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缝中一盏酥油灯, 照清炕上的一切, 其实只睡一个裸裸的女人, 团抱着一张羊毛皮, 桔红光滑的肤色, 令我后脑壳里嘣嘣乱跳。
我抽了自己的嘴巴后, 试了试, 窗户太小。突然想起, 这村家家夜不闭户,房门是从来不锁的。
门是厚重的雪松木, 用轻劲儿是推不开的。力一重, 门就吱……像哭泣一样打开。
我急忙闪进去, 门又哭泣一声。
她动了动, 推开怀中的羊皮, 身体舒展开, 嘟囔了两句又睡去了。我贼眼盯上, 就惊呆了。女人胸上那两个东西能长那么大! 这是我见所未见, 闻所未闻的。
我抽自己的嘴巴也没法形容, 女人就是神秘。
他放下酒杯, 连续地扇着自己, 但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后来呢? 他的脸上闪现着经过苦难后的楚楚动人的风彩。
后来我俩干完了,又被这村的女人们堵在屋收拾了一顿, 吸尽了我骨髓里的精华, 然后把我扔到了克里雅河。到了我再没闻到那香味。
我问: 村上男人没揍你?
男人都去和田送玉石了。要说我真不是个东西! 再不瞒你丫听了! 结果结果,我连个骡子都不如, 河水太凉, 从此再也不能了, 连只母狗都不敢再瞧一眼。
酒馆里静静的, 只有我俩和一桌残酒剩菜。老板娘的卧室已经关了灯。
酒可能喝得太多, 他的脸成了灰白色。说着又开始抽自己的嘴巴,我做的都是什么狗鸡巴事儿? !
这回他是两只手左右开弓, 用力也大, 连续抽打不歇手。
我拉住时, 发现他的手冰凉, 一股黑黑的鼻血从两个鼻孔汇到一起, 流到他抽泣的裤裆嘴上。
我拿了一块羊腿棒骨为他擦蹭血, 一股怪香就飘扬出来, 像一面金光的旗帜, 呼拉拉在我眼前响亮、飞荡、闪烁。
我闻到了! 你没闻到?
什么? 他说。
香味! 你体内的香气, 血里边的。
没有哇! 没有闻到! 他摇晃地站起身, 又用力抽打起来, 血如注地流。
他一边把血涂在脸上鼻尖上,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 没有! 没有! 臭鸡巴味儿你到底在哪呵? 我闻不到! 我一点儿闻不到!
看来, 人不仅应该自己认识自己, 还需要别人来认识, 甚至宇宙人来认识。
他像小孩子, 扑倒酒瓶, 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血像酒一样流淌在桌子上, 滚动着芬芳。凝固了, 冰凉了, 香气倏地消逝。
他抬起血泪的脸说: 你去睡吧!
我想也好, 站起身心有愧疚地告诉他别再扇自己了, 该扇的太多。
回到卧房, 听他轻声呜泣了很久, 直到西窗泛亮。
老板娘摇醒我时,我刚刚睡着。她说他疯了, 要自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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