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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丰开始考虑杀人灭尸的可行性。

    “老爹,干嘛脸色这么“青笋笋”?我只是在家无聊,所以才来找你玩嘛!”察觉有人目露凶光,极有可能干下喋血惨案,林怀圣这才急忙收敛笑声,努力挤出最诚恳的表情。

    冷哼一声,高大丰白眼骂人。“你当我很闲啊?我忙着改程式,现在真的没空。”

    “那给我一台电脑和一个帐号好了,我自己上线去玩。”林怀圣也很阿沙力,绝不为难人。

    这家伙耍小白,故意装不懂人家的拒绝,是吗?

    无语瞪着厚脸皮之人,在对方回以嬉皮笑脸后,高大丰终于挫败认输。“滚进我的工作房吧!”话落,径自迈步走人。

    呵呵一笑,林怀圣跳起来跟上,然而当踏进他所谓的工作房时,马上啧啧有声地赞叹起来。

    “哇──老爹,你做什么的?”瞧瞧,小小的空间就塞了三台主机、四个液晶萤幕,还有一面墙做成书柜,上头摆满程式书籍、电脑杂志和游戏光碟,其他拉拉杂杂的周边配备也一堆,显而易见,工作房的主人一定是从事电脑相关行业。

    “电玩游戏设计!”笑瞥一眼林怀圣惊讶的表情,高大丰没想要隐瞒。

    “真的?”惊喊询问,林怀圣眼睛都亮了。“你在哪一家公司?”

    ““快跑老爹”。”等着看他反应。

    “快跑老爹”?

    瞠眼瞪人,林怀圣突然想到他的外号也叫老爹,当下嘴都张大了。“请问……你的“老爹”外号,和游戏研发公司的那个“快跑老爹”没什么关系吧?”

    “那个啊……”笑着直搔头,高大丰干笑不已。“其实“快跑老爹”是用我的外号取的。”

    想当初,他找沈隽一起出钱创立游戏研发公司时,想了半天仍无法决定要取什么公司名,最后问沈隽的意见,沈隽却马上丢出“快跑老爹”这四个字。

    顾名思义就是──他这个法律界叛徒如今还搞起电玩公司,肯定又会勾起熊老大和十二少的唾弃和怨恨,一场可预见的追杀是免不了的,还是快跑吧!老爹!

    于是,这不伦不类的名称就真的被他拿去注册成为公司名了。

    用他的外号取的?

    嘴巴张得更大,林怀圣捧着脸变成世界名画中的“吶喊”。“难道你是“快跑老爹”的老板?”

    “半个老板!”马上纠正。他和沈隽合伙,各占一半股份,只不过沈隽是个只出钱、不管事的股东,实际上由他高大丰经营公司。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电玩公司的老板,林怀圣瞪着他,眼睛越瞪越大,目光火热如炬,甚至还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

    “给我“天之冰钻”!”冲上去抓着人猛摇,林怀圣激动地向他伸手讨“快跑老爹”所推出的线上游戏──“堕天”中的梦幻宝物,据说市价可以卖到一万块。

    “靠!你想得美!”嗤笑的将他推开,高大丰白眼叫嚣。“自己到“冰雾森林”找吧!”

    ““冰雾森林”那么大,而且到处都是高级魔兽耶!闯进去的玩家,非死即伤,根本找不到……”抱怨。

    “不然怎么会叫梦幻宝物?”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真不给?”再问一次。

    “不给!”坚决。

    “好!帐号给我,我自己去玩!”眼神含怨,心生复仇之计。

    没有多想,高大丰很快地登入一个自己平日上去溜达、测试游戏的帐号给他,随即便忙着修改程式去了。过了会儿,没听见任何声响,他很自然地又瞄了林怀圣一眼,这才觉得有些古怪。

    “你不脱外套?”虽然是冬天,但是现在人在屋内,又不是在冷飕飕的外头,他干嘛还穿着那件黑色大外套?

