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倒了,整个人的双眼动红肿起来,被一层心头火憋出了高烧。她的眼睛张不开,更无法清醒过来,刚刚生产之后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就要死了一样。秦臻头一次对什么事感觉到这样的恐惧,深深的望着她,用毛巾帮她擦着眼睛,可她仍然无法醒来的样子。
但是她的嘴巴在动,似乎想要说话,声音却黏在了喉咙里发布出来。
是要喝水么?秦决预备去找点水,给她灌下去。当他含着一口水预备帮她灌下去时,脸凑近了她的脸,忽然,听到羸弱不已的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唤。
她叫道‘阿决……’那声音很低,低得会被人误会她张张嘴巴其实发不出任何声音。然而在这一刻,秦臻却有种遭雷劈的错觉,他整个人,呆着。她在叫,阿决?他漂亮的眸子,深深的朝着女人的脸上扫去,久久注视之后,他分明挺清楚了她的叫。
阿决……阿决……阿决……
这叫声几乎是随着她的呼吸延绵不断的。
然而在这种无意识之下的呼唤,却足以将他杀死。
他呆呆的看着她,看到她的眼泪终于滑落,然后痛苦万分的拧紧了眉头,低低的呜咽着。
她说‘阿决……’
她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这两个字,却足以说明了一切。
秦臻呆立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拉过椅子,坐下来,他静静的观察着她,倏然醒悟,其实秦决在她心里的位置,原来已经扎的如此之深,所以在昏迷之际,她心心念念的是他,而没有任何他的影子。他也曾幻想过,她意识不清的叫自己秦臻,只要一句就好,甚至是在她那连绵不断叫阿决的声音里,有自己名字夹杂的两个字也好,然而没有,她只是不断的在喃喃着‘阿决’
秦臻浑身的力气有种被人抽走的感觉,他侧脸望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泪水随着脸颊,不住的流出来,他哽咽着,终于哭的像个小孩子,希望完全被摧毁的小孩子。
他用手背擦着自己的眼泪,真想说,为什么那么喜欢秦决,干嘛要他在你心里埋的那样的深?
asa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他看到他哭得不成样子了,这是一副从来没在世界上出现过的画面。
愕然片刻,直到他也听到了顾小灿那低低却连绵,叫阿决两个字的声音。他的心,也颤抖了下被她所感,似乎体会出,原来她是那么的喜欢秦决么,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秦决?!
“秦臻,你输了。”从不打击别人的asa竟然给秦臻判死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同窗老友。
“她真的,已经不属于你,秦臻,或许是时候可以洒脱的放手了。”
“滚出去,叫我跟她单独呆一会。”秦臻不客气的说,asa一脸悲伤的走出了这个房间。他也在外面呆呆的做了许久,但是耳边仍然回荡她叫阿决的那种口气,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喜欢,多少的抱歉,似乎全都揉在一起,复杂不已,然而去能叫听到的人立刻想,要去吧她喜欢的阿决找来才行。
或许秦臻也有这种感觉吧?
秦臻坐在房间里,许久许久,默默帮她数着呼唤的次数,但是最终,他绝望了。
从来只挂着冷傲笑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颓然的笑,他沮丧的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片片是碎裂开来。这就是顾小灿的报复吧,他现在完全的体会了她过去的心情,所有的,包括了期望的落空,包括了,看清楚真相,心已经不再这里。
秦臻手掌划过她的脸颊,他多年来训练自己要拥有,要争取,从不轻易言败。
这次,他必须承认一次,他失败了。
从房间里出来,双眼任然通红的望着asa,“你说的对,是我错了。”
他咧嘴自嘲一下笑,含着泪却扬起了下巴。
“其实她现在最不需要的人,是我。”
秦臻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所以……”他颤抖的对着asa说笑,抬起手拍拍他的肩头:“我不可以再呆在这里继续照顾她了……我怕我会反悔。”说道最后一句,秦臻竟然忍不住,泪如泉涌,他低下头,拍了拍asa的肩膀:“你要,照顾好她,看在我们多年老友的份上。”
asa点点头:“放心吧,你要走快走,走了就不要再回头。”
“哦……”他不置可否的慌乱寻找自己的外套,行李,等他找到的时候,脚跟发软。
“我这就要走了……”他望着asa,绝望的说。
“秦臻,的确是是时候放手了。”他一反常态的严肃。
秦臻默默点点头,他离开了这栋房子,忽然看到走上来的秦洛。秦洛睁着大大的眼睛,因为他发觉秦臻竟然哭得不像话了。
“我妈咪怎么了!”
