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那句老话说得好,对于梦,重要的是赶紧醒来。
醒来,你像得了一场大病,萎靡不振。整个世界,萎缩成你的头盖骨那么渺小。听任一个比你小17岁的17岁女孩的摆布。
你在她家住下。
那几天,一直下着小雨,偶尔一个闪电。好像老天爷心怀叵测,但却是诚心诚意地挽留你。
雨点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咚,滴嗒嗒嗒,咚,滴嗒嗒嗒。刮进的湿气,有点轻佻,有点凄凉。
天白,看不清远处。
木屋里是凉爽的,可你身上在不停地冒汗。汗水下萌发了一层顶着毛尖尖的红疙瘩,心就更加躁烦。好似红疙瘩不是起在身上,而是长在心上。
野青的野气,随了雨水,流到萨尔温江里去了。除了一天两顿饭,她还要用西瓜皮为你擦洗身子,清毒。像对待一个呆痴的孩子。
你们的话语很少。很少的话语下,掩饰一个期待,一个开始或是一个结束。
傍晚,雷声远了,大雨终于下来了。
你脱掉鞋子,跑进芭蕉林。
雨点,砸在你头发根上,叮叮咚咚很惬意。雨流,在你的翘眉骨上,形成了狂泻的水帘,同时牵引开你泪腺的闸门。这让你几乎捯不上气,呼吸拉长,胸膛里憋屈得像要爆炸。
野青也跑了过来,抱住你,抱得很紧,跟你一同呜呜地大哭。哭什么?你一点也不清楚,你没有任何想法,抑或哭就是目的。但过后,你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如是一根儿打通了中间关节的龙竹筒。你仰面大笑着。
野青也跟了笑,昂着头,她睫毛上的水珠,支棱着又跳落。脸在迸溅的水花下,灿烂生动。
她动作了,她的手下迅速,不容你反应。你的衣服被扒净,然后又脱光自己。俩身相拥,在老天恩赐的仙露里;俩身跑跳,畅游在时空的河流里。时间并没有停滞,一直在流动。跟脚下的泥水,跟瓢泼的雨水。
就这样,俩人没有意识到过了多久,雨势一点没小。但你们心有灵犀,拥着搂着,回到屋中。
一个脱胎换骨的心境,一个淋漓尽致的雨水浴,终止了你周身的刺痒。火塘的热焰,炽烤着你黑亮的皮肤。你精神亢奋,恢复了昂扬的挺立。她躺倒在火塘边,一块簇新的白竹席上。
“不,站起来!”你凶狠地像一个劫匪。说话的同时,掐住她的细腰,把她悬空举起。到位停滞的刹那间,她祈求的目光像水花,芬芳亮丽,零乱飞蹿。你慢慢把她放下,放在你的上边,慢慢地……。
“这样行吗?……。”她闭上眼睛,似乎怕如剑的眼光阻止住你,惊扰松懈懈你的勇气。
她错了,她太年青,太幼稚。她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凭什么也不可能叫你暂停。即便再大的雨,也无法让你熄灭。
“我不知道还能这样……啊,太好啦,啊,你终于进来了,你真好。啊,我终于……啊,早该如此,早该……。”她仰起了面孔,泪水冲刷倒睫毛,流淌在光净的脑门上。然后她一甩头起来,双臂搂抱住你的脖子,轻轻地,轻轻,像一只小蝇虫的声音,嘤嘤地哭起来。“不疼,一点也不,你真好。别管我,我是高兴地哭,你做你的,我只是酸胀,还有点委屈。”她开始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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