    “不脱!”像似被螫了一下,林怀圣猛地转头狠瞪着他,一双手紧拉着身上的宽松外套,一副誓死护卫的模样。

    靠!只是问他要不要脱外套而已,干嘛反应这么大?这家伙有恋物癖不成?

    觉得莫名其妙,只当他有怪癖,高大丰也懒得理会,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直到许久、许久过去,专心工作的人被一旁由小而大、越来越嚣狂的笑声给引去注意,当下觉得有些古怪,悄悄来到他身后一看──

    “靠!你竟然到处乱砍人,把我的帐号玩成丨人人追杀的罪犯,我现在就给你死……”

    雷霆怒吼骤然响起,一记爆栗毫不留情兜头敲下,虚拟世界中被众玩家追杀,现实世界中,另一场追杀也在吼声与笑声中展开。

    第四章

    哥:

    笑人真的不好,我代你向高大哥道过歉了,但是……对不起!我也笑了,我对不起高大哥,希望他不要介意。

    虽然高大哥的脸是沧桑了点,但是你不觉得他的五官其实很漂亮吗?我就觉得好美、好吸引人,所以我请高大哥当我的模特儿让我素描,而他也答应了,我好开心。

    妹快跑老爹──四个橘红色的企业标准字贴在公司大门外,看着那闪亮亮的公司名,曾干下抢案被抓的金发少年在犹豫了几天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自投罗网”。

    只是临到虎岤口,他又有些退缩了,来来回回地快将人家门口给磨出一条长沟后,这才鼓起勇气踏进“龙潭虎岤”。

    “我、我找高大丰!”朝柜枱行政小姐递出几天前得到的名片,阿金有些紧张,就连嗓门也不自觉提高。

    笑睨一眼,似乎常有这种怪里怪气的人来找自家老板,柜枱行政小姐也不啰唆,一通内线电话直叩总经理室──

    “老爹,有个叫阿金的金发少年指名找你,见不见?”笑嗓愉悦,“快跑老爹”的传统公司风气──没大没小充分展现在小职员身上。

    一旁,阿金难掩紧张,见柜枱行政小姐“嗯嗯”地回应几声后,便挂下电话,笑病疾〖地瞧着他──

    “干、干嘛?”被她瞅得心底直发毛,阿金一脸戒慎。

    “没什么!”笑嘻嘻地,柜枱行政小姐心情很好。“你等一下,老爹马上就出来了。”呵呵!有好戏看了。

    老爹?是指那天把他踹得半死的欧吉桑──高大丰吗?

    正当阿金心中猜疑不定时,办公室底端一抹高大身影快速接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记如来神掌便重重的往金色脑袋瓜巴了下去。

    “臭小子,要你来找我,竟然敢拖这么多天才来,找死啊!”吼声如雷,高大丰劈头就骂。

    “你又没说哪一天,有来就给你面子了!”忿忿叫骂,怎么也没想到一来就遭殃,当下气得脸都红了。

    “还敢给我顶嘴?小林?小林?”扭头到处找人。

    “来了!”首席动画设计师──小林笑呵呵跳了出来。

    “押到厕所去!”大掌一挥,喝声下令。

    什么?他要被押到厕所去动用私刑了吗?可恶!早知道这个欧吉桑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他根本不应该来的!

    “马的!你诓我。”心下一惊,阿金怒骂一声粗话,转身就想跑。

    “哪里逃!”哈哈大笑,小林大手一搭一转,瞬间将他的手臂扭至背后,完完全全把人给压制住,嘴里得意哼道:“也不探听探听本大爷以前混哪儿的,想从我眼皮子下逃走?卡早困卡有眠啦!”

    “马的!你们想干什么?”惊怒大吼,手痛得让阿金冷汗直冒,想挣脱却始终无法如愿。

    如来神掌又往金色脑袋巴了下去,高大丰笑得好生凶残。“干什么?你以为落入我老爹手中,还能活命吗?”

