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是个北方泼辣大妈。
顾淮安莫名其妙挨了一痛骂,摸着后脑勺,接过病历本。
薄染到底得了什么病?
上面的一堆专业术语,他也看不懂,但有几个词他还是认得的:阴yin道口摩擦伤,外yin阴部位新鲜撕裂,伴有炎症症状。
就这几个词,够他惊心动魄的,他算脸皮厚的,也一时没绷住,脱口就想骂:艹忒么,禽兽!
顾淮安捏着病历板的五根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关节都泛白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忽然一拳捶打在医院墙壁上。
这劲头让一走廊的病人,和面前的医生护士都震了震。
那医生缓过神来,看他的眼神更加鄙视,装什么装啊,自己干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没谱?
既然男朋友来了,那妇科医生就直接把医嘱处方开好了撕给顾淮安,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态度,叮嘱他:“你女朋友还好这次伤得不重,不需要缝合。但是十天之内你不能再碰她。”
说完,又用谴责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这句是我私人奉送。别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你们这样的缺不缺德啊,这么个玩女人法。”
顾淮安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更多的是愤怒,紧握着的手心几乎攥出血来。
薄染在检查室等了很久,还不见有人叫她,就自己穿上鞋子出去了。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倚在墙边等着她的顾淮安。
薄染的脸上一瞬间划过慌乱,毕竟头顶上挂着妇科的牌子呢。
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她给自己打了打气,苍白的小脸上又恢复了镇定。
薄染向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抬起头,凤眼里有一些血丝,红红的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他说:“你昨天答应了和我好好谈的,我在公司没找着你。”
他一开口,声音就出奇的沙哑,跟从石缝里挤出来似的听着难受。
薄染怔了怔,问:“你生病了?”
他摇摇头,去拉她的手:“走吧,上车再说。”
薄染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躲开,被他强行攥住了手腕,拉着她上了电梯。
薄染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隐约觉得今天的顾淮安有点不对劲儿。
他的态度平静得过分了,在电梯里也一直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种沉默却让薄染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到了车库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打车来的,他说:“要不去旁边店里吃点东西吧,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们一边吃一边等。”
薄染没什么胃口,她忽然想起:“我的医嘱单还没拿!”
药也没开。一看到顾淮安站在门外,她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顾淮安叫住了她:“不用了,我帮你拿了。”
“……”
薄染的身形顿住,惊愕的望着他。
他看了她的医嘱,那就是知道她伤在哪了?
顾淮安把一直踹在口袋里的医嘱单掏出来递给她,原话转述道:“医生说伤口不用缝合,吃点消炎药配合外用洗液,注意伤口卫生就好。还有……这段时间不能行房……”
他的声音干涩得简直不像自己的,薄染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凤眼猩红着,几欲发狂。
第415章 你是不是被xi
“告诉我——那个畜生是谁?是不是他强迫你?”他突然激动的摁住她的双肩,嘶哑着嗓子怒吼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薄染被他推得节节后退,高跟鞋几乎拗断,最后身形不稳的撞在车库里的立柱上。
而顾淮安还在不顾一切的扬言要把那个人挫骨扬灰,整个地下车库里都回荡着他嘶哑的咒骂声。
他最最不能忍受的,是她看上去苍白憔悴,却很平静的表情。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受了委屈,或有苦不敢说的样子。
他发泄完,大手颤抖着抚摸上她的脸颊,怜惜的拭了拭她的眼角,嗓音发颤:“染染……你是不是被性qin侵,不要怕……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他的样子,薄染的心间漫过一股苦涩。纵然是铁石心肠,此刻也不得不动容,心里像是被上千根针绵绵密密的扎过,她受的是身体上的罪,他的心理上却承受着比她更大的痛苦。
见她不回答,只是望着自己默默流泪,顾淮安感到心脏被人攒在一起,凌迟一样的痛苦。
“我知道你难过,你不用回答我,你只要点个头……告诉我,是不是?……染染,你听到了吗?你点头啊,快点头啊……”
连自己都知道那可能微乎其微,就算是骗他也好,只要她点点头,就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可薄染的眼泪只是越流越多,最后看着他,轻轻拨开他的手:“淮安,对不起。”
只是一句话,只是轻轻的一拨,他原先满腹的力气像能摧毁世界,此刻却被她轻轻一碰,撑在她两侧的双手就垂了下来。
“你说……什么?”
