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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节

    是的,我跟渔民下海时,在船上记录过一句话:浮人鱼,跑螃蜞,乌云滚来暴风雨。水畔石缝里的螃蜞,果然离开礁丛,在向高岸上横行迁徙。铜钱大小,密密麻麻。看着它们,让我想起,第一次吃螃蜞酱的时候,那个散发着腥臭幽暗的小屋囚牢。我为什么在这沙滩上足足呆了一天?是为了等她?

    1975年出版的老《辞海》上,有这样一个条目:

    人鱼,学名叫儒艮,哺乳纲,体长1、5米——2、7米。前肢呈鳍状,后肢退化。头骨厚大。口内有齿,雄的上门牙特别发达;臼齿呈圆筒形,无珐琅质。皮肤灰白色,具有稀少分散的毛。栖息在河口或浅海湾内,以藻类或其他水生植物为食。年产一仔;哺乳时用前肢拥抱幼仔,头部和胸部露出水面,宛如人在水中游泳,故有“人鱼“之称。有时成群洄游。分布于亚洲热带海湾及我国台湾、广东、广西沿海。肉可食,皮可制革,脂肪可提炼润滑油。

    暴风雨真的来了,三天三夜才停歇。

    北部湾的海滩一片狼籍,椰子树被刮倒。一地的生椰子,像刚刚钻出了土层的地雷。

    结束语:走不出的西部

    整理完这部书稿,夜幕已经降临。巧合的是,12年前今天的此时此刻,也是一个闷热的初夏,我独自离开北京,走进了内蒙古大草原。开始了西北、西南一年多的游荡。

    生命在路上流逝。我一个背包、几百块钱,独自从北京到了内蒙边境。放羊、放马一个多月,告别草原向黄土高原走。沟沟峁峁过来,走戈壁、通天河;然后走天山北南,翻昆仑进雪域高原;藏北、藏南、藏东;入川西邛崃山、大凉山;之后是泸沽湖、滇西北、阿佤山、勐腊;黔东南苗岭、侗寨;最后,一叶小舟到了广西,九万大山、大瑶山……。

    走迷过,走丢过,愉快过,半死过。在允许的民族村寨,我不慌张离开,常常要和乡亲们厮住些日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生命在路上舒畅地流逝。

    我管这叫漂泊,我把写下的文字叫漂泊文学。开始把散文称,漂泊笔记;称,漂泊或笔记。后来发现这不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写作让生命流逝得舒畅。

    我很想谈谈路,想说路时,我过了北回归线。在沧源到澜沧的山间路上,在夜间茅草屋的窗下躲雨。微弱的烛光,像屋中男女的窃窃低语,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熄灭。雨水从屋沿呲探的草梢上流淌,滴滴嗒嗒,简洁没有变奏。我在这大睫毛下,蜷缩成个瞳人。那夜,我也睁大眼睛,听了一宿,看了一宿,不想去敲门。天亮,我继续向南赶路。

    走着,我常常回头,幽静空荡没人。这令我常常疑惑,自己是不是这条路上的最后一个?

    更多的时间,我把上路叫赶路,把路赶得乱跑,东一条西一条。不管多少,我只选择面前的这条。左右分岔出去的,我看也不看。当然面前的这一条,不一定是阔达的,不一定是平坦的。心思不定,平也不坦,阔也不达。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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