苦恼吗?
不过身为一个称职的助理,他还是实话回答了:“您只要说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讨论,薄小姐一定不会拒绝您的。”
裴锦年瞪了他一眼,这不是白说么。
他就是不想每次都借工作接近她,弄得他好像上司想要潜规则下属一样。
快到午休时,裴锦年在打电话邀她共进午餐还是让人送餐盒下去之间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今天的餐盒是林锐亲自送下来的。
薄染略显惊讶。昨天那个周秘书呢?今天裴锦年下来巡视的时候好像也没带他。
不过薄染也没多问,接过餐盒说了声“谢谢”。见林锐要走,忙叫住他:“林特助,您等一下——”
林锐客气的停了下来。
薄染一边推开桌上堆满的文件,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林特助,您跟着裴总这么长时间,帮他成功运营了这么多楼盘,对营销之道一定也有些独特见解吧?我这几天把城东那块地的一期方案做了个初稿,能请你帮我看下,给我点意见吗?”
薄染这话里,客套成分居多。林锐顶多算个生活助理,更多的是帮裴锦年安排日程和生活琐事,生意上的事,他知之甚少。但他陪裴锦年出席过那么多次会议,不敢说专业,经验心得肯定比普通人多。
而且薄染主要想从林锐的话里套出裴锦年的喜好,营销方案做的怎么样,不在于群众的审判,只要能投老板所好,那就是好方案。
林锐听完,也是擦了把头上的汗:“薄小姐,其实您问我,不如亲自去问裴总更直接?”
薄染脸一红,那不就等于她真的是靠关系上位了?
林锐大概也猜出她的心思,尴尬的接过电脑:“帮你看看是没问题,不过我的观点不专业,你参考下就好,不用特别当真。”
薄染谦虚道:“林特助毕竟跟了裴总七八年了,我从事房地产这行一共才一年,您肯定是能教我很多东西的。”
林锐本来是把薄染当未来裴总夫人供着的,有没有真材实料其实都不重要,不过当他真的认真看完了薄染的营销方案ppt,内心确实叹为观止。
先不说方案已经达到了专业级的标准,就从她接下任务不到短短一周,就能拿出一个这么像样的方案,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就值得嘉奖了。他还以为薄染来上班这些天只顾着和裴总谈恋爱了。
而ppt虽然还是初稿,排版修饰得已经十分整洁美观,随时可以拿到会议上讨论的程度,就算一个经验老道的团队,也要一个多礼拜的准备时间,才能拿出这种营销报告。
震惊之余,林锐也挥去了多余的思虑,正正经经的给薄染提了些建议,薄染边听边拿笔记录,重要点就当着他的面在报告上做修改。精美的食盒早已被两人忘在了一边,办公室内,俨然是一副热烈讨论的气氛。
不知过去多久,办公室外忽然有脚步声。
一名总裁办的前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林特助,你在这啊,裴总找你半天了。”
林锐愣了愣,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他是来送饭的,还要回去给裴总覆命呢!
赶忙放下电脑,站起来说:“薄小姐,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裴总看完会怎么说我也不能保证。”
薄染起身道谢,送他出去,听见他侧身问那位前台:“裴总这么急着让你下来找我,有说是什么事吗?”
那前台也说不清:“好像海南那边来人了,项目出了点问题。裴总说海南的项目别人都不了解,让你亲自去处理。”
薄染打量着林锐的表情,见他在听到“海南”二字时神情下意识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