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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世出

    斯天下有道,走马以粪。

    长乐,却又止叹刹那芳华,时而乱心于叱咤人生风云落寞在弹指微末,更扼腕红颜寂于气息秒秒的娇灿。

    何以亘古,与天地同游?

    何以齐生于天地,尽天下之绝艳妙美于己一身?

    彼时间,借道以渡生,问道安身,如春霖济于众生,若春风拂照灵草芳木,似春泽叩醒坷石灵智心扉于一夜。

    芸芸众生求道问天,悟天地规则,泽被苍霖;万兽感天地道法,修身成人进及大道;灵草芳木汲汲天地之灵于一身,幻化人身畅游天地;珂泽之石借天地之道成其人生,踏己之道。

    一时间,人、草木、兽禽、齐齐修道以安身,撷美取乐,问道芸芸,难出其右。

    然道有同,却道心有异。

    向道之时,求道齐天问鼎之人穷之又穷,且问道之徒艰辛一时无两。而人存天地多则千载少则数秋,故及时求乐渐出于问道之间,不日,竟成大势所向。以道谋天下之妙于己之身,如瘟疫散漫世宇,有问道之人,却无问道之心,一时道途坎坷从心,道世如盗世,杀人取宝,道天浊乱不宁。

    但万物相依相从,有失道心者,便有艰辛叩道者似佛家之人,用佛心求佛之道。亦有草木兽禽汲天地灵气,感天下万物之法以证道。然御统天下者乃人,视其如妖孽精怪,贬其为妖道,以为术旁门左道,故常常肆意杀伐,取求内丹,助己成道。

    从而谓之人妖殊途,宁死不相两存,相互攻伐,乱道天下。

    攻伐千载,格局渐固,自尊自然之灵的人族,强强占据灵气充沛,妙才天宝与一身的道界中部,徒留四周大荒毒蛮之地于精怪。

    道界中州被人类占据,绵绵十万大荒深不可测,墨幽无尽枯海灵气肆虐狂暴,空寂迷沼,万劫绵延,因其地貌独怪,且人类开采有心无力,只好拱手错失于妖道。

    中州,求道之教虎踞龙盘数千有之,求道之术有佛,有道,有魔,有妖,求道之术虽有殊途,终同归于大道,各大教掌派香火拂拂,但却以修五行立阴阳着颇为繁盛,且以五行开教立派的浊教位尊,千年来人才济出,雄视一方,同等的正派还有以神僧渡岸为首的弥勒寺,以及游心生的伏魔宗,驰千御的驯灵门。

    中州,问道峰。

    寒风,乌夜森。

    寒夜冷寂,问道峰拔高入云,几欲破天。山峰层云锁雾,栖峡而眠,湿潮裹夜寒寒。

    入山巅处,一屋屋青岩乌阁破山而立,又夹于深林,阁前为一坪场,大理石相间,在黑夜间,不辩其旷。

    四周没有鸟啼兽嘶,静,静的后怕,静的迥异。

    步入阁子里为一大亭,灯光白亮,照的满庭的白衣恻然。

    但依然静的出奇,连那悠长绵静的呼吸,为这静默所压,变得短长不接,只有烛火惨惨。

    阁子的上做坐着一男一女,其下手恭恭敬敬的站立几名白衣门徒,换做他日,身上的白衣说不出的优雅温婉,但在今夜,却如冷骨渗人。

    “不就是一只欲喜旦欢兽么?”

    厅堂所立的弟子好奇是谁打破这压抑的僵局,难道不怕师父责怨么,但看见玉齿红唇,扎着两小辫儿,一身红衣的小姑娘,却是自己的小师妹,师父的掌上明珠问小溪。便乘着这瞬间,偷偷的换了口深呼吸,以抵御这无尽的黑夜,是寒冷,还是抵御这无尽的胆寒,黑夜却如同死灵身上的寒衣,张牙舞爪,蚕食着着微弱的灯火……

    宁静寒夜被这娇嫩的童音打破后,众人感觉似乎寒夜变得不那么刺骨,让人勉强感觉似乎可以熬得住寒夜的侵略,小姑娘的话犹如道界的偎篱鸟般舒心,却也勾起了众人的揣测与好奇,便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

    偎篱鸟的啼声如风铃般又婉转飘入众人的耳朵:“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嗯?你说是吧?掌门和各位师叔也太失道家风范了吧,不过一只小野兽成精罢了,还能兴奋作浪么,哪抵得住父亲一招万花成风眠和母亲的千秋易水寒,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做父亲的花肥,你说是吧母亲?”

