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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密谋刺杀教主

    麻姑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众人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开始着手行动。待准备妥当,孙剑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问麻姑,一旦行动失败,岂不连累了她的姐姐。麻姑苦涩一笑,说:“我姐姐因为在树林里放过了林周,已经被教主杀害了。”

    叶清萍大惊失色道:“林周曾经说过,在树林里曾遇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当时谁都不信,我也没信,没想到是真的。教主既然收留你们做干女儿,却因为一件小事就下杀手,实在是残忍至极。”

    麻姑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都过去了,想也是没用的。你们可要记住了,我和杜升九,还有三娘,假装抓住了你和孙剑秋。到了墓下,一切见机行事,千万别露出马脚,教主生性多疑,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们开始乘船顺江而下。船至上海时,已经变得很暖和,不像伊水河那边寒冷。到了黄浦江,却发现江面呈映着泛青的黑色。孙剑秋隐约间感到一种不祥之感,眉头有些发皱。叶清萍看他言情神肃,就问他怎么了,孙剑秋说:“丫头,自从你认识我,跟着我之后,你享过福吗?”

    叶清萍娇颜一笑,说:“怎么没有享福啊,认识你本身是一种福分,能够跟着你,真是幸福的不知该怎么样才好了。”

    孙剑秋紧紧把她拥入怀里,说:“好丫头。等我们铲除了蝠魔教,我们就成个家。我要好好地照顾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叶清萍闻他此言,十分高兴。她不求别的,只求能和他永远相守在一起。正所谓“若能相守至白头,倾心一世又何妨!”

    叶清萍忽然看到空中飘下大朵的鹅毛,落在了水面上,大声叫道:“秋哥你快看,好多的鹅毛哦,好美啊!”

    孙剑秋看看天空,笑了笑,说:“那不是鹅毛,那是雪,一朵一朵的雪花。”

    叶清萍睁大眼睛,说:“这怎么可能?上海是不下雪的。这怎么可能?”

    孙剑秋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自从我们进入陆家宅开始,有太多的不可能,我们还是慢慢地接受了。生活就是这样,世界就是这样。”

    叶清萍垂下头,倚在孙剑秋的肩上,感到一股莫名的伤愁,抑或是种预感,终别或者终散的预感。

    一听下雪了,别人也都跟着出来观看。杜升九扶着三娘,倚着栏杆,赏雪论花。三娘说:“九哥,我记得上次下雪的时候,也是冬天,离现在已经很久了吧。”

    杜升九笑道:“的确已经很久了。都差不多一千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船至长风公园北面的河道停了下来。他们来到公园里,稍作休息,准备到了晚上再去古墓。他们坐在长亭变得椅子上,又详细地把计划重复说了一遍。

    正说话间,忽然有阵吆喝声传了过来,“卖书画喽,卖书画喽。画中有画,无者无话。需要的人看一下,不需要的人走开喽……”

    孙剑秋隐约间听得他话中有话,就走了过去,问道:“大爷,您卖的什么画呀?”

    那老头大声说:“我卖的书,那可是厉害,是全世界发行数量最多的书,那美国总统小布什都在天天看!我卖的那画,那更不得了,在整个欧洲,家家户户都挂了一个,就连萨达姆生前的卧室里也挂了一张,嘿嘿,你说我卖的书画历不厉害?”

    孙剑秋听他这么一说,先是心里一震,又转念想到,可能是着老伯想多卖点钱,才夸下如此海口。他问道:“那你卖的到底是什么书画,竟然这么厉害?”

