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许成风俯身下落,因为他看到了月城的大门,远远一看,果然在月城的头上愁云惨淡,一层轻微的血气在上面缭绕,好像化不开的墨汁一般,裴家几百口人,就在一夜间,被屠杀了个干净,血气怎会散发,必定都集中在了月城上空。
许成风步入月城,街上的法师数量却是少了很多,较之前的摩肩接踵而比,已经算是人员凋落了。
吴家强者跨域而来,将一个大家族屠杀干净,怎能不让人心寒!
突然许成风神情一动,神识扫出,只见街边一个身披破烂麻衣,全身脏兮兮人卷缩在那里。
许成风慢慢走过去,将盖住了那人脸部的麻衣掀开。没有了麻衣的遮挡,猛的有光射进,那人条件反射的看向了许成风这边。
“是你”许成风全身大震。
这个如乞丐一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家的小公主,那个曾在七重墓中,奴役英雄强者击杀许成风的人。
可是此时的裴家公主,却造的狼狈之极,更让许成风震惊的是,女子的左边脸好像被烈火烧过一般,已经变得丑陋无比,肉皮都翻了过来,一条粗大的好像蛆一般的经脉露出,看着都令人有些作呕,若不是许成风一开始感受到了她的一点气息,很难将此时的女子与那时如凤凰一般的骄傲小公主相比。
“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仔细看女子的眼中,竟有些呆滞,好像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一样。
“许成风”
“许成风是谁啊,我好饿啊”女子竟然不认识许成风了,而后紧紧的缩了缩破烂的麻衣,好像冬天里因找不到食物就要冻死的小松鼠一般。
“已经失忆了吗”许成风自言自语到,吴家到底对裴家做了什么,小公主怎会落到这般田地,许成风不得而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取出几块金贝鲁,想了想又换成了银贝鲁,金贝鲁实在是太过显眼,会给女子招来麻烦,所以许成风换成了银贝鲁。
“拿着去买吃的吧,你裴家落到了此番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你我往日恩怨,一笔勾销”说罢,许成风站起身,离开了此地。
修道无尽岁月,稍有不慎,所有化成飞灰,若不是裴家一开始贪图许成风的丧钟,而后又攻击许成风,吴易和黑袍,也不会招来如此劫难。()命运昭昭,天理循环!
离得老远,许成风就闻到了一股腥味,浓重的血腥野蛮的冲进鼻孔,许成风抬头一看,前方正是裴府,走过去,许成风发现裴家的朱红色大门更加的鲜红,门前的台阶也有几处碎裂,在裂缝里,明显的有着殷红,那是血迹干涸的表现。
白石制作的台阶,此时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好像有一杆大笔,将此地以血粉刷了一遍一般。
裴府损坏并不严重,可想战斗乃是一面屠杀,裴家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怨你”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许成风离开了此地。
转过几道街,许成风来到了司寇府门前,只见今日的司寇府比那日为了捉许成风而设计与裴家联姻,还要热闹。
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杆巨大的,写有吴字的大旗被插在门前,随风呼啦啦的摇摆,甚是威武!
“吴家真的入主此地了吗”司寇府的门前竟然插着别的家族的大旗,这已经是在扇司寇家主的脸了。
看来就连魔法公会法老王的位置,也要易手了,魔法公会都很难与吴家相提并论,吴家,一个俯瞰大陆的庞然大物!