    小女孩只有六七岁,一身的红衣在阁中的白衣中犹如一朵娇艳的鲜花,红艳艳的像一簇彼岸花,却更像中年男子的万花成风眠的花蕊,只不过后者却是用来杀人。

    声声娇嗔,句句离怨,淘气的趴在男子的膝上,打着哈欠,闷闷不乐的瞪着大眼,搂着父亲的脖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父亲,却又向母亲撒娇道。

    清庭中,道首座。

    男子青丝妙做绾冠,女子乌丝精拟发髻,别样的万种风情穿留在发梢间。

    出尘落世,俏胜天姿,一身身的如雪白衣,承载在两人的躯体上,种种说不出的美妙,让人无法言语的奇妙落在旁观者的眼帘,雕刻在众人的心扉,留给众人的只有无欲无尽的渴望的心声,折射在焦灼的眼线。

    出尘的仙子?

    落世的人仙?

    谁知!

    座下的白衣弟子,也是分辨不清坐在首座的男女,到底是出尘的仙子,还是仙子的跌落凡尘,只知道他们是浊教万种敬仰的神仙眷侣,是浊教上下万种钦羡的天作之合的佳偶,也是他们无比尊敬与心生折服的师父师母。

    众弟子深知,这青丝妙做绾冠的师父,出众外表的皮囊,只是寄托于存在,尽管师父在人人面前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但在众弟子心里师父最出众的,是师父流水的道意,行及意出,如潺潺溪流,无声爱意的润华着弟子,却又如恣意汪洋的规则着众弟子。

    白衣男子实为问道峰的首座,掌管问道峰一脉的传承,修行木系道法,以花入道,寄游凡尘,处事不羁,早年随其师父浊教的浊梦子入凡论道,偶得一稀世奇葩忘尘花,祭炼成本名法器,随赐道号问尘风。

    各弟子也心明,这乌丝精拟发髻的师母,是道界闻名遐迩的冰霜美人落卿璧,是浊教五大首座中落道峰首座的小师妹,天资惊人,修为精湛,却冷若冰霜。

    落卿璧似淡冷如冻,一袭冰意恣随的激寒夹斥周围,让人畏之不敢产生一丝的亵渎。同时身为浊教各峰首座和首座疼爱的小师妹,一柄翡翠绿的清秋荡寒剑,一身的千秋易水寒道法,浊教上下,无不敬之崇之若仙子。但冷意的容颜,迫人的气势,却丝毫冰封不了她的温暖如注,谁让她已为人师母,谁让她已是相夫教子,只因为她有着那情随意牵的丈夫问尘风,只因为她有那可爱恋人的女儿问小溪,只因为只是她风起天阑的恋土,只因为这里有她的一切,徒弟、孩子、丈夫、师门、师兄、师父。

    问尘风却没有因为孩童的话而掉意轻心,眼神丝丝愁苦,脸意点缀着无限的忧心忡忡,衬得如冠玉面有些阴霾。初始盯着地面苦思久久,忽而却又面带苦涩的摇着脑袋,用手中的折扇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和头部,却又无奈的抬起混乱的大脑,出神地盯着窗外晦明晦暗的星空,最终苦索无果。

    良久,问尘风长出一口叹气,便低下那绝世的容颜,从那皓齿红唇悠悠飘出:“欲喜旦欢兽么?”,扔给周围不解的人群,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在这苦侯的人群中,激起了万千涟漪,让惨淡的思绪荡起了圈圈波痕,卷起了遐想的万绪。

    言罢,却又稍显犹疑,话语间夹杂着万般的不肯定,问尘风转过头,侧着身子,迟疑的对身侧的白衣美妇落卿璧呢喃道:“真的是万年欲喜旦欢兽”

    之后却又不理会那妇人,径自喃喃:“万年的日子这么快又到了么?”又似还不能确定的再次问轻声向身侧:“碧儿,你说那欲喜旦欢兽真的又来了吗?”

    问尘风垂首轻叹,“万年一轮回,唉~”

    落卿璧深深的望了自己夫君一眼,眉眼隐含担忧,却并不动作。遥遥起身,淡淡走向问尘风前,俯下身子,双手伸向小女孩儿:“溪儿乖,来,过来到母亲这儿,不要打搅你父亲,来,小溪要听话啊。”

    忽而!

    轰!

    天空炸起一团惊雷,好似厉鬼饿尸轰开地门,倾泻出万种愤恨,站在问尘风两侧的弟子们不由心神一晃,觉得似曾感触却未曾经历的恐栗。

    暗!