    老头嘿嘿一笑,说:“我卖的书,叫,我卖的画,叫最后的晚餐。”

    孙剑秋不禁哑然失笑,不过仔细一想,他说得也有道理,这两样东西的确是世界上最流行的书画。“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们好像不需要,我们不是基督徒,用不着这样的书画。”

    老头故作神秘地说:“小兄弟,这可不是一般的书画,不信你就仔细瞧瞧。”

    孙剑秋拿起来一本圣经仔细一瞧,书页十分的古老泛黄,如果没有人为的因素,这本书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再翻开那张最后的晚餐,里面的人物惟妙惟肖,跟真得差不多,实属罕见。孙剑秋深为道派人士,见识过很多古董,认识很多真迹,根据经验,这两样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他惊愕地说:“老伯,你这两样东西我可买不起,你最好是到富人区逛逛,有些富翁喜欢收藏艺术珍品,他们会出大价钱买你这些东西的。”

    老头爽朗一笑,说:“宝刀配英雄

    ,真品随真英。这两件东西先送之与你,我还会回来和你索要报酬的。”说着,就把书画塞到孙剑秋手中,又用双手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古人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还有黄金屋什么的,反正什么都有,好好拿着吧。”

    孙剑秋道了声谢,老头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了。孙剑秋返回凉亭,和大伙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叶清萍没好气地说:“快把那本仍了吧,我在比翼山时,拿它对付吸血鬼,结果一点用处也没有。”众人皆笑。三娘打趣说:“清萍你莫生气,那日你用的圣经或许太久了,改天换个新的,保准那些吸血鬼闻风丧胆,再说出咱家的名号,谁也惹不起。”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叶清萍噘起小嘴,气呼呼地说:“不理你们了,哼!”

    孙剑秋心里颇为感慨。恶战在即,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看来这场战役是有着十足地把握了。至少在人心上,已经占据了很好的优势。

    转眼间的功夫,天就变黑了。麻姑让枭鹰叼来几条绳索,把孙剑秋和叶清萍的双手反绑起来。叶清萍见她绑的结实,说道:“干嘛帮得这么紧,咱们只是演戏看,绑个和扣就行了。”

    麻姑斩钉决铁得说:“绝对不行!教主素来疑心重重,他若看见我们绑了和扣,就立刻露馅了。我们必须演得逼真一些,才可以隐瞒过去。”

    孙剑秋心里升起一股担忧,万一这麻姑和司马青一样,是教主派来的奸细,那岂不铸成大错?不过转念一想,麻姑多次舍命相救,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今别无他路,只能豪赌一把了。

    一行人顺着梅岭路,进入了陆家宅。整个村宅落上了雪花,却依然没有泛出别的韵色。整个村宅的上空,笼罩着一股幽黑的气息。这种气息无法看到,无法闻到,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可以感觉到。

    陆家宅依旧的沉寂,再加上年底将近,很多外来的民工一走,更加的冷清,没有生气。

    夜色渐渐沉浓了下来。一行人蹑着脚步,走进了宅子旁边的树林,只要穿行过去就是蝠魔教的根据地了。叶清萍曾在八月十五闯入过陆家宅北面的古墓。那古墓仅仅是树林里古墓的一部分。

    枭鹰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到达了一片开阔地。这里建了一座类似于教堂的建筑,不过里面的标志和图案告诉人们,这里是蝠魔教的圣地。

    从门口的洞口进去,就是古墓了。他们正要进入,孙剑秋忽然觉得有些异常,说道:“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忘了做。”

    别人大吃一惊,叶清萍生气地问道:“秋哥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一切都提前准备好吗?你现在又有事情,真是麻烦。”

    孙剑秋说:“师傅说过,大事之前,须尽先卜。我得先占卜一下。先把我的绳索解开,我只需要一分钟占卜即可。”

    众人见他神情严肃,只好依他。孙剑秋把铜钱拿了出来,往空中一抛,然后落在了地上。

    众人十分惊讶,只见两枚铜钱竟然合在了一块,一起立在了那里。孙剑秋严肃地说:“铜钱连在了一起,而且不属任何之卦,这是至极之势。周易有云:‘物极必反,双择而生。事极必纷,双临而鉴。’我们就这么冒险的一起进去,未免太极端了一些。事情一旦败露,就只有覆灭这一种结果。”

    叶清萍听他这么一说,着急的脾气又上来了,她气愤地问说:“事到如今,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你又打退堂鼓?”

