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到下身时她向我招了招手, 示意我把她大的两腿分开。
两腿夹得很紧, 我只好用树杈支住脚踝。这双大脚苍白象漂过的布。
她又用水冲了一下, 我才发现这男人的阳具没有了。她把湿毛巾摔在他的胯上, 扭身坐到河边去了。
往实里想, 往实里说, 我从来没见过这场面。
这场面背后的故事太丰富、太痛苦、太悲怆了。
我相信, 这男人一定是被别人害死的, 割了阳具对其进行惩罚。那一定是因为男女之情? 男负女痴? 男淫女毒? 男别女专? 男刑女罚? 男乱女妒?
特别想了解这里边的故事, 但看看这平静女人的背影, 又不敢唐突张嘴, 再等等。
她重又回来, 脸上还是那种凄凉的安祥。继续冲洗那浓毛的胯下, 一次又一次, 以致热水快用完, 我认为比我自己那地方都干净百倍了, 她还在冲洗, 最后她把脸贴了上去……。
我再也没勇气、没胆量看了, 把头扎进我的背包里。我想, 那人一定不是她大。
她叫我时, 象后脖梗里丢进一块冰, 又打了一个冷战, 身上楞有汗湿, 似乎经过了一场寒雨的浇淋, 不由自主看了眼那男人。
真真的干干净净, 象个活人似地宁静地仰望着碧空, 金子似的光线最后温暖着即将入土的躯体。肤上有淡淡热雾散发, 怀疑他体内还有阳气, 有了呼吸商。
火又添了树枝, 她便烤手, 烤潮湿的身子。烟火几次薰了她红肿的眼睛, 揉揉却没有泪水。
“现在埋? ”
“日没前。”
“唔”我不敢再问了。
她把白兰瓜摔开, 籽儿瓤儿甩在河沿。看她的手, 水浸得白里有粉红色。我接了一半, 不敢吃放在地上。饼子掰一半给我, 我也摇头, 她自己叭叽叭叽吃起来。
我就是不敢问, 好象怕那男人掐我又该如何? 挣得开活人, 挣不开死人。
我只有抽烟。
得空去捡捡柴。
再抽烟。
太阳本来还好, 这时突然象停了电, 她惊恐地从沉思中抬了头。
她的工作还没完成, 就去试了又试, 实际清洗时她已经做过了。圆楞楞的眼珠子被挤弄久了, 两股泪水就流到了穴位太阳, 还往耳根子下去。泪水之多, 想这汉子生时是不流泪的。这男人的眼睛死后不闭, 她便抖着手去怀里掏弄着, 掏弄不行, 站起身脱了毛衣, 撕拽着一件贴身挺结实的粉布褂子下襟。
两寸多长的底边, 围着身体扯下来, 凭雪白的胸身露出来不管, 把男人的眼睛遮住系上。
这后来, 她又去把黄土坑垫上床被子, 我抬腿她抬头——她非要抬头, 放入坟坑。女人又为他搭上黑棉袄。
筏子上, 她该卸的都卸下来, 放了。顺着她的推力, 筏子漂向河当央, 打了好几转无奈何似地向下游慢悠悠去。看不见筏子影了, 她才提着两支木浆过来, 男人左手一支, 右手一支, 做了陪葬品。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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