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整个宫里都很热闹,
傅云若和南宫昕坐在帝后宝座上,盛装打扮,与其他皇亲国戚一道看戏。{sz}
台上戏子滑稽逗人,台下众人美酒佳肴,其乐无穷。
傅云若时不时和几个贵『妇』人说着话,全程也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娘娘,有人送了您一件礼物,祝您福寿安康。”宫女将一个盒子呈了上来。
送礼给她的人是常有的,傅云若也并没有当回事。
她打开盒子看了看,其中是一支金银双『色』攒花簪子,做工精细,造型奇美,倒是个不错的东西。
她拿起簪子打量着,问:“谁送来的?”
宫女道:“娘娘您看看盒底,上面有那人的名字。”
傅云若看了看盒底,上面只刻着三个字:耳急氏。
耳急氏,这是什么人?
她心中奇怪,想了想,忽然心中一怔:耳和急不就是隐字吗?
她一手顿时收紧,不动声『色』地把那盒子收了起来。
是他——他送的。
是他通过隐宫在京城的人使的手段吗?
她看了眼那个宫女,这个宫女跟隐宫有联系?
“怎么了?”南宫昕看她有些不对劲,问道。
傅云若摇摇头:“昕,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若要看戏,我就不陪你了。”
南宫昕连忙关切地问:“累了,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看戏吧。”
她起身让那个宫女跟上,随即回到朝凤宫去。
“那个人,是怎么把这礼物交到你手上的?”她追问。
宫女只淡淡道:“娘娘,您应该明白的。”
傅云若默然:“你是隐宫的人?”
宫女笑而不答,并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傅云若狐疑地看了看她,打发她离开,将那盒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轩辕隐托人送给她的簪子。
她拿着簪子把玩着,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道,他此刻都在做些什么。
过年了,这会儿,他在吃年夜饭么?
也没有人陪在他身边,怕最多也只是和贺兰鹰一道喝酒吧。
傅云若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忽然间有些『迷』惘。
才不过离开几天,她的心里就开始思念他了。
是否,真像别人说的,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渴求?
正如此刻,她在南宫昕的身边,却越发思念起轩辕隐来。
隐,我这里下雪了,你哪里怎么样呢?
我这里人们张灯结彩,吃年夜饭,你那里怎么样呢?
我这里,只有我一人独坐在这深宫,你那里,怎么样呢?
她不知道。
只不过在心底幻想着,他在做什么,想什么,想着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地刻画在眼前。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镜,她簪上了那根簪子,奢华无伦,在乌发上闪耀生辉,让人不敢直视。
傅云若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被一阵脚步声唤醒。
“云若!”
她回眸看去,原来是南宫昕。
“云若,你怎么没睡?”他关切地问:“看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傅云若摇摇头:“我没事的,就是赶路累了点,正准备睡了。”她伸手拔去那根簪子,放进盒子里,将它好好地藏进柜中。
南宫昕看她脸『色』无碍,仍旧是白里透红,这才道:“还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了。既然累了,那就早点歇着吧。”
傅云若点头:“那你呢?”
“还有点奏折,我先批完,待会来陪你。”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傅云若上了床,被子早就有宫女用手炉熏暖了,并不觉寒冷。
她闭上眼睛,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不想睁开眼睛,很快,她就沉入梦乡。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雪停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早起的时候,只见整个宫廷到处是厚厚的积雪,门前的路已经被太监清理好了,一条玉带直通宫外。
她起床在窗边看着,只见千树万树梨花开,忽如一夜春风来,到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傅云若见外面的雪积得很深,心想,昨天还说到要堆雪人,正好雪大。
宫女端来了早膳,她吃了些,还想着待会堆个什么样形状的雪人呢。
吃完了饭,带上宫女太监,跑进雪堆中,准备堆雪人。
正好南宫昕下朝回来,看她正忙着在堆雪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干脆我们堆两个雪人,一个你,一个我刚刚好。”他一边笑着,倒要亲自动手。
旁边的太监侍女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劝道:“皇上是万金之躯,还是奴才们动手吧。”
南宫昕摆摆手:“不,朕今天要自己动手。”
傅云若笑:“可不要待会儿喊苦,不干了哦。”
南宫昕摇头,挖了雪堆在一起。
傅云若和他一起堆雪人,一双手全都被雪冻得红通通的像两根胡萝卜。
堆好了身子,再堆上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傅云若着人找了两个萝卜来,『插』进脸上,弄个眼,鼻子嘴,再戴上一顶帽子,活脱脱一个雪人出世了。
再看南宫昕的,却是雪人不像雪人,成了雪球了。
“你怎么弄得这么漂亮?”他不解地问。
傅云若挑眉,得意道:“这就叫技术,你才堆过几个雪人啊,我可是从小就喜欢堆雪人的。”
南宫昕哈哈大笑,伸出被冻得冰凉的手故意伸进她颈间,傅云若顿时躲开:“呀,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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