    孙剑秋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说要退回去,我只是说要换一种方式。”

    麻姑听出他话里有话,就说:“剑秋兄不必顾虑,有话直接说出即可。”

    孙剑秋暗自佩服她的听力,竟能听出自己话里还有话,于是说:“我们大家一块进去的话,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就没有任何回援之路了。我是这样想的,你和三娘假装只把我押进去。我们让叶清萍独自在古墓之外游击巡视,如有险情可以里外照应。清萍她聪慧过人,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能够应付得了。”

    叶清萍一听要让自己留在外面做望风的工作,心里十分不情愿,她十分想亲自到古墓里和那些吸血鬼们一决高下,她噘起嘴,生气地说:“我才不呢。你要是想留个人在外面望风的话,就把自己留下。干嘛非要让我在外面。”

    孙剑秋看起来有些生气,他脸色发青,很大声的吼道:“你必须留在外面!不要问为什么!必须要听我说的!你好好在外面把风,不许踏入古墓一步!”

    叶清萍见他大声吼自己,十分委屈。她只记得去浙江萧山时他曾对自己吼过,除了那次,他的脾气一直很好。这次不知是什么原因,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她鼻子一酸,又想流泪,只是周围还有别人,碍于面子,才努力控制住。

    麻姑感觉孙剑秋说得有些道理,就同意了。其他人也点头应和。叶清萍见状,只好默认了这个决定。

    孙剑秋深深地看了叶清萍一眼,说:“清萍,你一人在外面可得小心了。记得要和我们相互照应。”

    叶清萍心想,外面能有什么危险,所有的危险都在古墓之中。想要把心中的不平说出来,但是一看到孙剑秋严肃的样子,就不敢再说了。

    孙剑秋又转过身,对其他人说道:“一定要记住,关键时刻,为了铲除蝠魔教,可以牺牲我们自己。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找到机会,迅速把教主杀掉!”他说地激昂慷慨,杀气腾腾,众人相相点头,劲头十足。

    孙剑秋被反绑着双手,和麻姑,三娘,还有杜升久,顺着通往墓下的台阶,一步步地走了下去。他们摒住呼吸,不敢说话,守卫对麻姑十分尊重,鞠躬问好。就这样过了道道机关,才到了底层的大厅。

    到了大厅,麻姑继续领着往下走。孙剑秋以为到了底层,一看还要往下走,心里隐约觉得不安。这个大厅倒不是很大,布局十分考究古典,沁透着远古的昏黑之感。从大厅开始往下,孙剑秋就感觉到十分地窒息,每下一个台阶,都感到十分的沉重。

    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扇大门的面前。麻姑上前把两边的铜环各自敲了八下,大门“吱唀”一声开了。

    在孙剑秋的面前,呈现出了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世界。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睁大了一下,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眼前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远处是十分空旷的大地,近处好像是一个罗马帝国那样的广场。广场周围刻满了表现战争的雕塑,还有一些怪兽的头像。正对广场的是一个阔然大气的大厅,大门紧闭,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广场的上空黑云笼罩,看不见天,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天。

    他又觉得奇怪。叶清萍曾深入古墓,也向他描述过古墓里的情景,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看来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到达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世界。看来蝠魔教已经在此苦心经营多年。

    广场中间竖立着好几座很高的圆形高楼,有些像巴黎圣母院的建筑。整个广场周围空无一人,没有声音,没有生物,就像是一个地狱。

    孙剑秋小声问麻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阴森恐怖?”没想到刚说完话,就产生了连续不绝的回音,在整个广场来回激荡。声音经过回传,也走了很大的调,“嗡嗡”作响,十分古怪。孙剑秋听了都感到有些害怕。

    麻姑把手指头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三娘和杜升九以前曾来过这里,所以显得十分镇定。孙剑秋见他们神情自若,也就宽心了许多。

    孙剑秋忽然感到有些头晕,赶紧定了下心神,就不再头晕了,却忽然感到对周围有些错觉。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有些分不清前后左右。这让他感到有些害怕,因为一旦如此,就根本无法施展摆卦布阵的风水方法。他想把这一情况告诉麻姑,但是一想如果说出声音,又得来回传荡,只好作罢,想等到有机会再说。

