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蕊在这一刻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啵”一响,豆子似的烛火绽出小小一朵花儿。
我却一惊,凝神望着李玉儿,用心去读那眼神------零碎,荡漾,捉摸不定。
这样的眼神在哪里见过?
哦,我与陈宜中明媚院里争斗之时,她便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不让察觉地提醒陈宜中别失去丞相气度。
“宠辱不惊,笑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我望着她,笑着说:“劝我作一个局外人么?”
“玉儿姑娘真不错,身在青楼心系国事。呵呵,难得有佳人约我会与闺室,来,陪我再饮一杯。”也不听她的回答,我打碎桌上女儿红的封泥,酒香立即溢满香闺小楼。油烛又爆出第二朵火花,忽忽的燃得更旺了,跟随郁积酒香映红整间屋子。
女儿红倾入杯中,我侧目而视,李玉儿在这一刻象极了火红的霞光,入得眼带着媚,丝一样的目光纠纠缠缠,偏又把我兜进她的眸子里。
“公子,瞧瞧奴家玉簪子漂亮么?”她轻轻摇晃脑袋,头上那支玲珑的凤形玉簪环环相撞,响起悦耳的脆音。
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那张清秀的瓜子脸。刹那间,爽朗的清凉从指间传回心里,浮起一股深刻的惬意。
“公子是英雄人物,玉儿能请英雄到陋室一晤,平生再无遗憾。”她轻轻说着,脸庞在我手掌中慢慢磨擦,声音越来越低,细语呢喃一般:“公子是玉儿心底里最敬佩的人,玉儿便不愿苦着了您。和大臣们争斗有什么好的,今儿你赢了,明儿说不定他又胜了,反来复去,一遭遭的折腾,到了最后,只怕让鞑子捡了便宜。”
用玉铃铛一样的声音呢喃,她却说道险恶的事:“宜中丞相也极好的一个人,朝庭如不有赖于他,贾似道多半还稳持朝政。唉,玉儿听到坊间传说你与丞相闹矛盾,虽身为女子,也想尽一份大宋臣子的心,便劝劝公子,小心河蚌相争,敌人却得了渔翁之利。公子,玉儿在此说几句胆大包天的话,尚请公子万勿责怪,说得错了,就当玉儿胡言乱语吧。”
顺着她的脸庞抚mo过去,我拿食指沿耳廊划着弧,也许弄得发痒了,她露齿一笑,将玩弄着的酒杯放下,一只小手抬上来,盖住慢慢移动的大手。
我反手握住那只柔荑,顺势一提,将她带来身边,什么话也不说,一把抱入怀中。
李玉儿被我弄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惊叫,还没什么反应,一张大嘴便把她的叫声堵了回去。
酒香四溢,红烛荡漾,气味和光芒游走在一对嘴唇之间。那人儿慢慢停止了挣扎,我也放开了她,盯着她看,残留余香的唇边浮起一抹笑。
这具娇嫩的身子横躺在大腿上,一双手被擒,便乜着眼瞧我,一脸娇羞,两腮晕红,更来得妩媚绝伦。
见着我一脸坏笑,她却叹口气,幽幽说道:“公子放开我吧,奴婢不敢承受公子雨露。”
“最早相会于醉仙楼,你就隐隐劝我勿要饮酒作乐,可随后偏约我会于私室。当真不解,行为太矛盾了吧。说说,这回你又怎么不敢了?”
挣脱抓住她的手,纤弱双臂环绕过去,抱住我腰背,李玉儿将头埋入怀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却不回答。
懒得再问她,低头去找藏起来的人儿,从衣角间露出那人儿半张娇艳脸蛋,两瓣玲珑小嘴更红得象鲜艳的花瓣。
搬回她的螓首,我俯下身去捉鲜艳的花瓣,嘴唇相接,一般甜美立即窜入口腔。李玉儿再没了欲拒还迎的做作,待我舌尖在她甜嘴里探过一回,她竟忍不住与之纠缠。等到我收回舌去,她又将自己滑腻腻的小丁香吐了过来。
玉人轻轻柔柔的娇哼,腰里的刺秀带儿松了,罗裙在我手里悄悄褪下,直掉去足踝,一大截滑雪雪的白腿露出来。
门窗紧闭,进不来一丝风,可白玉般细腻的大腿发起奇异的颤抖。我的手指便在颤抖里游弋,再抹去罗袜,指头拾起两根细细的绸带,轻轻儿一放,锦织小肚兜也被摘下,一对美轮美奂的娇乳即刻跳跃进了眼帘。
这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发出若有若无的**。我搂抱起她,清香扑鼻而来------软玉入怀,手掌里全是滑润的雪肤,眼里尽皆玲珑的丘丘壑壑。放去床榻,一铺红得发紫的被褥更衬得身子洁白如雪。
手指跳跃,拎起两粒红宝石,抚过平坦温暖的小腹,滑去潮水如汐的私密处。
轻轻儿触碰它,勾起一溜蜜汁,放到眼前,红烛下便闪出晶莹的光。
“好么?”我一边脱去羁绊自己的衣物,一边问她。
