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纳闷,一整个下午没听到琴声,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明堂。
这时候见一只手伸出来,程欢故意把门一带,薄染想缩回手,可还是来不及,被狠狠的夹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盘子掉在地上,蛋糕软塌塌的散了一地,满屋香气。
程欢眉头紧蹙:“小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指连心,薄染痛的说不出话,指尖立刻淤血乌紫了。
念念听见声音,忙跑过来,看见薄染的手,连忙问:“薄老师,你的手怎么了?”
薄染摇摇头,想让孩子别担心,可实在笑不出来。刚才那一瞬间太快,她不确定程欢是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只手,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弹琴了。
“今天恐怕只能到这了。”
念念依依不舍的看着她:“那你下个礼拜还来吗?”
孩子满心期待,薄染却不能保证,尤其,她打心眼里其实不愿再继续这份工作。
程欢走过去把念念拉回来:“别任性,薄老师的手受伤了,来,我们一起送薄老师出去。”
走出别墅,薄染才张开一直紧攥着的手,五根手指都已经肿了起来,又疼又麻,她连吸了几口凉气,终于没忍住,掉下眼泪来。
不是不委屈,可又能向谁诉说?
这时……
清冷的山道上隐隐响起跑车的引擎声,薄染只顾着低头啜泣,并未注意。
直到,银灰色的跑车停在她身边。
薄染一惊,回身看见车窗下裴锦年那张清冷的脸庞时,直接吓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裴锦年的眸光淡漠的扫过她,敏锐的落在她的手上。
薄染一慌,顺势就把手藏到了背后。却掩饰不了脸上狼狈的泪痕。
“你怎么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并不关心。
“没……没事。”因为太惊慌,她甚至打了个泪嗝,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嘭——男人打开车门,径自从车上走下,来到她面前,一把拉过她的手。
这个男人与生俱来气场很足,薄染想拒绝,但身体却一点不听话,任由他把手抽过去,放在眼底打量。
“受伤了?”
“不小心被门夹了。”
她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他的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她手心,有种熟悉的温暖。
“要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不必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薄染刚想说不用麻烦了,他已经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等着她,并开口:“听说你回天辉上班了,城东科技园的部分项目裴氏已经转包给天辉,这应该是天辉今年内利润最丰厚的大单了吧。”
薄染呼吸一紧。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上车聊聊。”
第110章 空降主管(1)
怎么有资格介意,多少人想上他的车还没有机会。
既然他搬出公事,那薄染也拿出职场上惯用的太极。
“我并不知道回到天辉,会负责和裴氏的合作,裴总放心,我会公事公办,尽量不掺杂个人情绪。”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紧张。
毕竟,裴锦年,在江城商界,是一把手。
说完,倒是裴锦年挑了挑眉:“这个项目,是你在跟?”
咦?这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裴锦年像是猜透她心思,坦然道:“裴氏底下那么多项目,我不可能一个个都跟进,何况,你们公司的人,说句实话,还没有一个是能让我把工程放心交出去的。”
“……”
薄染咳了咳,低头,这么一来,倒像她主动用私情拉项目。
裴锦年看了她一眼,忽然发出一声低笑:“虞明辉自竞标失败后,总算打出一手不算太烂的牌。”
薄染讷讷。他是指,这张牌是她?虞明辉想利用她拿下裴氏的工程单?
可这个项目明明是何总监交给她的啊?
也是了,没有老总的指示,谁敢随随便便下发人事调动,何总监的行动,说到底,还是虞明辉在操控。
虽然被利用了,薄染有些不爽,不过人为财死,也没什么可诟病的。
倒是裴锦年接下来的一番话,让薄染有点儿……动摇了。
“天辉在意的那个项目,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程,如果你想要,这个升职加薪的机会,我会考虑给你。”
“……”
“现在,你可以上车了?”
这时候上车,显得更功利。
薄染低着头,很心虚。
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吧,反正这个工程他不给天辉也是要给别人的,不如让她争取。
裴锦年坚持送她去医院,薄染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了,不过为了项目单,她忍了。
医生看过她的手,开了药,叮嘱了几句。
裴锦年问:“不会留下后遗症吧?她的手是要弹钢琴的。”
医生回答:“还好没有伤及筋骨,恢复好就行了,这阵子尽量不要沾水,不要干重活。当然,短时间内不能再弹琴了。”
薄染听完,松了口气,没大碍就好。
从医院出来,裴锦年说:“我送你回去?”
薄染还挂记着工程单:“关于那个项目……”
他们走到车前,这次,裴锦年没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伸手圈住她,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从另一边坐了进去。
“抱歉,项目的具体资料这些我一向不过问,如果贵公司有诚意的话,就准备好计划书联系我的助理。”
她一提公事,他便也与她打起官腔。
薄染只得作罢,谁叫现在是她求人呢?
裴锦年扭头问她:“送你回世纪城还是原来的地方?”
“老地方吧。世纪城那边还在装修。”
他一边发动车子,顺势瞥了一眼她包扎起来的手:“房子还要多久才能装修好?”
“两个半月到三个月吧,装修公司说最近是旺季,太赶了到时交房可能会有后遗症。”
第111章 空降主管(2)
“这么久?你那房子不是精装修吗,水电和泥瓦应该都省下来了。”
薄染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对装修也这么了解。
“不清楚,合同上每道工序的时间都一一写明了,算下来是要这么久。”
“哪家装修公司?签的什么合同?”
薄染看他的眼神愈加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
裴锦年专心开车:“不方便说?”
“当然不是。”薄染忙摇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就把装修公司的名字和合同内容一一都告诉了他。
他没说他是什么意思,薄染也不打算问。很快车就到了她居住的小区,薄染跟他道谢后,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