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亲。他俩要去阿拉泰, 拉我同行。明知我是孤独单飞的坯子, 却拉住乡亲瞎侃一通。
黑胖子大杨管白瘦小个子叫“洗衣粉”。
点上烟,仨人站着,说起没完。告诉他俩,我到博尔塔拉后就去南疆,不能一道。
就告诫我, 出门在外要极小心, 土匪、黑帮、流氓、地痞这地界儿多, 他们碰上几起啦, 小偷更甭提。听说这境内境外有黑道数家, 很是猖獗, 宗旨也尽怪诞, 比后现代还后现代。听说有“亚宁派”“伊河派”“东归派”“西归派”还有“讨善派”。
“讨善派”精彩, 势力最大。他们的宣言是: 目前社会和人类 (包括你小子和我俩) 的善良已快消逝殆尽, 像地球上的水和动植物。人们的思想光呼吁保护自然, 忽略了人文。金钱把善良的‘善’,腐蚀得像个野兽的‘兽’, 没了良知, 没了温存, 没了与人为善的亲情。“讨善派”在宗教所不及、所不顾的地域或方面, 用他们自已的手段(可能是非法甚至残酷的呵),向社会、向世界宣战,要讨回公道, 讨回善良。用咱们常说的话儿是弘扬‘真善美’, 惩治‘假恶丑’。
“你一人在外, 要小心加倍, 咱们南北疆遥遥呼应, 相互祝福吧! 真主保佑! ”
我说,在这里我呆不上几天, 我这脏兮兮一脸恶像, 没善让他们讨。
要分手, 忽觉身边围拢的人很多, 开初以为是看稀奇的, 细瞅却全是二三十岁的壮汉子。
“有事吗? ”我问一个戴皮压舌帽,凶气十足的汉子。
“当然! 你们的人调戏我未婚妻。”他说着挤过来抓住“洗衣粉”的脖领, “就是他! ”。
“怎么回事? ”我问。
“我他妈的就给她画了一张画儿! ”
“不是的, 你的说谎话, 胡大要割掉你的舌头! ”
“让你媳妇来对证! ”大杨上去扯了几扯没扯开那小子的手。
“不是媳妇! 是未婚妻! ”他更凶了, 几乎把“洗衣粉”提起来。
“撒手! ”我大吼一声, 瞪圆双目, 感到有老乡垫底勇气十足。平常一个人打架都不憷。
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松开手。
“有话好好说。”我把话缓和下来。
“走! 去我们屯子当面对质! ”他说。
我看看“洗衣粉”的脸更白了, 知道理亏忙说: “他俩马上赶车去阿拉泰。”
压舌帽下的一双眍眼露出了凶光, 唰地拔出匕首,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相继拔出了刀子。
“想打架呵! ”我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 一只手伸进怀中胳肢窝, “别让我掏出家伙, 溅出血腥子来! ”这是我常在这种场合吓唬人的一招儿, 其实那里除了骚泥臭汗什么也没有。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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