    “你……你……台湾没法治了吗?我朋友知道我来这儿,他爸爸是个警察,你最好不要乱来……”真以为自己要被做掉,阿金惊惶吼叫,眼泪差点没喷出来。

    掏了掏耳,似乎没把他的警告听进去,高大丰咧嘴残笑,宛如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还等什么?押下去厕所伺候!”

    “得令!”配合演出的小林马上应和,押着人往厕所去了。

    一路上,就听少年不断咒骂大叫,而押人的动画师则不断和经过的同事们点头微笑致意,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两人身影消失后,现场目击好戏上演的众多同事不约而同爆出哄堂大笑。

    “老爹,你又捡了一个不良少年回来啦?”有人调侃。

    “我想想,上次相同的情景隔多久了……”拧眉苦思。

    “三年前啦!”提供答案。

    “对对对!三年前那个不良少年,如今好像也在厕所……”调侃。

    “经过三年,由囚犯升格为牢头,有人肯定兴奋到发抖,想必会好好磨练那个小金发。”窃笑。

    “唉……就不知能不能磨成器?我可是拥有一颗天下慈母心啊!”听闻众人的大笑调侃,高大丰眨了眨眼,故作忧心地捧心叹息。

    “呕……”当场有人吐了。

    “垃圾桶?垃圾桶呢?”到处找垃圾桶,离大吐特吐也不远了。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北极……”猛搓手臂,有人“耐呕度”较强,但也不免一阵恶寒。

    “够了你们!”笑骂一声,高大丰打算转回自己的办公室,却被叫住。

    “老爹,等一下!”身型矮胖却对宣传行销很有一套、带领几名员工专门负责公司所有对外广告的宣传部经理──老张突然出声叫人。

    “什么事?”

    “明天“亚美广告”会派人来公司做广告提案简报,我想你也来听听会比较好。”老张笑道。虽然他可以全权作主,不过这家广告公司极有可能是新的合作对象,还是先知会一下老板比较好。

    虽然大家平时和老爹没大没小,相处时也没有上司、部属之分,但在公事上,大家还是有所分寸,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亚美?”愣了愣,高大丰不解。“我们不是一向和“钦瑞”合作吗?”

    ““钦瑞”近期提出的案子,我觉得都不是很有新意,加上“亚美”也有意争取我们公司的广告业务,提了几个专案来毛遂自荐,所以我想试试和新的广告公司合作,也许可以撞击出不同的火花。”老张解释。

    “了解!”点点头,高大丰向来就是“各司其职、信任专才”的行事作风,当下回应道:“你觉得好就好,不必问我。”研发的游戏程式出问题,要抓虫来找他还可以,至于广告行销之类的事,还是交给专业吧!

    点了点头,老张笑了。他在“快跑老爹”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喜欢老板不干涉专业的行事风格。

    挥挥手,想到被押去厕所“伺候”的不良少年,高大丰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好心情地吹着口哨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厕所“这、这是要干什么?”瞪着手中被塞来的刷子和清洁剂,阿金结结巴巴叫道,满肚子的惊惶与疑惑。

    “你耍小白啊?拿刷子和清洁剂还能干嘛?当然是扫厕所啦!”笑哼斜睨,小林怀疑自己当初也是这么白痴吗?嗯……这需要好好回想一下。

    “马的!我干嘛要帮你们公司扫厕所?我又不是打扫的欧巴桑!”一把将刷子、清洁剂往地上狠摔,阿金气怒吼叫,终于明白自己刚刚被耍了!

