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焰的脸脏兮兮的.眼泪混杂着灰尘全都糊在了她的脸上.头发乱糟糟的.因为眼泪流进了泪腺.又流到了鼻腔里.鼻子下面挂了一串鼻涕水.
这个样子真的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曾经的朋友对另一个朋友所做的事情.
“只要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就考虑放过他们.”卢厉风实话实说.让她放过莫家.他做不到.他只能适当地考虑一下可不可以将这个报仇的时间挪后一点.给他们莫家一点喘息的时间.
夏树焰知道自己沒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她吸了吸鼻子.想要伸手擦一擦脸上的眼泪.眼泪发干之后脸上痒得不行.
“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这样太难受了.”夏树焰小声地说着.委屈地看了一眼卢厉风.
卢厉风沒有二话.伸手帮夏树焰把绳子解开了.他一点儿不担心她真的会有什么心思.他知道.她不敢逃跑.
绳子终于解开了.夏树焰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伸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回忆起了自己埋藏了许多年的秘密.
“我所说的火树银花.是真的.我确实是被我的父母抛弃的.就连孤儿院的院长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夏树焰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说起这些过往.自己的身世.难为会心里难过.谁能够这么轻松地说自己如何被抛弃.如何独自一人长大.这无疑是自己撕开自己看似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往里面涂上一些辣椒水.这比别人往你伤口上撒盐还要惨无人道.
“那你为何说和清浅的爸爸妈妈有关系.难道你怀疑你是莫立群丢弃在外的私生女.”卢厉风大胆猜测.这个可能性他更愿意接受.
夏树焰摇了摇头.身体紧缩在那里.看起來特别像是流浪猫.此时此刻急需人们的保护.
不是这样.难道.
卢厉风心里一怔.自己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最终还是要发生了.
“我怎么可能会是莫立群的私生女.不过我曾经也希望.我和清浅会是姐妹的关系.我很爱她.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夏树焰笃定地说着.毫不保留地表达着自己对莫清浅的爱.在这个世上.沒有人会像莫清浅一样.对她这么好了.
卢厉风眉头一皱.张口想要辩解.却又被夏树焰抢先了.“啊不对.应该说不比你曾经少.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夏树焰是一个直肠子.在卢厉风这个曾经熟悉的人面前.她更加不需要假装矜持了.有什么说什么.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的呢.
“你……”卢厉风冒出了一个“你”字.便哑口无言.他分明看到了夏树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鄙夷的神色.
要是搁在平常.夏树焰肯定会为了自己把卢厉风说得无话可说而雀跃一番.可是.现在她真的沒有这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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