“你妈咪没事……”秦臻凄然一笑,他蹲下来握住了儿子的肩膀。
“儿子,爹地这就走了,去帮你把妹妹找回来……”他的脑子其实很混乱,他感觉既然要成全顾小灿,他应该去帮她把孩子找回来。
他恍恍惚惚的说:“爹地不会叫你像我一样,你留在妈咪身边,好好的爱护妈咪。我,这就去找你妹妹。”
“他在说什么?”秦洛皱着眉,问asa,他觉得秦臻在胡言乱语。
“小洛,爹地再跟你道别,吻他一下吧。”还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会再见面。
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秦洛皱了皱眉头,但是这次他乖巧的走过去,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下。
秦臻看着他,这个世界上只剩下,秦洛是真正拿不走的,他抱紧了他,一遍遍的说着:“照顾好妈咪,要爱妈咪,要做妈咪身边顶天立地的男人。”
“哦。”秦洛点点头,他遗传自他的异常俊俏的脸,显得那么的果敢。
秦臻走了,小洛上去牵着asa的手问了一句:“秦臻还回来么?”
“应该不会了吧。”
他抿了抿嘴唇,再也没问什么了。
秦臻回到澳门之后就闭门不出,他生病了。阿森见到少爷躺在床上一蹶不振的样子简直是吓的要死,老天,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他打击到,这种地步?不吃不喝七天,已经到身体极限了吧?他似乎要把自己给弄死,终于在第七天,阿森上楼,看到秦臻坐在床边吸烟,一言不发。
“少爷,你七天水米未进,一起来就吸烟!”阿森觉得他如此的不爱护自己。
“废话真多。”秦臻淡淡的说。
“少爷……”
秦臻站起来,双腿微颤,但是很快就站稳了,他朝着外面走去。
“少爷,你现在要去吃东西洗澡啊,你……”
“我去洗澡,帮我准备车,我要去找一个孩子。”
“少爷,你现在娘的去找什么孩子啊,你躺了七天了,现哪也不能去。”
“阿森,你的废话多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能不能闭嘴。”秦臻已经在脱去穿了七天的衬衣,预备去洗澡。
阿森无奈,只好任凭他吧。
他看着他进入浴室
大约十分钟之后。
他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
阿森冲进浴室,果然看到秦臻,倒在淋浴之下,奄奄一息了。
“急性的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秦臻的主治大夫拿出一块巧克力,朝着秦臻的嘴巴塞去,结果他发觉秦臻完全不张嘴。他从小就是叫他头痛的病人,从来没有认真的听从过医嘱。
“少爷,你吃啊。”阿森说。
“你没看出这个人是其实是不想活了么?他想要饿死自己。”大夫冷然说道,对阿森吩咐:“掰开他的嘴。”
“小宝贝……”苏敏看着躺在婴儿床里对着她发笑的孩子,偷偷的用纸巾擦着眼泪。
“小宝贝,我真的好想对你爹地说,其实你妈咪并不是真的不爱他啊,她是有难言之隐的。姨姨真的憋的很难受你知道么,我想告诉先生,其实是小灿姐是不希望你知道真相之后,太伤心,所以她才放逐了自己啊。”苏敏擦着眼泪,忽然,一只大手推开了门,苏狄直挺挺的立在她身后,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她知道,他的目光是在质疑为什么她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哥!”苏敏站起来,略微慌乱的叫了一声。
“苏敏,你是准备连哥都一起隐瞒么?”他狐疑着,他开始发觉,这两个女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猫腻。苏狄走过去,一把捏住了苏敏的手:“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多严重吧,如果你知道什么,现在就说清楚,走,我带你去找先生当面说清楚。”妹妹竟然是知情者,他完全没想到,现在更加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叫那个女人跟妹妹串通之后翘婚,还有本事使得跟自己一样忠心耿耿的妹妹帮忙隐瞒。
“哥,你别那么急躁,你听我说。”小敏望着自己的哥哥,她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外面去说好么?”