    马的!说什么押到厕所伺候,原来就是要他扫厕所!干嘛啊?堂堂一家公司,连清洁的欧巴桑也请不起吗?靠!他一定是哪条神经打结了,才会傻得跑上门来被戏弄。

    “靠!一群神经病,我要走了。”怒声咒骂,转身就走。

    “哦?你真要走?”就在他临要踏出厕所门外之前,小林闲闲凉凉的嗓音追了上来,一副很无所谓的提醒。“我想,你会被老爹召来这儿,肯定是之前干了什么坏事被他逮到,应该还被狠揍猛踹过一顿吧?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只要你一走出厕所,至少有七、八个人会冲上来围堵你。

    “好吧!就算你真冲过我们公司的十八铜人阵,别忘了还有老爹会在最后一关等你。亲爱的小金发,你应该还没忘记他那双铁腿在踹人时多让人“哀爸叫母”吧?”唉……想当初,他也尝过那种滋味说。

    吱!

    似乎能听到自己的紧急煞车声,阿金全身僵硬,想到前些天被踹的惨状,瞪着那距离不到半公尺的厕所门外,他的脚却迟迟无法踏出去。

    见状,小林暗笑,威吓后,利诱紧接着上场。“扫完厕所后,若还有时间,你就可以上网去玩“堕天”,我还会送你一个“圣甲魔盔”。”

    “圣甲魔盔?”忘情地尖叫起来,阿金不敢置信自己有机会可以得到虚拟宝物,虽然“圣甲魔盔”的希罕性还比不上“天之冰钻”,但是在玩家之间也是炙手可热的,穿上它,战斗力可是双倍的啊!

    如果他拥有这么一件宝物,肯定让其他人羡慕死。

    “对!”点点头,小林辛苦憋笑地道:“怎么样?扫不扫?”

    陷入天人交战中,好一会儿,阿金转身迅速捡起刷子、清洁剂,涨红着脸大叫:“我、我告诉你,我是看在宝物的份上,才不是怕那个欧吉桑,知道没?”

    “当然!我当然知道……”慎重点头附和,小林憋笑憋得快肠抽筋。哈哈……当初,他也是这么死要面子逞强的吗?

    “这样好吗?还是那样?慢着!我觉得这个姿势更帅……”晚上八点,高大丰在自家客厅内不断变换动作,企图找出一个无敌霹雳帅的姿势。

    “高大哥……”弱弱的喊了声,看着他不断摆出各种造型动作,林怀筠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自然一点就好,不用那么……有意境!”

    “啊?是吗?”收回“沉思者”的姿态,高大丰有些失望。“我觉得我那个姿势很帅呢!妳真不考虑?”

    连忙摇头,林怀筠建议,“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就像平常一样,当我不存在。”她想画的是他最轻松、自然,且最真实的样貌与神韵。

    当她不存在?这怎么可能!

    搔了搔头,高大丰索性在她对面沙发落坐。“干脆妳一边画,一边陪我聊天吧!”

    “嗯。”笑应一声,打开素描簿,林怀筠仔细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拿起笔开始勾勒描绘起来。

    “妳很喜欢画画?”看她低垂着脸专注于手中的描绘,高大丰准备以聊天之名行打探之实。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追女孩子,自然要将她喜欢的、讨厌的全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就叫做投其所好,避其所恶。

    “嗯,很喜欢。”柔柔轻应,她又迅速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继续低头作画,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清雅笑花。

    “妳学画多久了?跟哪位老师学的?”瞧着林怀筠唇畔的美丽笑花,高大丰脸红心跳,心荡神驰地着迷不已,突然觉得上苍待他不薄,赐给他这么好康的差事,既可光明正大的瞧她,又可以和她闲聊一整晚。

    孤男寡女独处,培养出感情是早晚的事,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像他这般好运的?

    呜……老天爷,虽然祢给了我一张沧桑脸,但是在这件事上,祢还真他马的够意思,下次回南部老家,会叫老妈给祢多烧一点香的。

    “我自己画着玩的,没跟老师学过呢!”不知他心思,林怀筠不好意思地承认,脸上满是害羞。

    高大丰非常惊讶,看她下笔迅速俐落,简单几笔就勾勒成形,明显可看出绝不只是她口中画着好玩,而是真有一些功力,当下不禁调笑道:“若妳没正式学过,只是自己画着玩的,那些美术系的学生都该切腹自杀了!”

