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和那些死去的人都和今天的party没关系,夜色很美,我敬两位漂亮的小姐一杯……
七月,清纱湖最热的时候,湖堤的柳树随风轻扫湖面。青蛙在荷叶间跳来跳去。满湖绿色,白鹭低飞,划出涟漪。
荷花顶着烈日开放,却淡然雅致。每朵荷花都伴着粉绿色的嫩莲蓬。这是采莲的时节。渔家的小扁舟在湖面上穿梭,戴草帽的渔妇们采莲蓬摘红菱,嬉笑声此起彼伏。远处里翻跳,如钻石般跳跃闪烁。
大珠、小珠姐妹俩背着硕大的行李包站在清纱湖岸边。微风夹着一股热浪迎面拂来,姐俩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客户不分昼夜的骚扰,不用面对头疼的表格,更加不用面对一些不想见但偏偏要见的人,再炎热的夏日,也无碍回家的好心情。
岸边是一排保留着民国风格的白墙青瓦老房子。大珠、小珠的奶奶就住在最里面的那间。应门的是一位高大的年轻人,健康红润的肤色,黝黑的浓眉,一双深邃的眼睛,嘴唇丰满,嘴角微微翘起,下巴的弧度很完美,脸型有点像韩国的男星赵仁诚。
大珠小珠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小珠:“这是我奶奶家,你是谁?”
明星脸不知是看见美女,还是本身腼腆,声音有些紧张。边帮她们拿行李边解释:“我是来你家做酷的酷人,从很渊的地方来。”
“酷人?很渊的地方?”小珠学着年轻人的腔调,“好有特色的发音啊,哈哈,你是日本人啊?”
“是的,我是从日本来的。我叫木村浅。请多关照。”
两姐妹放下行李,径直往湖边跑去。远远地看到一群老奶奶们在一片老房子前面谈论着什么,隐隐约约听到“就是就是”“谁能料到啊”,言语中,透露着不舍和惋惜。两姐妹走上前去,在一群老奶奶中把奶奶抱住,撒娇道:“奶奶,我们回来了。您身体好不好呀,我们好想您呢。”
奶奶是一个内敛的人,即使内心有很多的东西想说,到后来也就变成“你们怎么回来了啊,我到湖堤上看看有没有新鲜鱼,今天晚上做给你们吃。”
奶奶是老了,也瘦了很多。
“哎呀,这就是那对双胞胎吧。”
“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美。”
“听说她们两个在上海啊。”
“上海是个大城市啊,比我们这里的小城市要热闹多了吧。”
奶奶们是看着她们长大的。
“这两个小鬼,还没出生就差点没命到这个世上来了,还是命硬啊,天意啊。”奶奶又和其他奶奶们拉起了家常。
大珠、小珠是对孪生姐妹,姓李,李大珠、李小珠。二十多年前,妈妈在一个叫清纱湖的小城把她们生了下来。对于两姐妹的出世,家里人始料未及。怀她们的时候不太靠谱的医生通过模糊的b超机和胎音判断出孕妇怀的是葡萄胎,并让她尽快办理流产手续。
年轻的丈夫听到“怪胎”,一阵眩晕,也决定打掉这个怪胎。准备引产的头天晚上,妈妈指挥着小姑,连夜拿走行李,逃出医院。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执拗地认为,肚子里的绝不是怪胎,那将会成为她的珍宝。
妈妈再次被推进产房时又遇到了那个极力劝她打胎的医生,他皱着眉嚷嚷着“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个小毛毛下地之后,她们的妈妈还是觉得子宫胀胀的。二十五分钟之后,另外一个浑身发紫没有呼吸的小毛毛被医生从子宫里拖了出来,情急之下,医生对着满身血水、羊水、排泄物的小毛毛做了人工呼吸。小毛毛来人世间的第一瞬就把初吻献了出去。
两个孩子被轮流检查了一遍,没有少手指也没有多条尾巴啊。妈妈喜不自禁,泪水决堤。
奶奶给她们取名叫大珠、小珠。取了大猪小猪的谐音,希望两个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戏剧性的人生故事被奶奶还有那些老街坊一遍遍地提起。大珠、小珠眯着眼睛晒太阳,听她们的乡音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笑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