有什么事是需要背着先生说的?苏狄从没做过这样的事,他的车子停在远郊,妹妹才放心的叫他停下来,至于么,到底有多大的事需要如此?他的耐心有限,甚至觉得妹妹是在故作神秘,脑得用力拍了拍她的脑勺,“快说吧,这里已经够隐蔽了吧?”
的确,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四面无法藏人藏车,的确是说私密话的好地方。
苏敏却垂下头去,“哥,你听了我的话不要激动。”
不激动?呵,能有什么样的事叫他苏狄激动?!
这件事,不能被先生知道,万万不可。
这就是苏狄听完妹妹的叙述之后,所表现出的态度,跟小敏当初一样。
他忽然想到今天下午,要去拿亲子检验报告。
偌大的办公室里,帝王般的男人跟他收服的最后一批‘逆臣’达成协议之后,明白自己已经坐稳了这张椅子,紧绷的嘴角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喜悦笑容。没什么事可以值得高兴了,他的手指摸着面前的桌子,目光暗沉下来,他也从没把这张桌子看的太重要,一直以来他并不是跟秦臻争什么,他只是跟死去的大哥在较真,为什么作为秦家二爷,他白手起家的事业,跟他的人生都要被拿来献祭在这场繁华的秦氏春梦之中,他辛辛苦苦的为自己所拼搏的一切被大哥轻易的拿去,将来作为成就他儿子的奠基。
这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不肯罢休,不会顺着他大哥安排好的道路叫事情发展下去。
“秦主席,最新的人事安排已经出来了。”他忠心的秘书进来,向他汇报着。
“几位高管的位置基本没有变动,只是他们手下的重要部门,都换成了过去跟主席一起打江山的勾股力量。不过今天早上,秦总辞职了,他说他准备做个纨绔子弟,每年靠着他股份的粉红,坐吃山空。这……意思应该是,秦总要完全退出秦氏了吧?”
“他只是再赌气。”秦决幽幽说道,“这件事不必太在意了,秦总放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他并不是要独霸整个江山,但是,没有秦臻在这里,他也不信秦氏会垮台。他知道秦臻一向只是认为,他作为秦肆独生子,不在父亲辞世之后继任主席的位置简直是说不通的。呵,他还在纠结凭什么要叫叔叔来继承事业吧。
秦决一皱眉,又拿起旁边的一沓资料打开来看,计算着究竟要不要签字,文件里有没有漏洞。
一双大手忽然推门进来,苏狄脸上的面具在落地窗阳光的投射下闪闪发亮。
“现在,报告结果出来了。”苏狄的情绪有些激动,更多是彷徨不安。
“那个孩子,并不是先生的大小姐……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这次却迷惑了,搞不清楚女人到底想什么,分明知道如果顺利结婚之后,她的地位会如日中天,至少是全澳最货真价实的豪门贵妇了吧,结果匪夷所思,她留书出走,在国外辛苦的读书工作不知跟什么人生孩子!
