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苏留下担忧地一瞥,转身进了茶水间。
“出什么事了?”见他这番做派,老太太不由心一紧。
杜谦这才惊觉自己太过严肃了,忙缓了语气,面上带了笑容:“娘,是喜事,大喜事!”
杜老太太沉了脸斥道:“说什么胡话呢?”
居丧之家,哪有什么喜事?
察觉语气太过轻浮了些,杜谦不禁面上一红:“儿这不是怕娘担心吗?再说了,燕王亲自造访,的确是咱们杜家的荣耀。”
不错,平昌侯是超品,在大臣中拥有无上的尊崇,说到底只是个虚衔,且再尊贵也只是个臣子。跟正宗的皇室血脉燕王一比,无疑是云泥之别!
杜老太太吃了一惊:“哪个燕王?”
“除了三皇子南宫宸,还有哪位敢称燕王?”说到燕王的名讳,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
“咱们杜家与燕王府素无来往,他来做什么?”杜老太太并未给这意外的喜讯冲昏了头脑。
口头致哀和亲自来府上吊唁,有着本质的区别。
燕王突然纡尊降贵,福祸实难预料!
“蘅丫头没跟你说起过?”说起这事,杜谦不禁颇有些不自在,心中更是五味杂呈。
入京一年,进太医院半载,他绞尽脑汁,想跻入临安的社交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夏家对他始终不冷不淡,除年节亲戚间正常的走动之外,谢绝一切私交。
每每午夜静思,常觉自己种种行为,象个跳梁小丑,很是可笑!以至对孤注一掷举家迁入京城,生出无限悔意!
可谁又想到?
那个曾经以为最无用,最懦弱的女儿,却给他铺了一条仕途光明的大道!
燕王的突然造访,如同一星火苗,瞬间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希望!
若能得到燕王的认可,无疑拥有了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这么说,是平昌侯府从中牵的线?”老太太略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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