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王哥搬起一个箱子后的感受,太重了,他搬一个倒是可以。如果是两个,他也就只能勉强搬起来,想要走路都难,可是邢易却是搬着三个都显得很轻松。
“那小子......”
王哥扭头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但是邢易已经拐出了走廊,在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王哥,小易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想偷懒啊,这几种货物可都是加急的,耽误不得啊。”不远处的李馨月这个时候突然高声喊起来,话语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几种货物?”王哥心里一动,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自嘲着,“看我笨的,包装箱子是一样的,可不代表里面装的东西也一样啊,那几箱东西应该是属于很轻的东西。”
这么想着,王哥便搬着手中的箱子也快步走了出去......
......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到处是巨大的风化的坑坑洼洼的石山和满地的碎石,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黄沙,天地间顿时一片茫茫沙尘,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在这片戈壁的中央,有一个高度在二十米左右的石头,这种石头在这范围广大的戈壁上是很不起眼的。这块石头在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日晒和大雨冲刷后,表面早就布满了各种不规则的沟壕。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当风沙散去的时候,原本空空荡荡的巨石前,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灰色长袍,身材矮小,头顶光光,一双粗糙的大手垂在身体两侧,当他出现在巨石前的时候,立刻面向巨石恭恭敬敬弯下腰去:“尊主!”
“嘎嘎......你来了?本座交代的事情办地怎么样了?”一个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阴测测的声音从那巨石中响起。
“回尊主,‘神剑门’已经成功追回了‘挪移令’,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任何纰漏。”灰袍人恭敬地回答道。
“哦?难道他们就没有怀疑?他们对‘挪移令’的重视程度你也是知道的,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算了吧?”
“回尊主,那偷盗之人正是看守‘甄宝阁’的人,对其中的阵法了如指掌,能够偷到‘挪移令’很正常。”灰袍人连忙解释着,“而且,那偷盗之人在被追捕的过程中已经自爆而死,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无从查起。只是,以后他们对挪移令的看守会更加严密,我们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只是......”那灰袍老者面显犹豫之色。
“说!”
“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听到尊主发话,他立刻恭敬询问,“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成功得到‘挪移令’,为什么又要送回?属下心中疑惑。”
“那‘挪移令’只有三个融魂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同时驱动才能使用,所以本座才归还他们,依靠他们的力量去开启‘两界渊’,到时本座便可趁机进入。”
“‘两界渊’?那不是开启‘试炼秘境’的信物么?”灰袍人不解,“而且,自从万年前的大战后,修真界融魂期以上的修士尽皆神秘失踪,失了传承,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融魂期的修士了。”
“那‘试炼秘境’真正的名字是‘两界渊’,乃是处于‘人’、‘魔’两界之间的一处神秘之地,普通的修士哪里会了解这些奥秘。”那位尊主冷哼一声,说道,“至于融魂期修士,你真的以为五大门派这万年来,就真的没有人能够突破到融魂期,你也太小看五大门派了!好了,这些现在不必多说,还有什么消息要禀报的?”
“是。”灰袍人恭敬一礼,“‘影’传来消息称,那天晚上我们能够顺利将‘挪移令’带出神剑门驻地,是因为他们的掌门青凡真人前往人间界。据说人间界当晚突现天地异象,恐有异宝出世。不过,他们并无任何收获,现在已经派遣三名弟子前去细细侦查寻找。”
“异宝出世?”那尊主沉吟一声,“这个稍微关注便可。天地异宝都有灵性,只会选择有缘人为主,是强求不来的。好了,如无其他重要事情,就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灰袍人又对着那巨石恭敬施礼,然后便是身体一阵扭曲,消失在原地。
“现在进入‘两界渊’的事情解决了,可是,以我目前的元神之身,进入几乎必死,这个倒是麻烦,人类身体实在太弱,根本无法用来夺舍,到底该怎么办?......”灰袍人离去之后,那巨石中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喃喃之声,接着便悄无声息。
......
傍晚。
荒凉的野外小路上,一辆小型货车在颠簸行驶着。
“tmd,突然之间修什么路嘛,害我们走这么一条小破路!”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在这荒野中回荡着。
邢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听着旁边一边开车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王哥,摇摇头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他将头靠在车门的玻璃上,闭目养神。
原本他们下午就应该到达送货地点的,谁知在半路上突然被交警拦下,让他们驶下快速公路,改走省道,原来是前方的一座立交桥突然倒塌,将整个路面给隔挡无法行走。
听说是立交桥倒塌,邢易立刻就想到了三年多年以前的那件事,那也是因为立交桥突然出事才会......
想起了伤心的往事,邢易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一路之上都不说任何话,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加的沉默了。
小货车还在继续前进,这条小路很崎岖,路况相当不好,到处坑坑洼洼,王哥一边开着车,一边嘴里都在不停咒骂着。他对这一带并不熟悉,突然改走省道,竟然七拐八拐走差了路,来到这条小路上。
很快,路边出现了一片不小的树林。
树林中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树种,高度最高的也就是十米左右,而矮的就只有三四米而已。但是,这些树木却是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加之地面上的杂草以及一些藤蔓类的植物,使得这片树林显得繁密,没有什么进入的路途,也就人际罕至了。在傍晚的昏黄的阳光照射下,树林深处,显得有些阴森。
可是,就在邢易他们的小货车行驶到这片树林附近的时候,却是异况突起——
只见那些原本静静生长的树木,突然仿佛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迫,直接弯下了腰,而且呈扇形向外面倒伏而下。紧接着,当这些倒伏的树木即将重新竖立而起的时候,从那树林中心却是爆发出了一阵庞大的气浪向四周迅速波及而去。
所有被这气浪波及到的树木,要么从中间直接断裂开来,那么甚至是被连根拔起,直接在气浪的冲击中飞射出去。
当这气浪从树林深处冲出来,竟然直接波及到邢易他们所在的货车的侧面车身。
只见那车身面向树林的一面,瞬间凹陷了下去,玻璃在这气浪的冲击波及下,完全碎裂成粉。
那无数碎裂的玻璃碎片在气浪的冲击下,大部分直接飞射刺入正在开车的王哥体内,只见无数的极细的血箭从王哥的体内仿佛喷泉般射出,而王哥甚至连任何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趴在了身前的方向盘上,而他的眼睛却还是大睁着。
王哥,在这一瞬间,就被无数的玻璃射穿体内所有器官,顷刻间——毙命!
那无数飞射的玻璃碎片,大部分射在王哥身上,却是也有小部分没有射到他身上,而是飞向了副驾驶座位上的邢易。
此时的邢易还处在情况突发的震惊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仿佛飞膛而出的子弹般的玻璃碎片却是已经飞向了邢易。
蒙蒙的光罩将邢易罩在其中,那玻璃碎片射在光罩上,光罩产生无数的凹坑,但最终却是没有被射穿。
可是,紧跟着,整个车厢开始翻滚起来,邢易就仿佛一个巨型的蛋,在驾驶室中不断地翻滚着,在剧烈的碰撞中,虽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因为经受不住这剧烈的震动,直接昏厥了过去。
最终,邢易从车前方的原来挡风玻璃的位置那里被抛了出去,摔落在数米远的杂草丛中。
至于那小货车,载着已经死亡的王哥,在那渐渐减弱的气浪的催动下,在翻滚了数十米远之后,静静停在一个小山坡下。
“滴答——滴答——”
被冲击扭曲而早已经破裂的油箱中,一滴滴的车油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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