李玉儿羞红双颊,死死看着我却不回答,只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犹豫,长长的睫毛急促抖动,更显出她内心的挣扎。
酒意上冲,没时间品味那目光的复杂内容,我脱离眼眸间的纠缠,用嘴去探究这具美好的身子------一床鲜艳夺目的大红当中,白雪美腿挺得笔直,玉臀丰盈结实,双乳随着气息而微微颤动,玲珑身段被艳红颜色衬托,透出无比的香艳旖ni。
李玉儿任由玉体横陈,突然间伸出双臂绕紧颈项,把我拖入那铺大红。她那么激动,甚至打碎了床边一盆剑兰,发出‘啪’的大响。
雪白细腻的肢体紧紧缠绕,**开始在闺房里轻漫地徘徊,一声粘着一声------这伎儿风月中常走的人,自有手段高明之处,于今袒露相见,丢去一半勾引人时的半推半就,各种法子悄悄施展出来,直叫人欲仙欲死。
丰腴娇躯在怀里软绵如泥,丰臀便如玉一般滑腻,捧着温暖结实的臀部,我只觉刺入一团娇嫩温暖的所在,竟使自己通体欲融。便她自己的花底蜜汁流溢不止,媚眼如丝,半开半合,却仍只是不肯畅快的叫,反让人觉得她是正经妇人,于心头还生出一丝丝爽极了的快感。
这人儿在眼里妩媚至极,娇晕满面,象极了一颗鲜嫩的樱桃。偏偏睁开眼似怨似嗔地瞧着我,喘息着冒出一句话:“以后你可别恨我。”
恨你干什么,该恨的人不是你。我想着,突然觉得妙趣横生,竟呵呵笑出了声。
在驰骋中微笑,李玉儿开始了越来越热烈的迎合,煤油于这时燃尽,仅留下丁点大小的昏暗烛火。
李玉儿的脸模模糊糊,一双眸子反倒明亮起来。便捧了她脸凑近些去看,于这时门房外传来咯吱响动,尔后,我便再用不着凑近了看她的眼睛了。
门外火光几乎在刹那间猛烈升腾而起,一缕缕强烈的光线从每个缝隙钻进来,顷刻铺满整个空间。
在看起来象通天的大火里,身子下的李玉儿连纤细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怔怔盯着那双惊惶而犹豫的眼睛,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恢复,便听到房子外传来几十个声音:“玉儿姑娘的闺楼着火了,快提水救火啊。”
尔后脚步声越响越近,几十桶水浇下,灭了刚冒出的大火,那些脚步声踏过才开辟出来的火道,倏地被推开门窗,立见几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了进来。
他们在欣赏一出活色生香的宫戏-------两具雪白的躯体不着一缕,一具是临安著名的名伶,一具是当朝威风凛凛的骠骑大将军。
我扭过头去,也看着他们,甚至保持着笑容,却问仍在身子下的李玉儿:“几秒钟?”
李玉儿撩起被子盖住两具躯体,竟还有闲心问我:“几秒钟,什么意思?”
哦,她还不懂‘秒’是什么意思。当然更不明白我想问的,其实是救火的人为什么来得那么迅速。
身体被盖住了,那些救火的人犹自目不转睛盯着看,似乎知道我是谁,脸上露出古怪表情。
我却消下笑容,然后,便在笑容失去的那一刻,房间外响起一连串惨叫。苏墨来了,他开始为挽回我的名声而杀戮。
窗外火光不再,复归一遍深不见底的黑。
冷笑荡漾在眉角,我紧盯着黑夜,眼里盈满鲜艳的血。那群狂乱奔逃的人遭受着苏墨肆无忌惮的屠宰,一个个发出如同世界即将崩塌了一般的惨叫。大打开的窗户吹进一阵风,我不禁裹紧了被子,回过头又看向**裸的李玉儿。
李玉儿温柔的笑着,交出手握住我,十指紧扣,嘴唇却紧闭着,那么用力,使得双唇变得苍白。
外面已尘埃落定,苏墨在窗外垂首说道:“公子,苏墨来得晚了,还有三人没追上,让他们逃了。”然后转过身,又隐去了一边。
油烛终于熄灭,李玉儿的闺房陷入一片隐晦的黑暗。*回她一笑,甩开那双刚才还着迷的紧紧相扣的纤手,翻身起床,翻出小衣穿上,一边拿过挂在衣架上的战刀,一边对她说道:“我不恨你,现在不恨,以后也不恨你。”
说着话,牙却越咬越紧,猛地拔刀而出,只在一刹那,刀光划破暖帐,狠狠捅进李玉儿胸膛,将大红的棉被刺出个大窟窿,淋漓的血立刻染湿了鸳鸯枕。
鲜血肆无忌惮的流淌,沿着洁白的双乳,丰腴的臀,笔挺的大腿,慢慢渗进棉被。李玉儿任由鲜血流淌,苍白的嘴唇喘嗫,却只吐出四个字:“绝情人啊!”
隐晦的黑暗中,这具美丽娇好的身子尚温,四肢莹白如玉,脸上残余一抹淡淡的娇红,象极了一枚樱桃。这樱桃上下裹满了血,更艳丽得惊人,却又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绝情人?我满脸狰狞地看着鲜艳的血樱桃,任由滚烫的鲜血漫过双脚------那具身子慢慢泛出青白色,激情时的那双惊惶且犹豫的眸子浮上脑海,直扰得脑仁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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