    “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啦……”嫩颊浮上淡淡嫣红,她害臊了。

    “怎么没有?瞧!简单几笔,就把我酷帅的神韵都勾勒出来了。”用下巴点了点她手中的素描簿,高大丰不仅夸她,也不忘自夸一下。

    “噗”地一声笑出来,她忍不住威胁。“高大哥,你不要逗我笑,小心我笑得太用力,手一抖就把你给画丑了。”

    “我这种天生帅哥,要把我画丑也不容易啊!”自恋。

    “高大哥!”抑不住娇笑,她抗议了。

    “好吧!好吧!”举手投降,他禁不住叹气。“唉……这年头,连自恋的自由都没有了!”

    银铃脆笑不绝,林怀筠实在被他给逗得乐开怀。

    就是爱看她笑起来像天使般干净清澈的灿烂笑颜,高大丰心满意足的猛点头,闹了好一会儿才转换话题。“对了!怀筠,妳从事哪方面的工作?”他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就连她那老骑着重型机车呼来啸去的双胞胎哥哥,始终也搞不清楚是在干哪行的?

    闻言,林怀筠手中画笔微顿,随即又很快地动起来,淡柔的嗓音隐隐有丝窘意。“我明年才要复学念大三……”

    她还是大学生?不会吧!难道他们两人年纪有差那么多吗?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被损友取笑老牛吃嫩草,高大丰脸色惨澹,不带任何希望地问:“怀筠,老实说,妳几岁了?”

    “我……二十五了!”尴尬涨红脸。

    二十五?还好!还好!和三十二才差七岁,不算多!不算多……慢着!二十五才要念大三?

    “妳二十五?”诧异惊问。一般大学毕业生大概都二十二、三岁,她二十五才要念大三?

    “嗯。”点头,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疑惑,林怀筠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以前身体不好,出席率不足,高中就念了四年,大三那年,身体情况更糟,几乎都要住院,最后只好休学调养身体,不过我明年打算复学,继续完成大学学业。”

    “妳的身体好些了吗?”关心询问,高大丰知道肯定是病得很严重,才会让她得休学两年调养身体。

    “谢谢高大哥的关心,我现在身体很好,很健康。”她微笑道谢,可笑意却没传达至眼眸,似乎对自己的康复并无任何喜悦,反倒显得有些哀伤。

    隐隐察觉她微妙的情绪变化,见她似乎心中有事却不欲深谈,高大丰体贴地不再继续深问,开朗畅笑地转开话题──

    “原来妳现在是一只标准米虫。”揶揄调侃。

    “呃……要这么说也可以!”爆红脸,觉得好羞耻。

    “好!我决定了!”突然想到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高大丰兴奋地振臂大叫。

    “决、决定什么?”吓了一跳。

    “怀筠,复学之前,要不要先到我公司打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整天朝夕相处下,还怕美人心不被他擒获、爱苗迅速滋长吗?哇哈哈……他高大丰真是冰雪聪明啊!

    “到、到你公司打工?”没料到他会做此提议,林怀筠傻傻重复。

    “对!”点头如捣蒜,高大丰热烈鼓舞。“妳瞧,一来可以增加工作经验,二来可以打发平日的无聊时间,三来还可以赚外快,不是很好吗?再说,我公司福利很好喔!每天都有下午茶可吃,还有老板可以任员工调侃取笑。”这已经形成公司风气,改不了了。

    “可是我到你公司要做什么?”被蛊惑得有些心动,可却不知自己能胜任什么工作,她难免心怀担忧。

    高大丰取来她手中的素描簿翻阅,发现她不仅会画真人素描,甚至簿子上还绘有许多风格、味道都很特别的卡通造型娃娃,当下眼睛都亮了,强烈感觉自己可能挖到宝了。

    “怀筠,这些都是妳画的吗?”