“她的脑子是有病吧?”苏狄的脸色不好看,“这女人做事情不在我可理解的范围。”
“嗯。”秦决看了看报告单,半年来堆积的冰山更加坚实了许多,他英挺的眉峰收紧。
因为不爱,所以离开自己之后马上可以跟别人怀孕,秦决的脸色一阵阴一阵晴的。
“先生,现在那个既然不是大小姐,不如就还回去给那个女人吧”苏狄脸色略变,说道:“要她的孩子来有什么意思!”苏狄故作冷漠的说。
秦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凄然,苏狄看过之后,心揪起来,但是,他咬紧了牙关。
“好了,我都明白了,你去忙你的吧。”秦决淡淡说着,虽然他表面的确保持的很好,可是跟随他多年的苏狄却看得出,他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狄朝着外面走,梗着脖子。
却听到从秦决的胸中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哥,你真的那么做了!”苏敏望着苏狄,见到哥哥上车之后,立刻一副想要开枪自尽的表情。
“哥,我们兄妹两人都没有回头路了,如果先生知道了真相,我们会死的很惨,先生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会不会对那孩子……”苏敏摇着他哥的手臂:“哥,你干嘛非要这么做,就叫先生跟孩子们父子相认又怎么样啊!”
“我不能叫先生,知道真相,所以对不起了。”苏狄说。
“我们兄妹两人是拼命都会维护先生的,哥,你确定么,宁愿为了这件事牺牲掉大小姐跟小少爷?”
“是,我确定,至少要相认也不是现在,妹妹,至少要等几年,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老太爷已经不在了。”
“你不了解先生,所以你不懂。”苏狄淡淡的说。
是啊,她没话可说了,哥哥的确比她更懂先生,可是,这件事做的多残忍啊。
苏敏噙着眼泪,她幽幽的说:“快点回去,我要把孩子带回新西兰。”
“不行。”苏狄说道。
“怎么又不行!孩子才几天大啊。”
“不要把孩子送回去,如果不是先生主动提出的,那么我就不能那么做,那样会引起先生怀疑的。妹,我向你保证,我会看护着大小姐的。”苏狄皱眉说。
不是他的孩子么?男人推开门进入卧房,看着婴儿床上的孩子。
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默默的注视片刻,那孩子醒过来,对着他发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秦决的心,忽然一软,融解在孩子的笑容里,她才几天大,刚刚张开眼睛,就学会了笑。孩子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无比甜美。
秦决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
她小小的身体像羽毛那么轻巧。
门被推开,苏敏站在他身后,“先生,你还没睡啊,这孩子应该要饿了吧,我来喂她。”
苏敏可是每时每刻竖着两只耳朵偷听,生怕秦决会对孩子不利。
所以他刚进来她就在门外踌躇,到底要不要进去。
秦决站起来,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苏敏松一口气,走过去,“小东西,刚才可吓死我了。”
第二天早上,苏敏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婴儿床,她整个人呆若木鸡。
孩子呢?
为什么孩子……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被人抱走的?为什么她毫无察觉?
苏敏跑去苏狄房间,看到苏狄的床铺很平整,他似乎一夜,都没回来睡。
苏敏心想,一定是哥哥吧,哥哥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他一定把孩子,送回了新西兰吧?
刚刚松一口气,忽然,看到哥哥一个人走进来,抬头茫然的望着苏敏。
“哥,那孩子呢!”小敏大声的叫。
苏狄一怔,显然,他也不知道,孩子的去向。
“哥,你还说要保护孩子呢,哥,如果孩子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要你好看!”
他呆呆的站着,不必她要他好看,如果孩子有什么意外,苏狄一定会开枪自尽,一定。
海上风浪大,但是这艘豪华油轮却开的异常平稳。
船上平台上坐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这男人穿着花色夸张的沙滩服,一边享受日光浴,一边看着怀里的小娃娃笑,勾起嘴唇,嘴巴里的大金牙就露出来。
“女娃娃,你可是我见过年纪最小的了。”他拉过遮阳伞挡住孩子的脸,生怕把她娇嫩的皮肤晒坏了。不多时,几个女人被带进来,他的目光朝着他们的乳房扫过去,要看看谁的最大,“大是够大的,不知道谁的奶水足啊。”他大咧咧的一笑,说道:“你们家的孩子,一个月的时候都是多少斤!”大金牙问。
然后女人们面面相望,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们都是急需钱用才会跟着闸叔过来的,后来发觉来的都是刚刚生完宝宝的烂赌婆,心里忐忑不安。
“你先说。”大金牙一指,说道。
那个女人才说:“我的孩子,一个月的时候,大约十斤左右。”
“我的只有八斤。”
“我的十一斤。”
“我的九斤多点。”
“我的十五斤。”……
一语震惊,大金牙赞许的看着她。
大家都纷纷透过诧异的目光。
咳咳……
“那个,十五斤的跟十斤的站出来。”大金牙招招手。
两个人出来,看着他。
大金牙呵呵一笑:“你们说,你们两个谁的学历高?”