    他们站在广场中间,一动不动的站着。孙剑秋有些着急。麻姑仿佛是在等什么东西。三娘和杜升九则一动不动地望着高楼上挂着的一个古钟,时针马上就要指到十二点。孙剑秋预感到要发生点什么。

    时钟“噌噌”走动,终于指到了十二点。古钟发出“咚咚……”的敲击声,声音很大,来回飘荡,不绝于耳。孙剑秋只觉得耳膜有些发胀,似乎要鼓破,就赶紧张开大嘴,让音力从嘴中散出去一些。

    敲击声响了十二下就停下了。整个广场又沉寂了下来,大约静寂了几秒钟,天空的高处,还有远处,传来阵阵尖厉的呼啸声,夹杂着翅膀扑闪的声音。高楼的周围全都飞满了硕大的吸血鬼。它们围着楼群,来回飞逐。广场的地下也传来阵阵吼声,孙剑秋一听就知道,这些吼声是狼人人发出来的。从声音的规模上来推测,少说也得有几千只。这些狼人从地面的洞口蜂拥而出,在广场上肆意嚎叫。整个广场全都是纷乱的嘶厉之声。空中是吸血鬼,地面是狼人。这样的场面要是一般人见了,早就吓晕过去了。孙剑秋好歹见过一些大场面,还能定住心神,不过身上的汗还是把衣服都湿透了。

    麻姑用手抚摸了一下枭鹰。枭鹰像是得到了命令,立刻飞到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几声苍啸。吸血鬼和狼人似乎得到了命令,全部安静了下来,然后集合在广场上,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孙剑秋倒抽了口凉气,心想必须得出其不意的对教主进行偷袭,争取一击即中。否则一旦失败,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

    孙剑秋看到广场四周有脚步声,仔细一看,有很多的平民涌了过来,不禁大吃一惊。这蝠魔教竟有如此能耐,还控制了这么多的教徒,而且一直都隐藏在古墓之下。

    广场上这么多的人,还有吸血鬼等怪物,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好像在等待一个重要的仪式。

    周围的空气忽然一下子变得很压抑,广场上空也开始布满黑杂的乌云。一道很浓厚,深远的声音从空旷的周边传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一刻。虽然我们一直在古墓下进行我们的祈祷,虽然我们长久的在地下磨练信仰。但是,马上,我们将光明正大的,到外面,到地上,向全世界宣扬我们的信仰……”

    这声音从周围传来,孙剑秋根本无法知道具体是从哪边传来的。他不禁想起叶清萍曾说过,教主可以在柱子上直立行走。抬头一看,果然如此,只见教主一身碳墨色的衣装,从很高的圆柱形高楼上,一步步地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说,十分的自然。孙剑秋感到十分吃惊,只听说欧洲的吸血鬼可以这样顺着柱子直立行走,没想到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教主如履平川,慢慢地走了下来。他的脸上还是戴了副银潢色的面具,不同的是,他的头部的四个方向上,都带了一幅这样的面具,让人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他的脸,更增添了一种神秘性。他平时在教派的仪式中,只带一幅面具,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竟然戴了四幅面具。

    教主走到了地面上,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麻姑等人没有跪下。教主问道:“我的宝贝女儿,看来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不过……我怎么发现你好象少带了一个人。”

    麻姑镇定地说:“教主,叶清萍这丫头诡计多端,又习得鬼谷派的迷踪步法,你是知道的。就连张信忠都屡次抓她不得,更不要说我了。”

    张信忠此时正好站在教主身后不远的地方,听到她的话,感到十分的尴尬。

    教主仰头一笑,说:“叶清萍倒没事,她对我们不是很重要。只要你把孙剑秋带来就行了。”

    孙剑秋看它四面都是面具,抬头的时候更是无法分清哪边是他的脸。孙剑秋忽然有种冲动,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教主又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着孙剑秋。两人相距不到三步。孙剑秋衣袖里藏有匕首,他想趁机偷袭。麻姑知道他的想法,使劲按着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教主十分小心谨慎,非一般人能比。这个时候偷袭,肯定会失败。

    教主拿眼睛死死地盯着孙剑秋。孙剑秋感到浑身不自在,有些如芒在背。

    教主很威严地问道:“孙剑秋,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是什么吗?”

