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随着公公的一声,只见明仁帝风急火燎的赶来,俞颜忙迎了出去,匆匆的一福身,道了句:“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颜儿,若儿如何了?”明仁帝处理完手上的事,便急忙赶来。
“还未醒,太医一直在看,只说是受了刺激。皇上,臣妾看,似前些年的症状,只这次,更甚些。”俞颜忧心的往晴若的闺房望了一眼。
“颜儿的意思是,还是心病?若儿从十岁那年生病之后便如此,突然的昏倒,只是这些年次数少了,略好些。”明仁帝叹气,说:“进去看看。”
刚一进晴若的房内,太医便急急回报:“禀皇上,公主突发高烧。”
“什么?!平时发病,都只调理便好,怎又发了高烧?”俞颜急切的坐到床边,抚了抚晴若的额头,确实烫的厉害。
“回皇后娘娘,公主这病是心病,长期积累在心,这心事,只有她自己可以缓解。听闻公主今日去过宫外,可是在宫外受了何刺激?”太医恭敬的俯身回话。
“就是不知,才更担心。太子将若儿带回时便是呆了一般,问何话都无反应。”俞颜说着,似有想到另一件事,更急切起来:“这北陆国太子已到,原约定后天便启程回北陆国,这下若儿病了,我怎放心让若儿这般去?”
“古寒……古寒……”晴若微微的声音传来,一旁的俞颜立刻凑了上去,问道:“若儿要什么?与母后说,母后给你。”
“古寒……古寒……”俞颜在晴若口中只听到这个名字,这是从晴若十岁病了那时开始,每逢晴若晕倒,都会听到她口中喃喃的名字,明仁帝也有暗中派人查过,终究是查不出是何人。
“古寒,古寒!若儿每次喊的都是这名字,这究竟是谁?许就是这人,让若儿变成这般!朕定要找出他,杀了他!”明仁帝火冒三丈,吓得一旁的下人皆不敢出声。
“皇上息怒,臣妾之前也有问过若儿,只是若儿提到这人,便没了话,怕是心中极痛。就要远嫁北陆国,许是换了地方,换了环境,会好些。只是现这状况,后日,定是走不了的。”俞颜抚了抚晴若的脸庞。
明仁帝想了想,说:“明日设宴,我会与北陆国太子说明情况。”明仁帝转向太医:“这次,定要看好公主。”
太医又一俯身:“遵旨。”
“皇上,夜深,明日还要早朝,您先回宫歇着吧,这里有我,有太医在就行。”俞颜望着明仁帝,这个男人是她执意要跟随的。
“好,等若儿安稳下来,你便早些回宫去,让小桔他们好好伺候着。”明仁帝说罢,又看了眼闭着眼,似在挣扎的晴若,转身离去。
俞颜看着床榻上的晴若,心里悲伤:“若真是因为母后先前犯下的错,让若儿替我受苦,我不配为你母后……”
晴若这一病便是五日之久,北陆国太子在晴若病的第二天,便得到明仁帝召见,告知晴若生病一事,本是要等晴若病好一同回北陆国,可明仁帝说,晴若这病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好不了,等晴若病好了,定派人将晴若安全送到北陆国,北陆国太子才先行回了北陆。
大原29年秋,秋高气爽的日子,微微有些凉意。今儿是晴若远嫁北陆国的日子,宫内到处贴上了大红喜字,扎上了红绸带,大原殿前更是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至大原殿前长长的阶梯之下。
此时人们都已聚集在了大原殿内,明仁帝、德贤皇后、舒惠太后都在殿上坐着。晴若一身喜庆的大红纱衣,金色的凤冠将整个人的气质衬托的越发高贵。只听公公喊了声:“晴若公主到——”就见晴若缓步走来,在明仁帝他们面前跪下,深深一磕头。“这第一拜,是感谢父皇母后的养育之恩,晴若即使远嫁,也定不会忘了父母的恩情。”话刚落音,又是一拜。“这第二拜,是感谢父皇母后这些年来一直的宠爱和心疼,晴若虽平日不说,但心里,都知晓,永远在心。”这话一说完,俞颜便落了泪。
昨晚,俞颜一夜未睡。晴若就要离开,她这心一直悬着放不下来。北陆国当初说要和亲,她就未想的那样简单过,她怕晴若这一嫁,是替自己受苦,若真是这般,她怎能原谅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还有晴若的病,这嫁了,就不如在家中,若再犯病,俞颜不知,是否还会有人如在宫中这般细心照料。她不在她身边,看不到她,总归是不放心。
“若儿快不要说了,起来,起来吧。”俞颜拿着绢帕,轻轻拭了拭脸颊的泪。
晴若没站起来,反是又一拜,继续说:“这最后一拜,是要谢那些平日关心我的人们,不论是星儿、安玉,还是云峰哥,云江哥、云河哥,还有在晴若每次病倒都细心照料我的太医们,还有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的四个丫头们,我都要谢你们,晴若的幸福,是你们给的。如今,晴若就要远嫁而去,不能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定要照顾好自己,关心好自己,晴若就算远在北陆国,也同样会与在大原在你们身边时一样觉得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