十斤的女人说:“我以前是金融硕士毕业。”
“我没有上过大学。”
“哈哈哈,很好,正符合我心意。”
大金牙瞅着十斤的金融硕士,他怀里的小宝贝可是小姑娘,何必被喂那么太胖,十斤的就好,而且学历高。
“十斤的留下,其他的都走人。”
“那,我的债,真的可以一笔勾销么?”
大金牙咪咪眼睛:“你欠了多少?”
“大约七百多万。”
“以前说好了怎么还的?”
“说好了是房产抵押按揭……”
“嗯,你就留在这船上,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债务的事如果你喂孩子喂的好就一笔勾销。”
“那我老公可以放出来了吧?!”她问。
“放出来,好啊。”大金牙对一边的属下说道:“可以放出来了,不过,打一顿,自己赌钱叫女人出来顶账算什么东西,别打死了,打得他长记性!”
“好说。”属下最喜欢做这种事了。
大金牙叫着女人进去,没多久就有人拿了一瓶母乳来,大金牙优哉游哉的喂着怀里的小娃。顺便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老四啊,二哥给你小女娃的母乳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听,她正在咕嘟咕嘟的吃呢,而且我发觉这孩子像你啊,天生不晕船。将来也是海上的一把好手!”
对面传来男人略笑的声音:“多谢二哥给我带孩子。”
“不谢,我开心的很,当年我儿子给我生的小孙女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得意的想,喂奶,拍奶嗝,换尿布洗澡他全是一把好手。
“总之小毛丫头教给我你就放心吧。”
大金牙心里琢磨,老二这婚事一波三折的,不过生娃娃是速度倒是快的很。
见到一个电话下来,奶水已经吃了半瓶了,满收手,怕给吃撑了。然后抱起来轻轻拍了几下,放在了船上随着海浪自由摆动的摇篮里,他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茫茫一片大海。那孩子睁着眼睛看着摇篮上挂着的东西,她的眼珠已经会跟着手指动了啊。
下属打人回来手里拎着两根冰棍。
分一根给自己老大。
“二爷,你说四爷做什么啊,丢了个奶孩子给你。”
“不知道。”大金牙吃一口冰糕,舒服的说道:“不过这里多一个孩子,多好玩啊。那些大mm已经送下船了么?”
“嗯。”下属伸开双腿,含着冰糕点点头。
刚才那个男人叫的跟杀猪一样,当年他在船上豪赌的时候就说过老婆孩子都可以押上的,他妈的快被打死了,那男的下船的时候,都没看他老婆一眼,问都没问,恨不得一枪毙掉。
小娃娃在海上,生活的还很习惯啊,这天大金牙突发奇想丢了几个筹码给她玩,她竟然捏在手里玩的津津有味,他就拿起晒种跟扑克表演绝技。小东西听着哗啦啦啦的响声,不错眼珠。
大金牙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个就是未来的赌业的继承人了。
真是太有天分了,爱昵的捏捏小脸蛋,小娃也不知哭,张开嘴巴含住了他弯曲的手指关节。
“对了,这孩子有名没有?”才发觉这孩子没名字。
大金牙又掏出电话问:“老四,你的女娃娃起名字没有?”
