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若笑了起来,“算了,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一直跟着我。{sz}那感觉,真的很怪异。你都不觉得有什么,我也无所谓啊,多个伴一起玩嘛。反正,我一个人旅游,也很无聊,你不用躲在我后面了,我们一去。”
轩辕隐眸光一亮:“好,我跟你一起。”
“我可是到处『乱』跑的,说不定会去哪儿。”她眨了眨眼。
轩辕隐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无所谓。”
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有她的地方,那就是天堂。
那就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了。
至于,到底是去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不管。与她浪迹天涯,他,很快乐。
两人并肩坐在树林之中,许久之后,傅云若才起身道:“该出发了!”
她扯下自己的湿衣服,感觉晒得差不多了,随即装进包袱里面,跨上马儿:“我要去云州。”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傅云若笑了笑,随即扬鞭踏马,哼着歌儿向远方奔去。
轩辕隐很快赶了上来,两匹马儿齐头并进。
傅云若眼珠一转:“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跑得更快。”
“好啊,不过,你一定会输的。”
“切,你可别自大,我的骑术,也不差的!”她不服输地睨了他一眼,绷紧了神经,驾马而去!
轩辕隐也不甘示弱,随即冲了上去。
一时间马蹄声阵阵,两人你争我斗,谁也不肯认输。
一会儿你超过我,一会儿我超过你。
这两匹马都不是什么绝世宝马,比了一会儿,轩辕隐的马儿渐渐落后了,傅云若以大比分领先,最终赢得了胜利。
她做了个鬼脸:“耶,我说嘛,我的骑术是很不错的,服不服输?”
轩辕隐哼了一声:“今天算你赢了,下回我一定要赢回来。”
傅云若撇撇嘴,慢吞吞地骑着马儿,忽然,她指着前面的一座山道:“你看,那是什么闪闪发光!”
轩辕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顶上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十分奇怪。
“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塔顶什么的吧?”
“我想去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她开心地策马而去,轩辕隐自然也跟着她一路上山去了。
到了山腰,路实在不好走了,两人只有弃了马儿自己爬上山去。
傅云若背着包袱,一边抬头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
“快到山顶了。”轩辕隐牵着她的手,两人费了半天功夫,才到达了山顶。
这山顶上并没有什么塔顶之类的东西。
“刚刚明明有东西发光的啊,怎么回事——”
“云若,你看!”
傅云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了山顶一块巨石上,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近了一瞧,原来是个佛像,而且是镀金的佛像。
“这里居然有个佛像,也真奇怪。我还奇怪,怎么没人敢把这佛像偷走呢?”
“也许是当地人供奉在这里的,自然不会有人来偷这东西了。”轩辕隐说着,往下看去,之间底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云深不知处,如果从这里掉下去,那一准会没命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回眸对着傅云若笑道:“云若,你知道吗?我曾经从比这还高的地方跳下去过,然后差点摔个半死。”
傅云若挑眉:“你干嘛跳崖寻死啊?”
“其实没什么。”他幽幽道来:“那时候你正好离开了隐宫,离开了我。我还不够成熟,我忍受不了你的离开,就从隐宫的高山上跳了下去。那天我好像喝了酒,意识不清醒了。”
傅云若一怔:“你——”
她可以想见他当时的情况,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那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至少,在此刻,她面对着深深的悬崖,是不会跳下去的。
因为不管生命如何,她都不会舍弃生命。
“其实,跳的时候并不害怕。但是跳下去的时候,风使劲地灌进耳朵里,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我想,跳过一次的人,应该都不会再想跳第二次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敢跟我一起跳下去吗?”
傅云若摇头:“我不想死。轩辕隐,我真的已经想不起来,过去我和你发生的事情了。”
“我知道。”他淡淡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现在,你的心里总是还有东凌霄的存在。之所以,会选择谁都不选,那只是不想所有人都为难。没关系——真的。哪怕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我也永远地爱你。”
她动了动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
此刻,阳光从他的眼帘滑过一道忧伤的痕,他静静地望着那云深不知处的所在,声音低沉的仿佛已听不到:“也许,结束了这段旅程,你就会奔向他的怀抱。那么,若儿,请让我再陪你这最后一程吧。”
他抬起头,银眸中带着一抹笑意,那笑,如此的灿烂,也给他往日阴霾冷酷的容颜带来一丝温柔。
他忽然在她面前伸展了双臂,直挺挺地从她面前——跌落深渊!
她瞪大了眼睛,忽然疯了一般大吼起来:“不,轩辕隐!”
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跳下去!
他还是在笑,猎猎的山风吹得他发丝纷『乱』,衣袂翻飞。
而他的笑却凝固在眼底、眉梢,在云深的所在,雾起的一端。
风好大,吹『乱』了一地狂『乱』的落叶。
“轩辕隐!”她腿一软,跌倒在悬崖边上,她伸出手,可是,已经差了太远的距离,根本够不到他的手。
他还是跌进了这深深的悬崖之中。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眼前已经被泪模糊了。
“不要!轩辕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她对着那云雾喊道,可是,云雾已经吞噬了他的身形,再也看不到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顿时紧紧攫住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随时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在他消失的刹那,她的情绪忽然被推上了极端的边缘,几近崩溃的边缘。
她不要他死,不要他死!
她的心代替了她的大脑做出反应,她在这瞬间只知道一句话,那就是,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她不能看着他去死!
“不——”她大吼一声,整个神经随之崩溃,她只觉得大脑痛得仿佛被人用铁锤猛砸,痛得她捂住脑袋倒在了地上。
那剧痛让她再也无法承受,太多的画面像浮光掠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有快乐,痛苦的,有太多太多的画面。
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响:“若儿,若儿——”
她随着那声音进入了黑甜乡。
再次醒来,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睁开眼睛,她刚好对上一双银『色』的眼眸,淡薄的『色』彩,紧张地问着:“对不起,若儿,你怎么样了?”
她捉住他的手,“你没事?轩辕隐,你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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