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和唐紫月忙前忙后.我几乎插不上话.只好在一旁监视着.唯恐又有人一路跟來.捣乱解读密码的事情.好在今晚沒什么人到老图书馆來.也沒风雨起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为了不出现意外.这次我甚至带了一只手电过來.就怕会像上次一样.风雨将电力设施破坏掉.
过了一会儿.密码还沒解出來.我就在旁边问:“颜色不是只有七种吗.哪能对应那么多字母.”
“谁说只有七种.”阿修抬头道.
我对颜色知之甚少.丢人丢大了.便问那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颜色.阿修沒有借机讽刺我.倒是很认真地解释.世界有三原色.分别为红、黄、蓝.它们能构成大千世界无数种颜色.比方说.在计算机中颜色都由红、绿、蓝三基色组成.用1个byte(字节.范围是0~255)來表示一个颜色分量.所以有256x256x256=16777216种颜色.而所谓32位真彩色.其实也就多了一个字节的alpha值(半透明度).
“16777216种颜色.这么多.”我对这学术语言向來听不懂.刚听了个开头就脑袋空空了.
阿修见我一脸茫然.他就说道:“总之.颜色有很多种.人眼一共约能区分一千万种颜色.不过这只是一个估计.沒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眼的构造不同.每个人看到的颜色亦有少许不同.所以对颜色的区分是相当主观的.假如一个人的一种或多种锥状细胞不能正常对入射的光反应.那么这个人能够区别的颜色就比较少.这样的人被称为色弱……”
“好啦.好啦.我听懂了.就是说颜色不止七种.要对应那些字母绰绰有余.”我赶紧求饶.
唐紫月仍在一旁转换密码.写了好几张纸后.她就说:“不是日语.也是不是意大利语、希腊语、俄语.现在只剩英语了.”
“那就好.我对日语、意大利语、希腊语、俄语都不懂.英语勉强能看明白.”阿修憨笑道.
“英语.”我愕然.“唐二爷既懂密码又懂英语.他以前在哪儿念的书.不会是什么退休的间谍吧.”
经过最后一番密码转换.唐紫月和阿修终于把同心圆彩色密码翻译了出來.那上面一共有21个同心圆.但沒有21种颜色.因为有的是重复的.我屏住呼吸.又等了一分多钟.唐紫月才把写出的密码递给我.上面写了21个字母.组成了一句话..meetatthecrossingsite.
“这……唐二爷不是死了吗.他怎么叫你去渡场见他.”阿修奇道.
crossingsite就是渡场的意思.现在的渡场文件都有这个英文单词.对我來说并不陌生.可我就住在渡场.唐二爷生前留下这组密码.是不是太多余了.何况唐二爷已经死了.我和他在渡场要怎么见面.总不能请个茅山道士招魂吧.唐紫月和我一样想不通.而接下來要讨论更多的事.阿修不方便在场.于是她就把人支走了.
阁楼里只剩下我和唐紫月时.我就问:“你说.唐二爷指的渡场会不会是老渡场.就是上回挖出日志的那个.”
“有可能.我也是那么想的.”唐紫月拿着密码说.
“金乐乐给我们发过短信.叫我们去那里逮人.那个人可能是被她勒索的人.他们两个人应该都读出了唐二爷的密码.那他们是不是去见过唐二爷了.”我疑问.
“唐二爷已经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们怎么见啊.再说了.约别的地方不行吗.干吗非得在老渡场.那里多难找.依我看.唐二爷的意思是说.那里有他要藏起來的秘密.想叫你过去看看.”唐紫月分析道.
“你是说那本日志吗.”我问.
“当然不是了.”唐紫月轻声道.“我们自从那晚离开老渡场.再也沒有回去过.要不要找个时间再去一次.”
“去那里找什么啊.”我耸了耸肩.无奈地答道.“老渡场阴森森的.我看沒什么好东西.有的话也早就被人挖走了.”
“但唐二爷生前给你留下这封信.他肯定考虑过那些因素.也知道自己会死.我想.唐二爷话里有话.东西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偷走的.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我看了看阁楼的窗外.琢磨着现在天黑了.再去渡场实在危险.即使沒有坏人埋伏.总有毒蛇野兽出沒.还是白天去老渡场比较安全.唐紫月对此沒有意见.这事拖到现在才弄清楚.也不急于一时.
密码解开了.唐紫月就问我.最近还有古怪的事情发生吗.今天刚发生骨灰罐事件.我一股脑儿地把那事说出來.唐紫月眼珠子一转就问我.这些事不是金乐乐干的吗.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金乐乐可能有机会把罐子换过位置.可草花蛇肯定不是她塞进罐子里的.因为罐子不通气.那条蛇最多能熬过一天.后來蛇猛地撞击罐身.肯定就是受不了禁闭的感觉了.
“不是金乐乐.那还有谁.渡场就这么几个人.”唐紫月费解地问.
“不一定是渡场的人.也可能是外面的人.”我边说边把那封彩色密码收起來.然后道.“金乐乐是渡场勤务.除了胡队长.就属她和外面的人熟悉了.”
“这种事不太好找帮手.肯定要找绝对信得过的人吧.”唐紫月怀疑地问.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话说得沒错.金乐乐干的事见不得人.她要找就得找能百分之百信赖的人.说起來.金乐乐和渡场的人都合不來.韩嫂和她也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因为金乐乐有时想给自己加菜.所以偶尔会去帮忙下厨.我们猜來猜去.沒个标准答案.于是就商量明天中午去老渡场转一转.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
唐紫月一走.我就沒心思待在图书馆里.跟着就走出了彝山师院.这一晚.风平浪静.沒人捣乱.我开始觉得就此结束或许是件好事.反正锁都换了.金乐乐也进医院躺着了.秘密曝光与否.对我都沒有任何伤害.我一路作思想挣扎.穿过了樟树林.回到渡场后又觉得不该这么快放弃.毕竟唐二爷是替我受死的.
彝山镇越來越热.除了贾瞎子.大家晚上不再关着门.任由江风吹进宿舍里.带走夏日里的酷暑.我一进院子就注意到苗姐还在办公室里.然后心说她真是勤快.这么晚还不回家.老公不着急吗.岳鸣飞的房间沒开灯.想必为了庆祝大劫已过.又去寻花问柳了.我最近动脑太多.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于是打算冲个澡就去休息.可贾瞎子忽然打开门.拎了个桶就走去澡房那边.捷足先登了.
我叹了一声.不去与贾瞎子争先后.再等一会儿又不会死人.奇怪的是.贾瞎子走出去时.我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药味.以前.贾瞎子给眼睛上药.防止眼组织坏死.那种药几乎沒有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给他换了另一种药.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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