对面他淡淡说道:“秦思灿。”
“思灿?”大金牙一愣,撇撇嘴角,老四在思念他那个心肝宝贝的女人呢。人家都不要他了,还思念,真是多情总为无情苦。
“先生,那孩子被怎么样了啊!”苏敏跟苏狄戳着,望着秦决。秦决点燃一支雪茄,淡然说道:“丢进海里喂鲨鱼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海景,“既然不是我的,何必留在面前徒增烦恼。”苏狄的心,一下子抽痛起来,他浑身在颤抖,小敏的双腿发软,丢进海里,喂鲨鱼了?!“那只是个孩子啊,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敏擦着眼泪。
苏狄愣着,他克制自己,不可以在先生面前拔枪自尽,等回去,他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裁的。
“先生……”小敏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其实那孩子是你的啊,为什么要丢进海里喂鱼?
“怎么,难道我要背负着这样的奇耻大辱么,我秦决的女人逃婚,没几天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他目光一凛,看向了苏狄兄妹,似乎是在等着他们说话。
苏狄冷冷一笑说道:“先生说的没错,那孩子死有余辜。”说完,拉着还要申辩的妹妹,夺门而出。在车里,小敏哽咽得几乎要昏过去,她恨意面面的看着苏狄,“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孩子的……”她哽咽着,现在孩子已经进了鲨鱼的肚子里啊……你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就算不是先生的孩子,是一般的什么人的孩子,你也忍心啊!”她擦着眼泪,怎么跟小灿姐交代啊。
“我们现在去新西兰。”
“去干什么,有脸去么!”
小敏哭道:“我说了把孩子送回去你偏不!”
她整整的哭了一路,苏狄却冷的像块冰一样,他的眼泪都冻住上。
小敏后来再也不说话了,也不问他,恨不得他死了算了。
如果先生知道小姐是他的孩子,还会丢进海里喂鱼么!
他们到了新西兰机场。
小灿没想到,小敏跟苏狄,会出现在她面前。
小敏满脸泪水。
小灿的心已经死了。
苏狄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立了一下,忽然,双膝跪地,他说道:“顾小姐,是我害死了你女儿,现在,我就以死,向你谢罪了!”他说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等等!!”小灿苍厉的一声吼,她颤抖的问道:“什么叫,你害死我女儿?”
她的女儿,死了么?她几乎立刻又要昏厥过去。
“是,我害死了大小姐,先生带大小姐去做亲子鉴定,但是我做了一份假的报告单给先生,先生以为大小姐是你背叛他跟别人生的,已经把孩子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哥哥!”苏敏哭着大声吼:“你能不能别那么残忍啊!”
“妹妹,这件事,哥哥没保护好大小姐,哥哥会自裁的!”
他说着,又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汗水流下来,泪水也留下来了。
他再也不像一块冰了。
“顾小姐,我下去会帮你照顾好,大小姐的。”
……
顾小灿还是无法确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她的女儿被秦决丢进大海里喂鲨鱼了?
喂鲨鱼?
呜……
小灿俯面,痛哭起来。
苏狄预备扳动扳机,小灿忽然冲过去,夺过了他手中的枪:“你别死,我要去见秦决,你们带着我去见秦决,我必须亲口问他,不然我绝不相信。”
顾小灿把秦洛跟几天的儿子留下来给asa,她想,如果秦决真的亲手把自己的女儿丢进大海喂鲨鱼,那么她就跟他同归于尽,如果上天注定喜欢这样的结局的话。她默默的噙着眼泪,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了。
澳门夜晚繁华,在一间顶级夜店之内,雍容的男人正享受着超长的服务,几乎所有的漂亮女生都被分过来伺候他了,然而在男人的眼中,他扫过这些美丽佳人的身体跟脸,却无法挑起他一丝丝的情欲。一个水蛇般的年轻女孩缠上他的腰肢,魅惑的脸暧昧的扫过他的脸畔,她一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向下滑落,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却任然不动情。
“我最喜欢你这种有钱,有魅力,又比冰还冷酷的男人了。”她妩媚的说,足见在他的敏感之处掠动,细细的干跟鞋根,轻轻的踩着他的裤料,“今晚,你把我带走好么?”她在他耳边说,妖精似地希望煽动起他的情绪。
但是他还是不动,漠然的望着她,没有什么感觉,大手收紧了她的腰肢。
“好啊,今晚我就要你了。”他猛地把她扛着,朝着夜店之外踱步而出,把她丢在车坐后面,自己上了跑车,一路开到了秦园。
女子的长发被吹散:“这里可不知多少女人都想住进来呢。”
她暧昧的妨碍他开车,说道:“没想到我有这样的好命啊。”
“呵呵……”他淡然一笑,开车进入秦园之后,又把她扛起来,直接上了卧室。他宽阔的卧室大床十分舒适柔软,她躺上去,就有种不想要起来的感觉,但是她还是猫一样的爬起来,过去揪住了他的领带。
“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她说。
男子却一笑:“你去洗澡,我不跟没洗过澡的女人做。”
说完,自己也拿了衣服,朝着楼下的浴室去了。
那女人喊道:“秦先生,你不跟我一起洗嚒?”