    铮铮疾风,幽幽乱影,仅一瞬就掐灭了大厅仅有的烛火,让旷阔的大厅陷入了黑暗。

    问小溪一惊,再次扑入父亲怀抱中不肯撒手,迟迟不肯随母亲离去。

    转而,雷声似赶集,又似潮水般一波推着一波,似乎要责罚人间,洗刷天地的尘怨凡俗之气。炸起的雷声轰鸣在问小溪的脑海中,还未长大的问小溪感觉脑子似乎要被利刃劈开般疼痛,“哇”的一声竟哭出声来。全然不顾众多师兄齐齐在场,当着父母的面大声哭了起来。那哭声却又消散在雷声中。愈发轰鸣的雷声,更加惨白的电光欲吞噬问道峰大厅,映的阁子里的人森罗万分。

    问尘风慈爱的抱着问小溪,但却如何也掰不开紧紧攥这衣襟的肥胖小手。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又转向座下的弟子说“掌灯吧!”

    随之,座下的六个弟子中便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眉宽目阔的的男子,双手行礼,朗声道:“是,师父!”便又退下,安排众人点燃灯火,见大殿还有些黑暗,又吩咐几位师弟新添了几盏烛火。

    男子为问尘风的大弟子问青禾。

    殿外黑云团簇,阵阵逼压,几近压崩问道峰。

    殿内,厅首,落卿璧又静静的回到了首座,安静的坐着。旁边问尘风也不曾言语,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这问小溪的脑袋。

    空气愈发的死寂。

    厅堂,几个弟子却挤眉弄眼。

    不久,年纪最轻的小师弟问清泉被师兄们推搡而出。问清泉搔搔头,气急败坏的看了看师兄弟们,却只好无奈的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给问尘风和落卿璧行了行礼,说道:“师父,你老人家也就别在卖关子了,就当给徒弟们长长见识么,说说这欲喜旦欢兽到底有何能耐,竟能惊动师父和师母您老人家?”

    问尘风显然被小弟子的这记高帽戴的很是受用,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多余明显,毕竟在徒弟们面前要有些长辈的威严才好,变轻声斥责到:“为师很老么!”

    问清泉从师问尘风已久,显然早已摸透了师父的脾气,对一些枝枝蔓蔓保持着高度的敏感性,便嘻嘻哈哈的陪着笑脸,说道:“师父老人家您,啊哦不,是师父您怎么会老呢,我们浊教这在主峰之外的五峰,谁不了解师父您以花入道,入红尘证道,在道界是何等的潇洒,一袭白衣,一枝忘尘花,一招万花成风眠,说起忘尘公子谁人不仰止……”

    问清泉正说的高兴,却被师父轻声呵斥道:“越来越不正经了,哪还有一点修道之人的样子,看看你们几个出息样,各个眼高手低,每届五峰论道,都不够丢人现眼的。以后有话就说,休要胡乱拍马屁,给你师父我戴高帽子了,师父我还没糊涂成那种地步。自从和你师母喜结连理后,为师早就忘记当初是什么样子了,都给我记着,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些世俗旧事。免得以后,让别人说我们问道峰的弟子爱显摆,却无真才实学,以后你们一定要勤加练习道法,免得让我和你师母跟着你们在众师伯面前丢人,都记住了没有!”

    问尘风严厉的训斥道。

    问清泉等一帮弟子深知师父问尘风对弟子一向关爱,在浊教是出了名的护短,但也明白师父的苦心,便躬身,齐声道:“弟子记住了。”

    说罢,问清泉便又言语道:“师父,这欲喜旦欢兽降临,有掌门和其他各大门派顶着,我们就算操心也是有心无力啊。师父你老人家也不为我们众弟子着想,我们几个可没有您那么深厚的道法,这大半夜的,你看,又是打雷,又是寒风的,师父您还是早点让我们休息吧,明儿还得早起练功呢。再说了,这又不是万兽狂潮,我们这既是满身灵药的,又是灵器阵法的,又不着急赶着逃命,至于吗,你说是吧师父……”

    问清泉还想在说下去,眼角却不经意间瞥到师父问尘风正含嗔怒视,吓得问清泉硬生生的把憋到嗓子眼的话语给撑了回去,低头不语。

    问尘风望着问清泉,眼神凌厉,低哼了一声,把刚有暖意的厅堂又变得森寒了几重。

    死寂似乎又慢慢吞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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