    “嗯。”林怀筠点了下头。她有时看见有趣的人,便会悄悄把对方卡通化的画下来,说起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有些造型虽有趣却也很吓人。

    得到确定答案,高大丰把素描簿还给她,嘴角已笑咧到耳后。“怀筠,不必担心妳不知能做什么,事实上,妳绝对会很受我公司那群美术组的尖叫疯子们的欢迎!”

    “啊?”

    “打工?”五楼,林家客厅内响起林氏夫妇的诧异疑问。

    “嗯。”重重点头,林怀筠笑得很开心。“高大哥问我想不想到他公司打工,我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就答应他了。”

    为人母亲的孙淑怡有些犹疑,才想开口,却被丈夫给抢先了去──

    “我觉得挺不错的!怀筠,妳若有兴趣就尽管去。”林正安倒是持着鼓励的态度。

    “真的吗?”笑脸亮了起来,林怀筠双颊红润,显得非常愉悦。“爸,虽然我已经先答应高大哥了,不过还是很开心你没反对,谢谢!”

    “瞧妳,只不过是去打个工而已就开心成这样!”摇头失笑,林正安催促,“晚了,去睡吧!”

    “嗯。”点着头,欢欢喜喜道了声晚安,她心情很好的回房去了,显而易见今夜肯定会有一场好梦。

    见她身影消失后,孙淑怡这才难掩忧虑的质问:“正安,你怎么会答应?难道不怕……”嗓音一顿,再也说不下去。

    “淑怡,怀筠现在身体很健康,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心和保护欲而局限了她的生活圈。”笑着拍了拍妻子的手,林正安倒是很看得开。“再说,我们当父母的总不可能护着她一辈子。”

    “但是……”

    “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再次打断她,林正安自有道理。“也许让怀筠多出去和人接触,建立新的生活重心,对她才是一种帮助,妳说是吧?”

    知道丈夫说的没错,可身为母亲,孙淑怡还是不免担心,想了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只问最后的疑虑。“让女儿去大丰那儿打工好吗?虽然那年轻人曾帮过怀筠,也是同栋楼的邻居,不过认识不深,也不知底细到底如何,我怕怀筠性情单纯,容易被骗……”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女儿受骗吃亏。

    “放心!放心!”笑呵呵地连声安抚,林正安倒是胸有成竹。“我托人向认识大丰的人打探过了,据对方说法,大丰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个性直爽,人也朴实,感情生活单纯,就连女朋友也只在大学时交过那么一个,听说也早就分手了……”

    “咦?干什么探听人家的感情世界?”总算听出味儿来,孙淑怡连忙询问。

    “呵呵……妳不觉得大丰对我们女儿很有兴趣吗?”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要先替女儿把关,把对方的底细探听清楚啊!若不是高大丰通过了他这关,他怎可能任由一个野男人接近女儿,是吧?

    “咦?你是说大丰喜欢怀筠?”孙淑怡吓了一跳。

    “嗯。”非常肯定。

    “你怎么知道?从哪儿看出来的?”

    “淑怡,我是男人!男人对女人感不感兴趣,我怎会看不出来?别忘了,我可也经历过脸红心跳、满心满眼都是妳的爱恋时期呢!”笑得气定神闲,林正安信心满满,让人无法反驳。

    “讨厌!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老妻难得害羞脸红。

    “哈哈……既然都老夫老妻了,妳还害臊啊?”老夫清朗直笑,觉得枕边人的反应实在可爱,忍不住又逗了她几句,惹得老妻嗔骂连连。

    “都几岁了还不正经!回房睡觉了啦!”

    “也好!回房去干那不正经的事去……”

    “正安!”

