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出了船舱,上了甲板,向外一看,没有看到预期的碧蓝的大海。{sz}
咦,不是在海上?
入目是宽阔但绝对能看到岸的大江。
搞了半天,她从海上移到江上来了?
傅云若非常郁闷,干吗从海上移到江上?水景看多了都一样,一片水,没啥好看的。
南宫旬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你不用想从我手底下逃走。我之前已经是接受了皇兄的命令,务必要把你带到西海口岸去。”
“这是什么江?为什么不走海路了?”
“这是东临国的江,顺江而下到西海口岸比较近。”他警惕地看着她:“怎么,你又想逃啊?”
傅云若撇撇嘴:“有你在,我逃得掉么?”
南宫旬半信半疑地说:“你最好不要逃。逃一次我抓一次。”
傅云若没再说话,她只是在心底盘算。
干脆——
浑水『摸』鱼好了!
她打定了主意,决定去吃顿饱饭,然后再仔细研究逃走的路线和计划。
吃完了饭,她又舒服地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屋中蜡烛已经燃尽,留下一屋子奇怪的蜡烛味。
准备逃跑,她可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她小心地收起火折子,手中扯了几团布条捏在手中。
清早船上的人还在休息,她当然知道有人是跟着她的,不过这时她已经不在乎了,等走到拐弯时,她点燃了手中的布条扔到木块上。
她接着走,走到一处扔一处,等到布条扔完了,她直接走到甲板边,看着火势渐渐燃烧起来。
“着火了!快救火!”船舱中的人都慌忙跑了出来救火。
人在混『乱』时是很难注意到其他事情的。
就像此刻,船上的人都忙着救火,而她则浑水『摸』鱼,趁『乱』逃走。
火势渐渐大了,众人忙着取水救火,根本没注意到她已经走到船舷边,轻轻一跳,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傅云若奋力向前游着,前面是广阔的江水,可也是带她通往自由的地方。
郁闷!
她喘口气,突然发觉水声大作,几艘小船围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前后左右都是船。
倒霉!
这下逃不掉了!她都全身无力了,还逃个鸟?
“还逃?”南宫旬抱胸冷冷看着她。
傅云若翻个白眼,认命地爬上船:“我是想逃啊,只要别使那么卑鄙的手段就好。”
“烧了船你还觉得不够?”他冷笑一声。
“烧船,我还想烧你呢!”她不爽地瞪他一眼,心道等本小姐恢复正常了,还是要逃!
他们换了艘船,依旧向西海口岸前进。
只是,傅云若这一等,过了好些天,竟不曾恢复功力,再等,船也到达了西海口岸。
她倒想着用媚术慑服南宫旬,不料功力无着,这媚术的威力也大减,加之南宫旬并非等闲之辈,居然不受她的媚术所『惑』。
傅云若一时气恼,干脆也好吃好喝,反正,不能逃,先且吃得开心再说。
这天晚上,傅云若再度被那南宫旬给带下船,坐上马车,之后一路颠颠晃晃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她被蒙了眼,透过黑布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自己下了马车之后似乎又坐上了一顶软轿,摇摇晃晃又许久才停了下来。
又仿佛耳边涛声阵阵,倒似又上了大船。
傅云若心想,怎么老是换船,这船换个没完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不是西海口岸吗?
耳边传来门脆响的声音,她跟着人进了屋中。随即感觉自己坐上了软软的床上。
眼上的蒙面巾忽然被拉了下来,明亮的灯火乍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等她适应了,她这才发现,眼前的屋子优雅奢华,她坐的床是冰晶白玉床,镂丝冰蚕纱帐,被是细软蚕丝被。
再看这屋子,古董花瓶,镶金烛台,连饭桌上的餐具都闪闪发亮。虽然如此奢华,奢华中却又透出一分优雅,古琴安然,流水屏风,墨画悠然。
南宫旬道:“你也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傅云若『摸』『摸』肚子正好也饿了,随即坐到桌边。
而且这桌上的饭菜实在丰盛。
八宝鸭子,簪花醋鱼,翠绿卷丝绦……
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这筷子也是镶银的。
南宫旬守在门口,时不时看她一眼。
“嗯,鸭肉不错,只是有点老。鱼不错,只是姜放得不够……喂,你要不要尝尝?”她故意问。
南宫旬勾唇道:“我不饿。”
傅云若翻个白眼:“我自己吃!”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云若停了下来,侧耳听着,只听门口的守卫跪地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一声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起来吧。”
傅云若万分好奇地盯着那门看去。
门,慢慢打开了。
接着,是一双雕刻精致华丽的鞋子踏了进来。
傅云若顺着目光往上看去,是玄黑的描金四爪蟠龙袍,青『色』的蓝田极品镶云佩,手上是白『色』温软玉扳指。
再往上看去,温润儒雅的脸上剑眉星目,且带着三分俊雅,七分惆怅。
自然也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昕。
这里也不是别处,正是西海口岸外的麟国大军海船上,傅云若所在的是皇帝的龙船,这里正是南宫昕的住所。
一见到她,傅云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兄,人我已经给你安全送到了,下面的事,我就不多管了。”南宫旬淡淡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虽不想多加参与,但还是说上一句:“强扭的瓜不甜。不瞒二哥,过去有段时间你和她正当闹别扭的时候,我与她的确有段『露』水情缘。且我也不想瞒你,我的确爱她,也曾想过,将她占为己有。”
傅云若没成想南宫旬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一时无语。“你还在想着这些事啊。当日我们早就说好的,只不过是玩耍,你却当真了吗?何况,也是为了……”
南宫旬笑了笑:“我知道,你当时当日,只不过为了和二哥赌气罢了。过后我是有些痴『迷』,但是更明白,你心不在我,强行要来,只怕也是落个不快。倒不如做个朋友,还能一世相交。我言尽于此。”
说完,便转身关门离去。
南宫昕回眸看着那穿龙门,想到刚刚南宫旬说的话,不由微微叹了两声。
南宫旬是他的弟弟,自幼就亲近,他的心事,南宫昕岂能不了解。所以,他才会说了这番话来,不过是为了劝解他而已。
“这样,你觉得好吗?”傅云若抬头看着他,本来气冲冲的,被南宫旬一番话说完,消解了几分。但仍然语气不善:“不顾我的意愿,非要将我带走。南宫昕,你何必如此?难不成,非要落到不快,落到彼此仇恨的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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