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染脚下穿着高跟鞋没站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顾淮安眼疾手快的将她圈住,拉至怀里,另一手狠狠扼住程欢的手腕。
“要撒泼,也别在这里!”
程欢死活挣不开,委屈的快哭了:“哥,你忘了爸爸早上说的话了吗?他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他说得坦然。
“可爸爸说你有女朋友!”
“和你有关吗?老头允许你叫他爸了,我可没允许你叫我哥!”他重重甩开程欢的手,对薄染说,“染染,我们走。”
程欢没有再跟上来。
转过一层楼梯,薄染才挣开他的怀抱,像虚脱一样坐在了台阶上。
顾淮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突然问:“她就是介入你婚姻的第三者?”
薄染点了点头,却答非所问:“你之前不知道?”
他笑了:“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她。她妈我倒是见过,一条玉臂万人枕的货色。”
薄染怔了怔,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肯定是和程玫有关的。
顾淮安似乎看出她心中疑惑,过了一会才说:“她还是你爸情fu妇的时候,就和老顾有来往了。今天早上,老头还说要娶她进门。”
薄染猛的一震,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程玫要嫁给你爸?”
第52章 除非你给我磕头(3)
怪不得程欢叫他“哥哥”。
这种烂俗的桥段,她以为只会出现在电视剧中,没想到在现实中还真发生了,就在她身边。
怪不得那晚程欢有恃无恐的,说裴锦年不会离开她。
当然,有个市长岳父,背靠大树好乘凉。就像当年她爸爸对他一样。
“老头一定是昏了头,不仅给别人养便宜女儿,还要让她进顾家的户口。”
程欢入了顾家户口,在法律上,亲生子和非亲生子的地位是一样的。
程欢从此就不再是没名没分的私生女。
不得不说,程玫,好手段。那怪爸爸对她这么好她还是要背叛,原来早已找好了下家。
再面对顾淮安时,薄染竟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那个人是他爸爸,不是他。
她不能一帮子打死所有姓顾的人。
“那你就看着他们结婚?”
他没有说话,双手****裤兜里,过了很长时间才笑了一声:“我反对有用吗?”
这时候,有女人的声音自黑暗的楼道里传来,薄染抬起头,正好看见陶子穿着睡衣站在楼梯上伸头:“小染,怎么回来了在楼梯站着不进来?还有,你去还个衣服怎么弄到现在,那个顾少没为难你吧……”
借着楼梯灯看清站在薄染身旁的顾淮安时,她猛的住了口。
*
“顾……顾、顾、顾少,喝……喝茶。”
陶子把茶杯放下,就跟鹌鹑似的缩到了一边。
顾淮安接过茶杯,礼节性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薄染看她一眼:“怎么变结巴了吧?”
陶子这才反应过来,偷瞥了顾淮安一眼,迅速将薄染拉至一旁,小声问:“你怎么把他带回家来了?”
“你收拾了一中午房间,就等顾少大驾光临,我这不是不辜负你的劳动成果吗?”
陶子愣了一下,拍开她:“我跟你说正经的。他没为难你吧?”
薄染摇摇头,陶子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的衣服:“我靠,你发财了?这个牌子的衣服很贵的……”
说完,目光落到顾淮安身上,已明白了什么。
“他真的看上你了?”
薄染也回头看了一眼,说:“你想到哪去了。”
“不然你弄坏他衣服,他还给你买衣服?你没听说过,男人给女人买衣服,就是为了亲手把那件衣服脱下来。”
薄染直皱眉毛:“我不跟你说了。”
顾淮安喝口茶,坐了一会,薄染就想赶他走了,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忽然一滞。
“怎么了?”
“胃有点不舒服。”
薄染想,大少爷刚吃了路边摊,该不会高贵的胃现在产生不适应了吧?
陶子听她说带顾淮安去吃大排档,也忍不住要伸拇指给她点赞,趁机说:“一定是空腹喝酒刺激了吧,让小染给你煮碗粥润润胃,我们小染最会熬粥了。”
薄染赶紧回头瞪陶子,不用说,也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盘。
结果顾淮安很欣然的又坐了下来。
薄染也不好再赶病人走,挽起袖子去厨房淘米,煮粥。
陶子热心的说:“我房里有胃药,我去拿。”
第53章 除非你给我磕头(4)
趁陶子不在,顾淮安起身,打量着她们这间陈旧的小居室,半晌踱到薄染身后,评价道:“你们这房子……很特别。”
无奈一笑:“你想说的是很小很简陋吧?”
顾淮安没有解释,却旧事重提:“薄染,你就不考虑一下吗?”
薄染正在切葱姜,头也没回,只“啊?”了一声。
“我们结婚吧。不仅能气死老头,还能堵上他的嘴。而且你想啊,以后那对母女都得看你脸色,小三得叫你嫂子,听你的话,多解气!”
薄染切菜的刀子蓦然停下,半晌没有说话。
顾淮安等了一会,伸头看她,这才注意到:“诶,你手指在流血!”
薄染这才回神似的,低下头,指尖早已血流如注。
顾淮安赶忙扔开刀子,抓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边检查伤口边骂她:“你都不疼的吗?一点反应都没有。”
陶子刚拿药箱出来,想让顾淮安吃药,看到薄染的手,立刻大惊小怪去拿纱布给她包扎。
再回到客厅,正看见顾淮安凝神专注的望着薄染,而薄染一径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明智的把纱布和消毒药水放下,说:“还是我去做饭吧,你自己包一下。”
说完就进了厨房,还把门也带上了。
顾淮安伸手就把消毒药水拿过来,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发根处绒绒的碎发,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子,皮肤薄透得几乎能看到下面的毛细血管。
“把手伸出来。”他说。
薄染抬起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淮安瞧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你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她叹息:“我不会答应你的。”
顾淮安怔了怔。
“真的,顾少,我的事你已经管得太多,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顾淮安放下手里的药瓶,看着她,良久,突然嗤的一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薄染,是不是爷对你好点,就让你产生错觉了?你不会以为爷真看上你了吧?”
抬眸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就如初见时一般邪肆和狂妄。
“我要娶你,只不过因为你身上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毛病,婚后不会管束我在外面怎么玩。何况你是薄方城的女儿,用来气我爸,最好不过。”
薄染一时间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