    孙剑秋不屑地说:“小孩子都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就是正义战胜邪恶!”

    教主并未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大声说道:“不!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你们所独有的信仰,将会统治整个世界!”他说得声然阔大,俨然已经成竹在胸。

    孙剑秋毫不畏惧地说:“邪者,畏正也。身正者,不惧其影斜。我不管你什么分分合合之类的逻辑,我只知道,胜利永远只会站在正义这边!”

    圣教主沉吟了一会儿,又大笑起来。孙剑秋不禁纳闷,这个教主怎么这么爱笑,实在是有失体统,甚至有些不正常。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身为邪教教主,不正常才是正常的,要是正常的话,反而就是不正常了。

    孙剑秋接着说:“西方人占天,我们中国人占地,都是以外物卜之。孰优孰劣,一眼即能看出。我听你说话的声音,肯定应该是中国人,你为何要用那些西方邪术蛊惑人心残害人类?”

    教主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来回的踱步,高深莫测,孙剑秋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眼前的教主,似乎有些紧张,因为他的袍衣在内心气数的影响下,有些微微的发胀轻抖。这不禁令人奇怪,教主这个时候怎么会紧张呢?

    教主踱了一会儿,说:“基督教不断的用语言重复过去,无休止的祷告其实没有任何作用,有些思想明白就行了,用不着祷告上千遍。而你们鬼谷派呢?却一直在展测未来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只有我们蝠魔教,才是把握现在,掌握现在!”

    孙剑秋气愤地说:“你这简直就是缪乱至极!基督教抑恶扬善,通过对过去的忏悔,感悟自己的言行。我们鬼谷派,还有佛教和儒教,都是通过自然运行规律,来造福人类。可是你们蝠魔教呢?除了用暴力来宣扬思想,还会什么?你看看你们这群人,不人不鬼的,真是一群败类。”

    教主城府极身,并为动怒。只是淡淡地说:“孙剑秋,有一位故人,和你曾经感情深厚,他现在在我们蝠魔教享尽荣华富贵。我这就把他叫出来,好让你们叙叙旧。说完,他转过身,拍了拍手,楼下的大厅里走出一个人。孙剑秋一看,竟然是徐清风!只见他神情淡漠,体肤润白,一幅养尊处优的样子。

    孙剑秋本想大骂他一顿,却又于心不忍,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只得压住怒火,沉声说道:“徐清风,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你把我们鬼谷派的颜面全都丢尽了。你可真是个畜生!”

    没想到徐清风并为动怒,和教主一样,显得极其平淡。这让孙剑秋感到有些颤栗,蝠魔教对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徐清风很平静地说:“大师兄,你就现实一点吧。你自己说说看,咱们在鬼谷派都是过的什么日子?风餐露宿就不说了,还要常年吃那些素菜,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牛马了。可是在蝠魔教,我住得暖和和,吃的爽歪歪,实在是……”

    “你给我住嘴!”还没等他说完,孙剑秋暴怒道,“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当初你无依无靠,四处流浪,是谁收留了你,授你本事,慧你心智?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为你寻遍名山,采摘草药?是谁?你说!”

    徐清风不为所动,依然死皮赖脸地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感觉享受一些美好的东西实在是太爽了。我现在天天吃山珍,饮美酒,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玩,我真的喜欢享受。大师兄,你也来体验一下吧,保准你乐不思蜀。”

    孙剑秋哀叹一声,知道徐清风是彻底堕落了,不仅仅是整个人,包括他的灵魂,全都堕落了。

    教主在一边仰头长笑,“孙剑秋啊孙剑秋,你看你的师弟是多么的识时务啊,他可真的是你的榜样,以前可能不是,现在绝对是!哈哈……”

    孙剑秋青筋暴起,拳头紧握,眼里喷着怒火。麻姑知道他已经控制不住,也就没再制止。孙剑秋一下甩开绳索,拔出匕首,向教主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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