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空间内随时喷薄而出的炽烈狂暴火龙,也不管炙烤人灵魂的高温,许成风就那么直视着地上的阵符,而后随手捡起一把铁剑,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虚空炽云,此时他手中的铁剑发出柔和的月华般的白光,一闪一闪的,柔和的好像夜晚的白月光,又好像当年叶孤城心里的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一如他的名字:孤城。
“天-外-飞-仙”
白光大盛,被它覆盖的范围逐渐增大,好像自许成风的手中升起一轮明月,温暖柔和的光在这火焰的国度里绽放,就好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镶嵌在红色的布帘中。
月亮的范围越来越大,真如一颗明珠在挥洒清辉,许成风立身虚空,当白光即将接触火云的时候,便慢慢的停了下来,如孔雀开屏,如天女散花一样的绽放开来,漫天的白光就在滔天的烈火中炸开,一刹那的永恒,天地都暗淡了下来,都为它这一次的美丽而让步。
天空中,柔光大放,无尽的神彩仙云在飘荡,氤氲之气升腾翻滚,紫气赤练漫天蒸腾,豪华的宫殿鳞次栉比,各种仙兽奔腾于云中,众多仙人飞来飞去,忽然,几位仙女降临而下,他们仙衣飘飘,朱妆玉颜,似幽谷兰芳,身披彩霞祥瑞,手持流光仙剑,伴随着满天的花瓣和甘露幽幽而降。
漫天大道天音,好似在为一位仙王加冕一般。
“仙庭出,杀机现,飞仙降临”气势一变,天空中的几位仙女纷纷绽出璀璨耀眼的神光,展开无上剑法,齐齐的朝大地斩去,携众仙以遨游,许成风随着漫天的剑影和几位绝代仙女如域外神星般砸向大地。
“轰轰轰轰”
好像天地都被撞动,变得摇晃起来,白光覆盖的地方都被无数的神光和剑芒击碎,在那里成为了一片虚无地带。
许成风震碎了地上的魔法阵纹。
良久,一阵清风吹过带走大片的烟雾,许成风佝偻的拄剑立在那里,在他的识海里那颗神源暗淡无光,在上面还有着几道裂纹,过渡的抽取精神力,神源接近崩碎。
“不好”正在喘气的许成风,突然蹦起来,撒丫子没命的疯跑。
此时天空中那一片片的虚空炽云因为无处宣泄,立刻变得暴躁起来,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狂暴的火元气。()
忽地,满天红色风暴卷起,如千条火龙遨游太虚,庞大的火元气瞬间席卷整个村庄,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环向四周荡开,火环所过,寸草不留,焦土遍地,连空间都变得扭曲,甚至裂开,露出里面丝丝缕缕的混沌,村庄已不存在,早已变成齑粉,没有火光,有的只是闪着金色闪电的红色风暴,空间不断被撕裂又不断的愈合,反复循环,这一带的天空竟慢慢的飘起了雪花,一瞬间又瓢泼大雨,几息间又艳阳高照,空间错乱,天气无常。
正在这时,几道流光闪过。
“虚火焚空”一位看不清面目的老者自言自语。
“二百七十三条”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袍中的人,声音好似两个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他慢慢的抬起了手,他的手间几道灰色的气体缠绕,仔细看好像几道幽魂在飘荡,原先村庄的位置上几百到黑光一闪,便进了他的袖子里。
“哎”一声叹息,一个中年人摸样的男子,朝着空中的红色风暴一拳击出,如神剑一般的金光霸道而又恐怖,一下子就将漫天的红色风暴打散,来人修为可见恐怖。
“多兰迪奥”一个青年人将额前的一缕黑发慢条斯理的梳到耳后。
…
“嗯”
一股直刺识海的疼痛令许成风醒了过来,茫然的睁开双眼,淡淡的琴声充斥耳边,琴声优雅婉转,如清泉滴石,似微风拂柳,使许成风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幽静的林中,古琴,美酒,明月,松竹,在淡淡的月光下,抚琴,高歌,赏月,听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琴声如蝶一样环绕在许成风的耳边,一曲听完,许成风的眼角竟然滑下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许成风坐起身来,不自觉的吟起了古地球的一首诗。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好句好句”抚琴人又重复了一遍许成风所吟的诗,并且兴致高昂的加以赞美。
不是很大的一个草屋,一张木制的桌子,和自己躺着的草床,简简单单的摆设,没有过多的摆设,一切从简,一个长相冷俊的青年人正淡淡的看着许成风,那双如水的明眸好似一滩清泉,有淡雅,有恬静,有的是隐士的独居和不争。
“谢兄台救命之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许成风只记得自己跑着跑着就没了记忆,看来就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
“张浩,我是杀手”年轻人慢条斯理的说出的了自己的名字,眯着眼睛看着许成风,这一刻他的淡雅和幽静完全不存在,眼神中流露出的精光更像一柄锋利的宝剑,只待割破敌人的喉咙。
