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茫然无措,看着戒备森严的玄衣使,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上官炎站在翠茗楼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如同蝼蚁一般的人,冷哼了一声,大声问:“都到齐了么”
玄衣使统领大声回答:“禀靖国公,赤阑坊四百二十口人都到齐了”
上官炎点点头,阴冷的眸子在所有人脸上扫视而过。众人屏息,怯怯地看着他。
上官炎这才开口:“江小寒,你们都知道吧嗯从前是赤阑坊的混混,现在是枫叶的杀,朝廷通缉的凶犯昨夜,他负伤逃回赤阑坊。你们之,有人将他藏了起来”
话音刚落,人群起了一阵骚乱。按照大宁律法,窝藏凶犯,与凶犯同罪。赤阑坊的这些人都是苟且偷生的小民,听到这种事情,顿时被吓了一跳。
翠茗楼的茶博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昨天江小寒躲在后巷,还是他送去的早茶点心。他以为上官炎说的是这件事,下意识往后一缩。
上官炎眼尖,厉声喝道:“你躲什么”
慕容放就站在他下,闻言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茶博士,狠狠掼倒在地。
那茶博士摔得荤八素,慌不迭地跪下磕头,哭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没有窝藏凶犯啊”
上官炎冷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若是没有犯法,何必要躲”
“我我”
茶博士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这时,人群有人道:“大人,这店小二只是胆小怕事,绝不敢做出这种事啊”
“是啊是啊”旁边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哦”上官炎冷笑一声,大声道:“刚刚是谁说话啊怎么不站出来说”
人群的声音立刻就没了。这些人躲在人堆里敢说话,却没有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慕容放狠厉的目光在人群扫过,忽然指着一个壮大汉子,道:“你站出来”
那人正是赤阑坊的张屠夫。别看他在平时威风凛凛,就连江小寒这样的混混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面对这些玄衣使,张屠夫的气势就全没了。
他慌忙摇:“刚刚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慕容放哪里管这些,冷笑道:“我说是你,那就是你”
张屠夫不敢站出来,旁边就有两个玄衣使拖着他,把他拖了出来。张屠夫与茶博士并肩而跪,连声道:“大人我、我冤枉啊”
上官炎嘿然笑道:“冤不冤枉,你说了可不算。我看你身子壮实,胆子肯定也大。江小寒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张屠夫立马拍着胸膛大声道:“大人明鉴,那小混蛋每次买肉,都要占我便宜。要是让我碰上他,我非打断他的腿,哪里还会藏他呢”
“哦这么说你与江小寒也有仇”
张屠夫连连点头:“仇深似海啊他、他就是我的杀父仇人,与我不共戴天”
上官炎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见状心兴奋,笑道:“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问问旁边这位小哥,让他说出江小寒的藏身之处”
张屠夫看了一眼茶博士,埋怨道:“小二,你就照实说了吧,别瞒着了,对大伙儿都没好处”
茶博士火冒丈,愤然道:“说个屁张屠夫,你凭什么就说是我藏的人上次红莲教的道士在店里闹事,要不是江小寒给你解围,你指不定要被那两个牛鼻子打成什么样呢你跟他有仇我看你才是最有可能把江小寒藏起来的人呢”
张屠夫吓了一跳,怒道:“店小二,你、你话可不能乱说”
上官炎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们两个都有嫌疑啊。既然这样不如你们两个互相掌嘴,什么时候有人吐实了,什么时候再停。这样也免得有人说我滥用私刑。”
下跪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动。
上官炎凤眼一瞪,怒道:“还不动”
张屠夫把心一横,抡起巴掌狠狠抽在店小二脸上,自己却带着哭腔道:“店小二,你还是快说吧”
店小二被他抽得晕头转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挥掌便反击。张屠夫被抽了一巴掌,也勃然大怒,“啪啪啪”连着打了掌。店小二不甘示弱,登时回击。
两人你一掌,我一掌,打得不亦乐乎。上官炎瞧着有趣,哈哈大笑。心暗想,自己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真是太有才了
赤阑坊百姓看着两个原本关系不错的街坊,眨眼间成了仇人,尽皆胆寒。
那张屠夫膀大腰圆,力气也大。茶博士如何是他的对被抽了十几巴掌,便口鼻流血,再也忍耐不住,一边哭,一边说出昨天早上的事。
上官炎听完,冷哼一声:“就这些昨夜他没来找你”
“呜呜没有真没有啊呜呜”
上官炎眼珠转了转,知道这茶博士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又目视张屠夫:“你呢就没什么可说的”
张屠夫吓了一跳,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呐我真的不知情啊”
他随即又大声哭喊:“江小寒你要是躲在赤阑坊,就赶紧出来吧别连累这么多人啊”
声音远远传出去,却无人回应。上官炎心火起,怒视众人,大声道:“我看你们当还有人没有吐实是不是都想尝一顿鞭子”
无人敢说话。上官炎把一挥,冲玄衣使道:“给我打”
几个玄衣使提着鞭子,立刻冲入人群,挥鞭就打。众人慌忙躲闪,一边躲一边哭喊:“这个天杀的江小寒到底在哪里啊”
上官炎吼道:“给我喊把江小寒给我喊出来”
众人两两开始喊了起来,很快便汇聚成一个声音,越来越响:“江小寒你快出来啊别连累大家啊”
喊声远远传开,始终不见江小寒现身。
上官炎不耐烦了,运起内力,放声吼道:“江小寒,我知道你躲在赤阑坊。哼,我的人已经守住了各处要道。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坊我就不信,把这几百间房子烧了,还烧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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