薄染泪流满面的直视着他:“淮安,别这样,我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他忽然大声的打断她,“告诉我……为什么?平安夜那天晚上你来过了是不是?闻静今天找你做什么?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薄染深吸口气,望着他哭红的眼睛,是真的哭了,那么大一个男人,平常那么潇洒不羁、恣意飞扬的一个人,却哭得眼睛像个小白兔似的,连浑身都在发抖。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冷静道:“是的,那晚我去了公司,听见你和闻静的电话,也知道……你和她有过孩子。”
他不解的望着她:“所以你要这种方式惩罚我吗?用最狠的一种方式……我他吗恨不得你抽我,狠狠的抽我,也好过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只是呜呜的哭泣。
薄染忍不住伸手想为他擦去眼泪,结果指尖碰到的,只是一股灼人的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刚要收回,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无力的闭上眼睛:“淮安,你没有错,闻静也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顿了顿,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是我对不起你,我跟别的男人睡了。你就当我是个劈腿的坏女人吧。”
她说完,就转身朝车库外走去。高跟鞋的鞋跟拗断了,走得很不利索,她索性弯腰脱下鞋,把鞋子提在手里,赤着脚继续往前走。
顾淮安就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风化的雕像,侧着头,久久的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个身影融化在光线里,慢慢的变成一个黑点,最后不见了。
*
裴家别墅。
裴锦年坐在书桌后,看着私家侦探刚刚送过来的这副沉香木的女人妆奁。
私人侦探送来的时候,为了邀功,把过程说得十分复杂,但好在最后,妆奁连同里面的女人首饰都一件不落的找回来了。
酬劳自不必说,多花点钱无所谓,只要薄染看到母亲的遗物能高兴就好。
书房里光线昏暗,因着无事,他也就随手把那妆奁拿起放在手心把玩。
其实薄家的别墅他买过来后,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命人清点过,这一件妆奁他也亲自过目过。
只是上一回一扫而过,并没有注意。细看才觉得做工精巧非常,而且木质古朴,可能是民min国甚至更早时候传下来的。
他用拇指轻触开关,打开妆奁,里头都是女子出嫁用的耳环项链之类,有几样是仿古的样式,光泽暗哑,显得古色古香。
裴锦年见多了价值连城的首饰,并未在意,倒是那沉香木的妆奁,搁在书房就散发着阵阵沉水香的气味,这物件也同它主人一般红颜薄命,颠沛流离了几个典当铺,难得如今还能暗香袭人。
他把妆奁拈在手中把玩,总觉得盒内空间甚小,未能物尽其用,按说能设计出这么精巧的妆奁的也是能工巧匠,怎会百密一疏?
突然心头一动,把里头的首饰一一都拿出来,探指进去在盒子底部逐一摸索,他父亲是开博物馆的,对珍奇古玩素有研究,他从小耳濡目染,也有些鉴赏的底子。知道旧时大家闺秀若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喜欢藏在这些闺阁之物中,而女子的这些用物往往是设计最为精妙的。
果然,他的指端似乎摁倒了什么不平的凸起,只听“咔嚓”一声,从妆奁底部又弹出个暗匣。
暗匣内铺着红绒,约三寸见方,里面原先应藏着什么东西,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想莫不是妆奁被变卖后,也被买主发现了秘密,偷偷拿走了暗匣里的东西?
他再次打电话给那家侦讯社,私家侦探惶恐至极,拍着胸脯保证,东西找回来后他连打开都没打开过,压根不知道里面还有个暗格。
裴锦年检查那暗匣机关,因年月久长,已有锈迹斑斑,因为刚才被他按起,弹开一些锈屑,若之前被人打开过,那这些锈迹应该会掉得更多,但看起来却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到底是谁拿走了暗匣里的东西?
*
程欢从香港血拼回来,一脸的春风得意,看来是收获颇丰。
接机的司机从后备箱帮她提着一箱箱的行李进屋,程欢在旁指手画脚:“轻点,轻点,碰坏了你赔的起吗?”
第416章 你是不是被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