    “好!不说,实际行动才重要。”

    “……”

    第五章

    哥:

    高大哥请我去他的公司打工,虽然不知自己行不行,但我答应了,心中有点不安与惶恐,但更多的却是开心。

    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迟到、早退、请病假,甚至还曾因出席率不足而留级过一年。相处时间的缺乏,让我和同学从来就不熟,有时身体状况好些了,终于可以去学校上课,但看着身边的同学们彼此热络融洽地打打闹闹,只有我一个人陌生得无法融入,心中总会感到既失落又羡慕。

    高大哥说他公司都是又疯又有趣的人,而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机会与人疯的,所以我好想尝尝那种滋味,就算只是身处其中,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那也就够让我开心了。

    希望未来能交到许多新朋友,认识更多有趣的人,请祝福我!

    妹今天,“快跑老爹”公司内弥漫着一股很不一样的气氛,几乎只要稍有空闲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往美术部门去溜达个一圈,名为讨论公事,实则偷看据说是来打工的清纯美人,若有机会,还会借机上前去攀谈个几句,满足大大的好奇心。

    什么?问他们为什么好奇?当然是因为清纯美人是顶头老大带来的女人啊!

    开玩笑!老爹耶!那个以沧桑见长,多年来没绯闻,身边也没见过有女人的老爹第一次带女人,而且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进公司,当然会引起大家强烈的八卦欲望了。

    “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美术部门特别拥挤?”利眼横扫周遭一圈,高大丰似笑非笑,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些挤在美术部门假装讨论公事的贼人们的心思。

    “会吗?我觉得还好啊!还挺空旷的,再挤个十来人也没问题。”假装不知情,艺术总监装无辜,马上得到一干同事暗暗点头赞同。

    哼!这些贼人倒是挺团结的!

    也不知该高兴公司众人上下一条心,还是该气这些人正事不干,全跑来这儿装忙碌,高大丰实在好气又好笑,最后也懒得理会了,径自对艺术总监询问──

    “你觉得怎么样?”

    “画功不错,风格也很特别,满有创造力的。”翻阅着素描簿,艺术总监连连点头,说出衷心评论。

    这、这话的意思是说她的画真的受到专业人士的欣赏了,是吗?

    一旁,从被高大丰带进公司就一直受众人注目,搞得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林怀筠,听闻艺术总监的话后,终于露出羞怯笑容来。

    “哈!”得意大笑一声,高大丰满脸跩样。“我就知道我的眼光错不了。”

    “只要是有关电玩的事,你向来有着敏锐嗅觉,简直像狗一样!”艺术总监笑着夸奖的同时也不忘损人一下。

    “喂!”不满抗议,高大丰笑骂。“夸人要甘愿一点,又褒又损的,真没诚意!”靠!真是么寿,怎么公司里净出这种人?

    就算被抗议,艺术总监也只是耸了耸肩,反正有意没意调侃一下老板已经是公司的风气,改不了啦!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高大丰满意点头。

    “没问题。”比出ok手势,艺术总监笑得很邪恶,迫不及待地催促赶人。“美丽的小姐自有我们美术部好好疼惜照顾,你可以闪了!”

    “靠!你们这群比阿兵哥还要饥渴的男人,不准给我乱来,怀筠是我“罩”的,听懂了没有?”气急败坏地特别在“罩”字加重音,高大丰暗暗向众人宣示林怀筠是他的目标,警告别人不准出手来乱。

    此话一出,就见大伙儿暧昧贼笑,一脸的皮相,没人肯出声答应不来乱,惹得高大丰脸上一阵青、一阵绿,虽明知众人是故意捉弄,绝不可能真心搞破坏,可他还是有点后悔把林怀筠带进一群恶狼中了。

    马的!他不是冰雪聪明,而是百密一疏啦!

    不知他所谓的“罩”是在向众人呛明她是他要追的女人,林怀筠单纯以为他只是在表示她是受他照顾的人,不准别人欺负她,心中有些感动,不过更怕别人认为她有靠山,不好相处,当下小脸都急红了。

    “高大哥,不要这样!我会很努力,一定可以和大家相处愉快的。”林怀筠急急表示,不想被“罩”得变成没人缘。

    愉快?他确定他们一定可以相处的很愉快,就怕太愉快了,会让他忍不住咬着手帕眼红啊!

