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正跟刘欣走后,田福旺立即给盖家明发了邮件。盖家明看过邮件,心想自己的一点感想如果真得能够促进中国建立第一座同志博物馆,那真是“性都”之行的意外收获了。在从意大利回校上课第三天,是个周末,阿廖沙没有活计,就约盖家明去到一家庭医生那里在耳朵垂上穿眼,并嘱咐盖家明带好耳钉。在比利时人们就医都是要先到家庭医生那里,医院,必须要有家庭医生介绍挂号,只有急诊可以直接去医院。医院看病要预约,预约一两个月是常事,仨月半年都不少见。比利时人办事就是按部就班,几乎干什么都要预约。就是上家庭医生哪里也是要预先联系的。定好几点到,到时候医生就会等待。按照约定的时间阿廖沙带着盖家明到了那个家庭医生的诊室,那个中年医生看看阿廖沙和盖家明,又看看他们的耳钉大小,问:“一人穿一个耳朵?”阿廖沙说:“是”。医生说:“一个也是穿,两个也是穿,两只耳朵一起穿,省得将来再做一次了”。阿廖沙问盖家明,盖家明说:”也行“。于是他们俩人都在两只耳朵上穿了孔。医生嘱咐他们:打完孔需要穿上一根耳针。耳针要一直插着,因为耳洞刚穿好,如果耳针掉了耳洞很容易会合起来。不要经常用手去摸,因为手上有很多细菌。最好用酒精或氯霉素,红霉素每天涂一点消消毒。一周内内应保持耳垂处干燥清洁。洗脸、洗头时应避免接触污水、污物,睡觉时要避免挤压耳朵,并保持耳洞干燥通风。穿过耳洞戴上你们的耳钉后之后,头一个半月最好不要把耳钉拿下来。医生嘱咐的面面俱到,详细透彻。
阿廖沙和盖家明俩人穿好了耳孔,戴着耳针离开了诊所。阿廖沙问盖家明耳垂疼不疼,盖家明说:“不疼”。阿廖沙又嘱咐盖家明记住医生说的话,不要摘下耳针,三天后咱们俩一起换上耳钉,保持清洁,不要再摘下了。盖家明说;“知道了,你也煮意,睡觉不要压耳朵”。
晚上盖家明回家吃饭,饭桌上方的灯光不大亮,盖六方和朱亦真都没有注意盖家明的耳朵穿孔,但是盖莉莉眼尖,盖家明一夹菜,小小耳针被灯光一照閃了一下,盖莉莉问:“哥,你耳朵上是什么,怎么亮闪闪的?”盖家明马上说:“没什么,快吃你的饭!”
“不对”,盖莉莉离开座位,跑到盖家明跟前,盯着盖家明的耳朵看,说:“啊,你扎耳洞啦!”
盖家明不说话,低着头,只顾吃饭。朱亦真听女儿喊,也注视着盖家明的耳朵,“真是的;明明,你好好的,在耳朵上穿洞做什么?”
盖家明还是低头不说话。只是大口吃饭。盖六方看了一眼盖家明,吃着饭,问:“是真的吗?”
盖家明停止咀嚼,“什么真的吗?”
“耳朵打洞啦?”盖六方继续吃着,问。
“嗯”,盖家明不得不回答。
“为什么?”盖六方问。
“好玩”,盖家明回答。
“怎么好玩法?”盖六方继续问。
“好看,外面好多人都有”,盖家明解释说。
“那是女孩子,男孩子打什么耳洞?”朱亦真有些不满地说。
“男孩子也有带耳环的,国内也有”,盖家明辩解说。
“那是好孩子吗?”朱亦真问。
“戴耳环的男孩子也不都是坏孩子吧”,盖家明反驳说。
“你以为你戴耳环很漂亮,是吗?”盖六方语气已经有些愠怒。
“我喜欢,不可以吗?”盖家明强争说。
“不可以!”盖六方声调明显提高。
“是不是那个阿廖沙撺掇你打的?”盖六方追问。
“不是”,盖家明否认跟阿廖沙有关系。
“不是?”盖六方不相信。
“不是”盖家明再次肯定。
“不管怎么样,你不准戴耳环”。盖六方命令说。
“为什么?”盖家明追问。
“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就得像男孩子!”盖六方指示说。
“街上男孩子戴耳环的也不是一个”,盖家明不服。
“那都不正常!”盖六方说。
“我看没什么不正常,谁也不会把戴耳环的男孩说成女孩”,盖家明反驳着。
“我说了,不许戴就是不许戴,我们为你好”,盖六方说。
“听爸爸话,明明,咱不戴那东西,男孩子嘛,妈妈给你买个好看的领带戴”朱亦真劝着。
“我不,我喜欢,这点自由也没有吗?”盖家明问。
“没有,你还小,就得听父母的!”盖六方摆出了家长的架势。
“我不小了,都十九了!”
“你没结婚就是小孩”
“我马上结婚!”
盖六方跟朱亦真都一楞,同时问:“你跟谁结婚?”
盖家明不说话。盖六方说:“都是那个阿廖沙教你的吧,我知道你俩去一趟阿姆斯特丹就没学好”。
盖家明很反感:“怎么就不学好啦?”
盖六方说:“那就说说你们在那都干什么啦?”
“您说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