他却没回答,目光一凛,不回头。
到楼下洗澡完毕,为自己倒了红酒,他坐在沙发上。
忽然,一支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不回头也知道,背后的女人一定是面色苍白,风尘仆仆的。
秦决依然低下头,浅酌一口他杯子里的红酒。
“回来了?”淡淡说道。
“我的孩子呢?”她的口吻,悲戚之极。
“孩子?”他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秦决,他们说,你把孩子丢进大海喂鲨鱼了。”
“是啊,我亲自丢的,我开着游艇去了公海,海上的风浪极大,但是我还是去了。那天的鲨鱼也很饿,就像是知道我预备要喂它们似地。”
她已经麻木了,觉得整个人变成木头。
他却还在说:“那个小孩哭的可真响亮,不过她越是哭闹,鲨鱼就越是兴奋。后来,我就那么双手一送,将她丢出去,一只鲨鱼张开大嘴等着,咬住了她,将她撕扯的四分五裂了。”
咣当。
他听到背后有人倒地。
于是目光中闪过一次,伤心。
他站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将她双手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
她的脸看起来多沧桑啊,离开了他的之后再也不复存在那种滋润的红润了。
他料到了她今晚回来,苏狄竟敢换了他的鉴定报告,他是什么人,他难道这么好骗的么,他早就在他之前亲自去看过那份报告了。
他看着顾小灿,脸上一阵冷漠之后,又难掩一种心疼的纠结。
直到她张开眸子,他才恢复了那种冷如坚冰。
“我要杀了你……”顾小灿在摸索着枪。
秦决忽然抓起枪,塞在她手里。
然后扳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脑门上。
“来吧,开枪啊。”他阴鸷的说。
“……”小灿望着他,默默的望着他,忽然,她掉转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按动了扳机。
碰……
一声不是很响亮的响声,贯穿了她的耳膜。
她意识到,这是把空枪。
他跟她的目光相接,相对而望,秦决深深的凝望着她,忽然,他俯下头,咬住了她的嘴唇,拼命的亲吻。
呜……
她双手要推开她,她不跟杀人犯亲吻,绝不,尤其是跟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魔鬼。
但是他已经收紧了她的肩膀。
一直蹂躏着她的嘴唇,直到他吻够了为止。
他抬起头,眼角有一种戏谑的笑意。
小灿泪流滚滚。
楼上的女人裹着浴巾,打开门,看到楼下秦决正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不禁一愣。
她有点恼怒的皱皱眉,说道:“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已经带她回家,这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又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了?
秦决把顾小灿扛起来,朝着楼上走来,然后他毫不费力的把顾小灿丢在另外一个房间。
锁上门,大声说道:“我们就在她的隔壁,今晚你就使出浑身解数好了。”
秦决冷冷一笑。
他拖着那女人进屋,关上门,那女人笑着要攀上他的身体。
她摸着他的脸:“原来你喜欢这样。”
“你可以走了。”
秦决淡淡的说。
他看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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