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一些,本来已谈拢的,一看到她简历上的名字,立刻改口,说要最低本科学历,又或者是该职位不收女性。
借口生硬得可笑。
她知道一定是裴锦年下了命令。在江城,谁也不愿意得罪姓裴的。
一天下来,处处碰壁,薄染身心疲惫,没头没脑的闯进一家咖啡厅,坐下来歇了歇脚。
侍者体贴的为她倒了杯柠檬水。
薄染说了声“谢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侍者又将餐牌递给她,薄染心想,喝了别人的水,又坐了小半天,怎么的也得点点东西,可是看到价目表她就愣住了,一杯咖啡要上百块?
合上餐牌,正想趁服务生不注意,偷偷摸摸离开,忽然听见隔壁座的女子委屈的哭腔。
“淮安哥哥,你真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常到你家玩的啊,我一直记得,你说你喜欢我穿白裙子,你看,我今天也穿了白色呢。”
薄染本能的往边上看了一眼,那美女的确是穿了件白色,却是香奈尔的经典粗花呢白色套装。想必她的竹马小时候喜欢她穿的肯定不是香奈尔吧。
只听那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说:“筱筱,人都是会变的。十几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你穿白色确实很好看,不过,现在我更喜欢女人穿‘皇帝的新装’。”
“噗——”薄染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男人,够绝的啊!
美人儿娇嫩的小脸迅速的扭曲,投来怨毒的眼光。
薄染忙拿餐牌去遮,却来不及了,只见坐她对面的男人,慢慢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唇角微勾,扯出一抹熟悉的邪佞笑容。
“薄,染?”
薄染真的很想把自己这双眼珠子挖掉,叫你多事,叫你乱看!
眼见着顾淮安已经起身,向她这边走来,薄染只好站起来,不情愿的打了声招呼:“嗨,这么巧,顾少。”
薄染说完指了指他身边的美女:“你有朋友在啊,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刚想开溜,就被人拎着领子拽了回来。
顾淮安脸上的笑同样意味深长。
“这么急着走干嘛?难道怕你我的尖情被筱筱发现?”
薄染一怔,顿时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尖情?去你妹的尖情!谁跟你有尖情?
顾淮安身边的美女却不淡定了,扯着他的手臂问:“淮安哥哥,她是谁?”
顾淮安不动声色的撇开美人儿的手,一脸严肃的说:“筱筱,你不要这样,小染会误会的。”
第22章 我和你不是一种人(3)
我误会?误会你个大头鬼啊!
薄染终于不能忍了,一把甩开顾淮安:“我有什么可误……”
话音未落,下巴忽然被人抬起,她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感觉到男人的唇,强硬的贴了上来。
“你……呜呜……”
她瞬间慌乱了,愤怒的推拒他。
他的手劲却很大,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
薄染无助,只得发狠去咬他的唇,他却未卜先知似的,狡猾的退了出来,狭长的凤眼上扬,挑衅般看着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小染,别生气嘛,我都说了和筱筱只是普通朋友,你还不信我吗?”
被晾在一旁的美女活生生看了场吻戏,气得眼眶发红,梨花带雨的跑了出去。
终于只剩两人,薄染愤怒的后退两步,瞪着他:“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耸肩:“你不是看到了?”
从刚才的情形,薄染也推断出,那美女和顾淮安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这男人是拿她当挡箭牌?
她忿忿咬唇,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令薄染受辱一般,用力的拿手背擦着。
顾淮安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行了,别擦了,擦破皮我要心疼了。”
薄染挥手打掉手帕:“再,见!不,最好永远不见。”
她刚走出咖啡厅,身后却有人追出来。
还是顾淮安那张讨厌的脸:“等等,我有个提议。”
薄染警惕的看着他。
顾淮安不得不后退两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开口:“反正你刚才都帮我挡了一次,不如好人做到底,帮我一劳永逸吧?”
“你什么意思?”
“咳……”顾淮安扶着下巴,干咳了两声,“今天相亲不成,老头肯定还会再安排其他女人给我,反正早晚要娶一个回家,与其娶个花瓶,还不如把你娶回家,更有意思。”
他说完,一本正经的等着薄染的回答。
薄染足足盯了他半分钟,最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翻他一眼。
“顾少,药不能停。”
“……”
顾淮安发怔的空档,薄染已经走出老远。
不过很快,一辆白色跑车就追了上来,在她身侧不紧不慢的跟着。
车窗摇下,顾淮安脸上架着墨镜,从驾驶座探过身,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跟她打招呼。
“喂,妞儿,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跟了我有什么不好,宝马开着,购物卡花着,走到哪都有大批人跟着,不比你以前差吧?”
这条明明是单行道,他就这么大咧咧的保持着缓速,逆向行驶。
薄染已经看见马路对面有个执勤的交警要过来,却在看到他的车牌后,望而止步。
薄染逆着光停下来,夕阳在她的周身织出绒绒的光圈。
她转身,十分认真的对上顾淮安玩世不恭的眸子。
“顾少,我跟你不是一种人。”
顾淮安眉头一拧,心中莫名的一刺。
但他很快忽略了那种不快的感觉:“妞儿,别拿这套敷衍我,这话我不爱听。”
第23章 我和你不是一种人(4)
薄染也不紧不慢:“顾少,就算在这江城市,你能一手遮天,但你还能强娶民女吗?顾市长可以同意你娶任何媳妇进门,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她说得很肯定,这一次,顾淮安没有再接话,白色跑车也没有再跟上来。
薄染一语切中要害,顾市长再怎么纵容顾淮安,也不可能让他娶一个有罪在身的前市长千金。
暮色西沉,薄染只把这当一场闹剧。
*
陶子租住的地方在江城市的老城区,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的老房子,夹杂着纵横交错的深巷。
薄染一走进去就觉得不对,这条路的路灯坏了一阵子没人修了,一到了晚上行人宁可绕路。薄染感觉到总有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然而回头,又什么人都没有。
她不自禁加快脚步,同时拿出手机,设置好报警的110,一有人出现就立刻拨出去。刚一转过弯,面前就出现几条高大的身影,见她低头要拨手机,一人劈手夺了过去,她尖叫一声,手机已被摔得粉碎。
薄染一边后退一边呼救,一伙人将她逼到墙角后,就上去扯她的包,她死命不松手,张嘴就咬在那人的手臂上。
黑暗中,只听那人啐了一口威胁:“嘿,骚娘们,不想要命了?”
说完扬手一巴掌掴在薄染的脸上。
薄染被打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几个人便借光在她的包里扒拉。
“啧,才这么点钱……”
“这什么年代的破手机了,现在还有人用?”
薄染正欲偷偷逃走,其中一人忽然凶狠的朝她瞪来:“好像这娘们长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