    “我当然知道你们绝对可以相处得很愉快,只不过……”顿了顿,高大丰两手往她粉肩一搭,表情严肃。“妳要记住一点,只要这些人说我什么坏话,肯定都是捏造的,不过若是赞美的话,那就绝对是真的了……”

    “去!你够了没?回去你的办公室,少来妨碍我们工作。”笑骂打断他的话,艺术总监受不了他了,赶苍蝇似的把人赶出美术部办公室。

    咧嘴一笑,知道众人确实会好好照应她,高大丰朝她挥了挥手才迈步离开。

    目送他高大背影消失后,林怀筠这才收回视线,却发现众人已不知何时全围了上来,让她不禁吓了一跳。

    “大、大家好,以后就麻烦你们了!”她深深一鞠躬,露出羞怯又惹人怜的甜美笑容。

    然而,就在娇美笑颜一展,当场有人仰天狼嚎──

    “嗥~~太可爱了……”狼嗥不绝。

    “没天理啊!这样的佳肴,竟然让老爹抢了先……”捶胸顿足。

    “太j诈了!唾弃老爹……”怨恨。

    呃……发、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被众人突如其来的呼天抢地给弄傻了,林怀筠只能愣愣的瞪着他们,不知该做何反应才算适当。

    “这个部门常有人发神经,别理他们,习惯就好!”将她带离发神经的一群疯子,艺术总监找了张没人使用的办公桌给她。“来!以后这就是妳的位置。”

    “谢谢!”微红着脸微笑道谢,她有些不安的询问:“请问我要做什么呢?”

    “别急!工作的事先缓缓。”一脸的和蔼可亲,艺术总监笑病疾〖的。“来!先告诉我,妳和老爹是怎么认识的?”

    呵呵!果然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头头,就有什么样的下属,美术部门八卦风气盛,完全是有脉络可循的。

    一整天下来,每隔个一小时,高大丰就忍不住跑去看林怀筠适应得好不好,由于次数实在太频繁了,惹得众人终于受不了地在美术部门外贴上一张“老爹与狗不准进入”的牌子,将他列为不受欢迎人物。

    然而,距离上一次被轰走才隔一个小时,高大丰又忍不住了,再次偷偷摸摸接近美术部门,但马上被眼利的艺术总监发现,当场毫不客气赏他两颗白果眼,以手指偷偷比了比正低头认真进行草稿手绘的林怀筠,表示没问题,然后马上用唇语无声送出“滚”字,要他别来打扰。

    这些贼人,到底谁才是老板啊?竟然一个个都爬到他头上!

    瞪着艺术总监一脸要他滚的凶恶样,又看看门口那张“老爹与狗不准进入”的牌子,高大丰好气又好笑,不过倒也不敢真引起众怒,看了看神色沉静的林怀筠,确定她真的可以适应后,这才转身嘀嘀咕咕地离开。

    “算了!去上个厕所好了……”他咕咕哝哝地喃喃自语,转身往洗手间而去。

    不一会儿,当他解放完,正在洗手枱前洗手时,却见有人顶着一头金发、手持清洁用具进来了。

    “不错嘛!还以为你第一天就会“落跑”,没想到还有乖乖来报到,不错!不错!”搓着下巴连连点头,高大丰调笑不已。

    “要、要你管!”结巴怒吼,阿金没想到会在洗手间遇到他,当下瞬间涨红脸,觉得非常没面子。

    可恶!原本他也是想说拿到“圣甲魔盔”就闪人,打死也不再来自投罗网,谁知小林却又拿新的游戏试玩引诱,害他……害他受不住诱惑,沦落到像个瘪三般乖乖来报到的下场。

    呦!这臭小子挺倔的嘛!

    “小子,扫干净点!”留下一句调侃,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金色脑袋瓜,高大丰笑病疾〖地径自走人。

    “马的!当在拍狗啊?”觉得受到侮辱,阿金气得直跳脚,奈何吼归吼,人家却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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