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这时候走进来,说:“大娘啊,宋上将现在退休了,每天都清闲的很,你就让他住下吧,他老也寂寞啊,没人陪他说话。”
他已经从黄中和那边了解到,宋力的妻子已经过世十年,孩子也都成家立业,这样做并无不妥。
郝金枝有些犹豫了,她的生命没有多久了,在最后的时刻,能够和最亲近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是一种期盼已久的幸福。
宋力连连点头:“最啊,老姐姐,我不走了,我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喜欢你做的葱油饼、菜包子,喜欢喝你酿的小米酒。”
郝金枝终于没再坚持了,她笑了笑,说:“可是,我已经活不了多久,没多少时间了。”
张均笑了笑,说:“大娘您放心,我保准你活到一百岁。”
这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老人,张均用了三天时间帮她疏通经脉,强化气血,用佛光洗涤她的身体。临走前,他甚至往她家的水井中丢了三枚下品灵丹。这里的水井很有特点,储水量常年保持二三百立方米。
他把灵丹丢进井水,至少能让二老在这里吃上一年时间的灵水,灵药会慢慢改善他们的体质,只要保养得当,活过一百岁不成问题。
剩下的事情,自有宋力的下属去办,黄中和就陪着张均去见楚神针。车子开出了山村,欧阳宁静长长叹息一声,说:“可怜,可叹,可敬。”
黑脸少年“嘿嘿”一笑说:“虽然年纪大了,但最终不是在一起了吗?”
宁静扭头看着他,问:“喂,黑炭,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跟你在一起几天了,我还不知道你是阿猫还是阿狗。”
“你不是知道了嘛。”黑脸少年一本正经地说,“我叫黑炭。”
“哼!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她扭过头去,又和张均说话,“张大哥,你今年多大了啊?”
张均道:“三十五”
欧阳宁静吃吃一笑:“我才不信呢,你最多二十三、四岁,三十五哪有这么年轻呢。”
黄中和说:“张老弟这高人都有保养手段,显得年轻太正常了。”
欧阳宁静眼睛一亮:“保养效果这么好啊?张大哥,那你能不能教我保养方法啊?”
张均道:“好啊,等你修炼成地仙,我就教你。”
欧阳宁静以为张均耍她,生气地道:“不教就不教,小气!”
黑脸少年说:“欧阳美女,你不上学吗?跟着我们三个大男人干什么。”
欧阳宁静一脸鄙夷地说:“是你跟着我们好不好,我比你早认识张大哥的!”
黑脸少年一点儿不尴尬,道:“这和认识早晚没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你该听说过。”
黑脸少年一直没说自己的身份,张均也没问,这时候他插了一句:“小子,如果你是有求于我,最好今天就说明白,否则的话,错过今天,无论你求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这些天他看出来了,这小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定有所图谋。两个人原本并不认识,对方跟着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请他办事。
黑脸少年干笑一声:“大哥圣明,我确实有事相求。”然后他看了一眼欧阳宁静,“不过这件事高度机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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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神仙山
欧阳宁静哼了一声:“鬼才想知道,停车,我要下车!”
车子还在荒野中行驶,在这里下车非常危险,于是张均瞪了她一眼:“不要闹了!”
他的话真管用,欧阳宁静顿时不吱声了,她眼珠子转了转,说:“张大哥,往前走就是‘神仙山’了,咱们去那边玩一玩好不好?”
黑脸少年冷笑一声,说:“真虚伪,明明也是有求于张大哥,干嘛不直说。”
欧阳宁静顿时红起了脸,怒道:“要你管!”
张均扫了她一眼,问:“欧阳,为什么要去神仙山?”
欧阳宁静眼圈一红,说:“张大哥,我认识一位老爷爷就住在神仙山,他好可怜,手脚都残废了,我想,你能不能帮他治一治?”
黄中和说:“从这里去神仙山,要绕二百多公里的山路。”
欧阳宁静低下头:“你们要是时间紧,那不去就是了。”
张均微笑着看向她,想必那位“老爷爷”并非她的亲人,也并非什么富商权贵,她想帮他纯出于善意。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他问。
欧阳宁静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像张大哥这样的神医是很难请的,给达官贵人看一回病,诊金非常高,我……我不好意思。”
张均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过去,而且不收诊金。对于医者而言,收费是手段,治病才是目的。”
欧阳宁静大喜,突然抱住张均亲了一下:“谢谢你张大哥!”
