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带着辛辣的酒精,却也是冰冷。
顾淮安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强行按在茶几上。包厢里明明很热,他的手却像一道冰线,沿着抚摸的轨迹,一路冷冷的刺到她心底。
薄染绝望的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哼。
顾淮安却发狠一样的吻着她,直到她放弃挣扎,像筛糠一般簌簌的抖动着。
他微微直起身,去解开她胸口的扣子。
薄染得了空隙,猛的扬手就要给他一个巴掌。
却被他敏捷的扣住了手腕。
他拍了拍她僵硬的脸蛋,冷笑:“和我玩这招,你还不够道行……”
薄染心下一震:“顾淮安,你放开我!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告你强jian奸!”
“哧,”顾淮安发出一声轻笑,“报警?你在逗我?薄染,你以前也是薄家的大小姐,难道不知道,就算你报了警,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咱们这种人,难道还怕进警局吗?”
薄染握紧了拳,低吼:“我跟你不是一种人。”
顾淮安眉宇一凛,只是须臾,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那当然,我也不屑和坐过牢的人为伍。”
这一劫,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了……
就在薄染即将放弃的时候,门上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顾淮安不理会,径自挑起薄染的领口。门外的人却极有耐心似的,一声紧似一声,敲个不停。
顾淮安终于扫兴的回头,恶声恶气的吼道:“什么人?”
林锐站在门外恭敬道:“裴先生有句话让我转告顾少。”
顾淮安凝起眸子,裴锦年?
薄染喘息着,看着身上的男人,没成想他真的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锐站在包厢门口,担忧的扫了眼躺在茶几上的薄染,见她衣衫还算完整,轻轻舒了口气。
顾淮安不耐烦的挑眉:“裴锦年叫你带什么话?”
林锐忙附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果然见顾淮安脸色一黑,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薄染惊魂未定,双手遮掩着胸口的风光,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第13章 狭路相逢(4)
在狱中她发过誓,再也不哭了。可这世上,到处是不公平,哪里不是人间炼狱呢?
林锐叹了口气,走过去说:“裴先生有请。”
薄染怔了怔,咬牙:“我不认识什么裴先生。”
“薄小姐,何必使性子呢,今天若不是裴先生,这件事顾少不可能善了。何况裴先生是帝宫的老板……”
薄染忽的抬起头。
裴锦年是帝宫的幕后老板?
转了一圈,她竟然又回到他的手下工作!
薄染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突然站起来:“我是该去见见裴先生。”起码要当着他的面辞职,免得他以为她又死缠烂打的到他眼皮底下工作。
林锐见她改变主意,欣喜的在前面带路:“请。”
裴锦年的私人包厢,比v包六号还要豪华宽敞。
说是包厢,更像是酒店总统套房,客厅,卧室,盥洗室一应俱全,只恨不得花瓶里的一瓣叶子都是金的。
裴锦年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沙发极软,整个人都半陷进去似的,气质慵懒,好似一只豹子盘踞在洞中,似乎快要盹着了。可是眼睛却是格外清醒的,斜斜的向门口一睨,诡异的明亮。
“裴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薄染就站在门口,不肯再往里走一步,林锐识趣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裴锦年的目光落在她高高肿起的左脸上,一晃而过的眼神中,似有心疼。
“怎么到帝宫来做事了?”
薄染以为他要兴师问罪,立马垂下头说:“裴先生,你放心,我今晚就会辞职,不会给你惹麻烦。”
裴锦年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你以为偌大个江城,还有哪个地方敢用你?”
“总有人会……”
“薄染,你还是那么天真。”
薄染刚才也是不假思索,其实话一脱口,就明白是徒然。
就算有人肯用她又怎么样?只要裴锦年一句话,她照样得卷包袱走人,说不定还会连累旁人。
这四年里,她无数次的诅咒过他,希望他过得不好,天灾人祸,什么都好,最好能毁了他!
可是事与愿违,他不仅没有倒霉,反而生意越做越大,连顾博尧的上位也是他在背后扶植。在江城,他已经一手遮天。
裴锦年打量着她,眼前的她,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一张小脸素净动人。
四年前的薄染,张扬,跋扈,像一朵夏花鲜妍明媚。
四年后,她沉默,低调,就像墙角的姜花,默默不知名的绽放,却更加漂亮了。
唯独不变的,是她眼里的傲气。
即使碾落到泥尘里也不会改变的骨子里的清高。
“明天你到裴氏地产去报道,我会通知人事部,给你安排个文员的工作。”
薄染木然的看着他:“抱歉裴先生,我对坐办公室不感兴趣。”
裴锦年的声调顿时一冷:“对陪人睡觉就感兴趣?”
他的话语尖锐的刺痛薄染,曾经,听见他的声音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每天做好饭在家中等他,对她来说就是幸福。
可是她等着的这个男人,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
第14章 狭路相逢(5)
薄染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痛了,原来在他面前,一切都会崩塌。
她用冷漠伪装自己的情绪:“我爱做什么,也与裴先生无关。”
“薄染,别任性。”
他的口气,就像大人训不听话的孩子。
让薄染想起最后一次,他提出离婚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口气:
小染,你一直这么天真,以后要吃亏的。
她现在终于懂得裴锦年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不是天真,是傻!是愚蠢!
可是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她淡淡笑着:“请问,裴先生要拿出什么身份管我。前夫?你合适吗?”
裴锦年习惯性的皱眉。
薄染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转身拧开门把:“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身后传来裴锦年阴冷的声音:“薄染,你该知道,我一向是说一不二。”
她的背影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迟疑,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门口,林锐见薄染一个人走出来,心料不好,刚要推门,就听见v包一号里面传来铿锵一声巨响。
他急忙进去,只看见一地的花瓶碎片,裴锦年手里的打火机一会儿被打开,一会儿又阖上,发出噌噌的响声,他的脸色,黑得如夜。
“裴先生,要不要我去查一查……”
“什么都不要做!”他忽然开口,携着暴怒。
*
薄染一路来到洗手间,用凉水泼在肿烫的脸颊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说:“这就是你宁死也要嫁的男人,你后悔了吗?”
她有多想撕碎那张俊美的脸,想看到他凄惨的下场,可天不从人愿,她竟然还要接受他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