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风寂和风御走到了东凌霄身边,秦剑想拦住他们,风寂淡淡道:“秦剑,你放心,我没有想要杀了他。{sz}不过是跟他讲几句话罢了。”
风御点头,笑得阳光灿烂:“对,我们不过是想跟他讲几句话罢了,没这么严重的吧?”
风寂再东凌霄身边坐下,看着东凌霄眸光有些呆滞,哼了一声:“我只想问你,你觉得你自己对得起师父吗?她老人家去大夏国了,若是等她回来,让她知道风御去世的消息,该有多难过?你当时只为了傅云若,竟把我们都带上了鬼门关。如果不是我命大福大的话。”
东凌霄还是沉默。
风御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半晌,东凌霄抬头看向他们,“你们让我说什么?道歉吗?不,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个正人君子。风御是师父的儿子,但我也并没有把你们害死,不是么。如果我真的有那个心,你们是逃不过茫茫大海的。”
风寂哼了一声:“这还变出道理来了!”
东凌霄再没有说话,反正三人的感情也已经破裂了,从前的关系也很难再恢复了。
傅云若一直没有出来,轩辕隐有些着急,再次走到门前敲门:“云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情,但是——”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她的低吼声:“滚开,你们都滚开!”
他顿了顿,在门前坐了下来。
今夜是个奇怪的夜晚,几个人在此聚首,说不清的恩怨纠葛,道不完的爱恨情仇。
打完之后,双双颓丧了,或者坐在门前,或者坐在外面等着傅云若。
风寂也知道,能够牵系他们所有人到来的,只有傅云若一个人。
她才是一切的重点——以及终结者。
谁也不知道,傅云若会怎么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这夜,是漫长的难熬的。
一夜,谁都没有心情入睡。
风寂和风御两人到院子里,找了个屋子休息,秦剑一直陪在东凌霄身边。
傅云若则一直坐在门板后,她心中纷『乱』至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回身躺在床上,也是脑中『乱』哄哄的,像要爆炸一般的疼痛。
一夜无眠,早晨她起身,情绪虽然比昨日平静了许多,但心情仍然很差。
打开门,一个人顿时栽了进来,跌在她脚边。
傅云若吃了一惊,低头一看,是轩辕隐。
他在门口坐了一夜,靠在门板上,傅云若一开门,他自然栽了进来。
他抬头看着她,猛然站起来,握住她的手道:“云若,你——”
傅云若松开他的手:“我不想说什么。”她大步走了出去,直接走到门口。
东凌霄和秦剑在外面坐了一夜,此刻,他们身上发间都被雾水给沾湿了,形成了一点深深的印记。
东凌霄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眸看着她。
他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可是最后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迈开了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东凌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脸庞在他眼前放大。
“东凌霄,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有想杀了你的想法。”她笑了起来,可是眼角却带着一丝晶莹:“我问过你,你的甜言蜜语,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曾经,为了你震撼过。我承认,我动心过,在京师的时候,我成了东朔的妃子,那时候我却总是想起你。直到东朔也背叛我,我才决定离开。”
她顿了顿:“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真的爱吗?东朔说爱我,他却做出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也说爱我,可是,你却直接抹去我的记忆,让我成为你的禁脔。你爱我吗?东凌霄?”
“爱。”他嗓音低哑地说。
她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爱?不,你根本不懂得什么爱!东凌霄,爱是信任,如果双方都欺骗彼此,都不能坦诚以待,这样的爱,还有什么意思?这还是爱吗?或者那只是独占欲?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东凌霄心中一震,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云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只求你原谅我!”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该怎么做?
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她找不到那个头,解不开这个锁。
轩辕隐也在门口看着她,她的痛苦,她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为难,她的愤怒与伤心,她的犹豫,他都明白。
她,是那个傅云若,只是,忘记了所有与他的过往,如今脑中只有东凌霄的傅云若。
她忘记了那场刻骨铭心的爱,忘记了他和她之间那痛并快乐着的爱情。
忘记了,月下花前,她曾经“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等到东朔来了,我想,谈清楚这所有的事情。你们,我都不要,我谁都不要!”她甩开了东凌霄,迈开脚步朝着田野跑了过去。
实际上,这时候的东朔,才是最为苦恼的一个人。
傅云若走了,又冒出个南宫昕来,派出了大军赶到了西海口岸,要跟他来个大战。
兵部准备就绪,人员也配备齐全,眼看着海面上的大船黑压压一片,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尽头。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场仗当然不能输了,先不管南宫昕为了要索回傅云若,再说了,让你打就打,似乎也十分没有面子。
于是,在南宫昕到达了西海口岸外的海面与东临国的海军形成对峙时,他同时也派遣了另外一批使者,再次重申他的要求。
这次是拿着大军,光明正大地威胁了。
朝堂上,东朔果断拒绝了这一建议,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朕养兵千日,不是为了去苟且求和的!”
让他去跟南宫昕谈条件,把傅云若送走,不可能。
南宫昕的使者也十分好脾气地留下了一句话:“那只有战场相见了。”
和谈是不行的了,那就打吧。
双方交战的第一场,东临国胜利,麟国吃了亏,毕竟在海战上,东临国的实力较强。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是登陆。
不管哪刀光剑影的海上,此刻的东朔正在御书房中烦躁地来回走动着。
他还在等着从流远发回的奏报。
“皇上,何来派的人回来了!”
东朔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喜悦和恐惧同时在他胸臆泛滥成灾。接下来的消息,可以直接决定他下面的行动。
“怎么样了?”他一见那个侍从,立刻询问。
“属下带来了一封傅妃娘娘的信,她的确是在流远,而且还有帮手同在,何大人告诉属下,请陛下做决定。”
东朔眸光一敛,打开信看了看。
从开始看到最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怒道:“朕不可能答应!”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最主要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爱你,缘分已尽,我决定跟东凌霄在一起……
东朔是不可能容忍这句话的,更不能容忍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跟东凌霄在一起。
他是皇帝,整个东临国都是他的,他何必忍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