“怎么办,怎么办”许成风站在门口,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双眼睛划过许成风的脑海,那是知秋一叶的眼睛。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算修为逆天又何用”
当时许成风没仔细看知秋一叶的眼睛,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的坚定和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就在此时深深的触动了许成风。
“老师必有一段不可磨灭的故事”
攥了攥拳,许成风大步走向司寇府。
“站住,宴会开始,不得进入”一个司寇府的下人将许成风拦住,听见对方的话,许成风就要出手。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进去,就算硬闯。
“让他进去吧”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许成风侧目,来人正是那日带许成风入司寇府的蓝衣人。
“是,总管”
原来蓝衣人乃是司寇家的大总管。
“吴家强势,小姐别无选择,在此之前,小姐一直都在念叨着许成风,请不要让她失望”蓝衣人还是如第一次见面时那么优雅,他微微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坚定的点点头,许成风走进了司寇府。
“吱嘎”
关闭的大门被许成风推开,所有人都已经到位,宴会开始,此时许成风一人进入,开门的吱嘎声久久的在场中回应。
这是许成风第一次进入司寇府的大殿,宽广的殿堂上摆上了许多桌宴酒,月城的贵族都来到了此地。
抬头望去,只见高堂上左手边坐着司寇法一,右手边则是一个年轻人,绿色的袍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吴”字。
两家联姻,吴家的代表竟然是一位年轻人可想而知,年轻人在吴家的地位。
“难道他就是吴家的领军人物”
“来者何人”正在许成风观察着大殿中的情况时,离门口比较近的一桌上,一个衣衫胸口的位置也写着“吴”字的男子站起指问道。
全场几百人都目光都盯着许成风,许成风先是没有回答,而后看向最前边的位置,突然他全身一震。
司寇仙,今日的司寇仙美丽之极,粉腮红润,秀眸明亮,玉骨冰肌,仪静体闲,腰肢袅娜似弱柳,配上一套白纱长衣,简直如月下嫦娥,天外仙子一般。
可是许成风却发现她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眉间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在那里,失去了往日的飞扬和自信,让许成风一阵阵心痛。
“我问你话,你到底是何人,赶来搅我吴家的婚宴”那人见许成风不说话,便走上前来,质问许成风。
“许成风”
如弹剑而铮鸣,许成风声音刚正的说道。
“噌”
在司寇仙对面的一个英俊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有寒光闪烁,如蛮兽一般盯着许成风。
“吴森,坐下”高堂上的吴家青年声音淡雅,并没有因许成风的话而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随着年轻人的这番话,场中刚要爆发的议论声都安静了下去,而后看着高堂上的年轻人。
“你可知我吴家在到处寻你”年轻人看着许成风,轻声说道。
“知”许成风平静的回道。
“你可知今日乃我弟吴森的订婚之喜”
“知”许成风声音依然平静,双眸深邃,好像在里面有两口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可知蒙家,西疆祭尸门,多兰迪奥,等等几个大家族都在通缉你”
“知”
“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知”
“你可知今日来此,必为死局”
“知”
“可是这些却没有一个是让我不来的理由”
“呵呵,那你来此是为何?”
“为她”许成风看向司寇仙,嘴角渐渐勾起了笑,而后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我不认识他,我同意和你完婚,你让他走吧”司寇仙突然大声的拒绝起许成风来,而后神情焦急的抓着吴森的衣袖说道。
“哼,怪不得你不答应和我完婚,原来你早和许成风勾搭上了,臭婊子”吴森满脸狰狞,伸手一推,将司寇仙推到在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森的颜面已经丢没了,怎能让他不愤怒。
司寇仙连忙爬起来,又抓着了高堂上的吴家青年的胳膊,着急的说道“我真不认识他,让他走吧,让他走吧”
男子并没有像吴森一样粗鲁,轻轻的将司寇仙的手自自己的胳膊上拿下,而后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爹爹,女儿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女儿求你,你放过许成风吧”司寇仙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一般,被人推来推去,雪白的长裙,也沾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刚刚吴森将她推倒时,被划伤所流出的。
“仙儿,爹爹也无能为力啊,司寇家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司寇法一早已老泪纵横,可是她没有办法,若是有所忤逆,司寇家就会步裴家的后尘。
“仙儿”许成风轻声呼唤道,而后就那么一步步的走向高堂。
“大胆”
“放肆”
两旁不断有吴家的子弟站出,出手攻向许成风。
可是许成风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目光温柔的看向司寇仙。
“噗哧”“噗哧”“噗哧”
两边所有攻向许成风的人,全都在要接近他的时候化为了血泥,刚刚许成风就已经融合了谢晓峰的战魂,虽然他手中没有拿出剑,没有滔天的威势逼出,可是若心中有剑,杀气自在眉睫。许成风虽显平常,可是他的周身早已充盈了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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