然而许成风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而后嘴角就一直带着微笑,此时两个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这一刻,两个人的宿命交织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大笑,笑的肆无忌惮,就像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重逢了一样。
“我信了,你真的很强,在一开始的时候骗过了我”许成风是由衷的赞美,在一开始,许成风真的以为张浩只是一个隐士,没想到利剑泥中藏,这个张浩真如一柄利剑一样。
“不知你怎么称呼”张浩和许成风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对面象坐聊了起来。
“许成风,救我的时候,我刚刚一场大战”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杀手不都是要报酬的吗”
“只要你听我弹琴就好”
这一次许成风又淡淡的看着张浩,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
“好,我答应了”也许真有一见如故,也许真有士为知己者死,两个不知道对付底细的人就这么的成为的朋友,也许就像古地球时期的伯牙和钟子期,都因为琴联系在了一起。
无拘城北郊,从建城开始就设定这里为比武场,在北郊,原本一座座高耸的山峰,一条条潺潺的河流,都变成了现在的千里平坦,一览无余的大地,而且北郊因为常年比武的原因,天空终年杀气笼罩,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今天这里又是人头攒动。
秦败天,无拘城带头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继承人,骨灰级青年俊杰,家传刀法出神入化,可是未来的一个巨头。
武场上,秦败天手拄一柄蓝色杀生大刀,身着银色雁翎甲,头上长发被一个蓝色的头巾箍住,显得异常威武,像一位巡查人间的大帝。
远处残阳如血,已经降了半个大日,余下的夕阳光辉将大地点染的凄凄惨惨,一股日落西山,迫近黄昏的感觉浮上心头,残阳光辉洒下,好像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流金,这时,在斑驳稀疏的树影中,两条人影被拉的老长,渐渐走进人们的视野,一紫衣男子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另一白衣男子环抱着一把剑,不过衣襟上点点斑斑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都预示着这个白衣男子刚刚与人交手过。
来人自然是许成风和张浩,他们在回到山谷找到小肥龙和铁戟后,在来的路上遭到了围杀,来人不问原因,直接围杀,显然已经部署好了的,张浩知道许成风要在接下来战斗,所以没有让他出手,三十七个敌人都被他一人杀死,所以造的这么狼狈。
“你还真敢来啊”秦败天看着已经满脸杀气的许成风,藐视的神色一览无余,就像看死人一样盯着许成风。
“多说无益,血债还需血来还”
“杀”
“杀”无需多说什么,双方都是对方眼中必除之人。
“古战魂融合器,启动,吕布,确认”
一场古村大战,经过三天的沉淀,许成风的精神力又有了一丝明显的进步,厚积薄发,许成风在战斗中进步,他将踏上的道,将是一条举世皆敌的战道。
在许成风识海的深处,一位身披白羽银袍战甲,手持黄金方天画戟,头戴紫金冠的英俊小将和一位肌盛若雪貌赛天仙的少女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小将威武俊俏的脸上楼露出淡淡的温柔,就连眉角的英气也转化成了柔情,两人好似在聊着什么,少女倾听着小将的吐露,偶尔报以温馨的微笑,微风吹起,道路两旁粉白色的桃花瓣簌簌的下落,这一切都显得温馨美好极了。
忽地,画面一转,这是一个金戈铁马的战场,数十万雄兵交战在一起,像两只钢铁洪在互相冲击,弩箭横飞,鲜血横流,阵阵喊杀声直冲云霄,如一把惊天利剑,撼动了苍天,就在双方军队交接的地带,那位小将手持黄金方天画戟,身驾枣红骏马,大杀四方,铁戟所过断肢残臂,鲜血飘飞,这个小将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无一人之合,竟以一人震慑百万雄军,这是多么的雄气万丈,戟在手,天下走,无人敢拦,多么的豪气冲天。
这些片段虽然在许成风的识海中瞬间流过,可是小将的那种霸气和天下舍我其谁,俯瞰众生于脚下的气势,却深深的印在了许成风的心理,这才是真男儿,当战沙场,万人敌向吾不惧,上天下地我为尊,许成风原本平静的血,彻底变得沸腾起来,他眼中的狂放不羁,傲岸不驯,任谁都可以感受得到,那是任天下为敌也可战的霸气,与此同时,那杆锈迹斑斑的铁戟变得耀眼起来,戟身上绿铜皮慢慢脱落,露出里面金黄的戟身,一股杀气冲出,直撼青天,一道战场虚影浮现而出,那里面百万战士浴血奋战,无数的喊杀声,金戈交战声,振聋发聩。
铜皮落尽,退掉庸壳,一杆耀眼的金黄色方天画戟出现在许成风的手中,戟身完美无缺,通体金黄,无尽的杀气在上面环绕,这是一杆绝世凶兵,也是一杆霸世的雄兵,最让许成风震撼的是在方天画戟的尾部,有两个古地球的小篆,那意思是: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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