黑脸少年叹了口气,说:“哎,我感觉自己像恶人。”
欧阳宁静哼了一声,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说起与那位残废老人相识的经过。
由于她的一位大学同学就住在神仙山附近,所以去年暑假的时候,宿舍里的四个人一起去神仙山游玩。
神仙山非常的美,好山好水好景,山上的野果、野茶、野生小动物非常多,还有温泉、峡谷、瀑布,四个女生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山水虽好,可是神仙山上还有许多险地,就连当地人也不敢轻易前往。
四个女生胆大包天,在做了一番准备之后,开始攀登神仙山第一险地,摘星台。摘星台,顾名思义,人站在这里,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比喻这个地方的位置极高。
想要进入摘星台,就必须经过一道石梁。那道石梁长约百米,中间的地方非常细,湿滑无比,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四名女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尝试着通过。
欧阳宁静走在最前方,岂料,她才走出三步而已,梁下突然蹿出一只山猴子。惊吓之下,她一个站立不稳,滑落下去。石梁距离下面的谷地几百米,她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一侧的崖壁迅速变长。
她尖叫着,极度的恐惧下居然昏死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干草堆里。那草也不知是什么草,极细极软,没有土腥气,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睡在上面非常的舒服。一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站在一旁,老者的双臂垂在地上,双腿也软弱无力,看得出他是一个残疾人。
老者见他醒来,笑着说:“你醒了,已经昏睡半天了。”
欧阳宁静这才想起掉落悬崖的事情,她连忙问:“我没死吗?”
老者“哈哈”大笑:“你如果死了,难不成我活见鬼了?”
欧阳宁静掐了自己一下,痛得“哎呀”一声,她随即就高兴起来,问:“老爷爷,为什么我没死?”
“你呀,福大命大,掉落的过程中被几株松树挡了几下。再加上这谷底铺满了厚厚的枯叶,非常松软,缓冲了撞击力,不然你可真就死掉了。”老者说道,“我看到你昏在地上,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拖进来。”
欧阳宁静的神经相当大条,她没有细究这件事,反而被老者居住的地方给吸引了。只见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树洞,足足有十几个平方米大。树洞高约两米,里面摆放非常简单的木桌,以及一些陶碗陶杯等简单器具。
她惊讶地问:“老爷爷,您怎么会住在谷底,是你的儿女不孝顺,不让你住在家里吗?”
老者“呵呵”一笑:“我没儿没女,不喜欢和人交往,所以就搬到了谷底下住,一个人清静。”
就这样,欧阳宁静问东问西,不过她始终不知道老者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太阳落山之前,老者给她指了一条上山的路,二人就分手告别了。
听完了她的讲述,张均眉毛微微一皱,问:“我倒觉得你不应该再去打扰他。”
黑脸少年拍手道:“还是大哥有眼界,这傻妞根本啥都不懂。”
欧阳宁静怒道:“你才傻!”
黑脸少年叹息一声,说:“你觉得他残废,以为他可怜,或许人家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小时候看到鱼儿只能在水里游,心想那样多不好,水里不仅冷,还不能呼吸空气,于是我把鱼拿上岸,结果它们很快就死了。”
欧阳宁静一愣,她并不真傻,自然听出了黑脸少年话里的意思,她沉吟道:“你是说,老爷爷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并不想改变吗?”
“只说对了一半。”黑脸少年翻翻眼皮,“让张大哥给你解释了。”
欧阳宁静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均,张均想了一阵,问她:“欧阳,你真的准备救
他,要知道那位老人可能根本就不欢迎你,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是不是需要帮助,见了面才能知道,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我都要试一试。他年纪这么大了,还孤独地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太可怜了。”她坚持原来的想法。
张均看她神态坚决,就说:“这位老者可能不是平凡人,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表面。”
“不是平凡人?”欧阳宁静没听出张均的意思。
他解释说:“石梁距离谷底几百米,这么高的距离,石头都能摔碎,你觉得这是几根树枝就能挡下的吗?还有,他既然说树枝救了你的命,可你身上有伤吗?”
欧阳宁静想了想:“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就是了,那样快的落地速度,那么强大的冲击力,就算再小的树枝划过也会留下伤痕,可你身上却没有。”张均道,“即使地面上有厚厚的枯叶,也不可能救你的命,位置太高了。哪怕下面是水,也绝对可以把你撞伤。”
欧阳宁静听了很吃惊:“张大哥,你说老爷爷属于世外高人吗?”
张均:“是不是世外高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定是他救了你。你可以想像一下,在那种情况下,什么样的人可以救你。”
欧阳宁静疑惑地道:“几百米高,落地的速度应该很快,老爷爷腿脚不好,怎么可能救我呢?”
她始终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不过她没当回事,决定再见面的时候直接问清楚。
车子开出一百多公里之后,经过一座小镇。黑脸少年突然表情凝重地道:“我突然看不到了。”
只有张均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说看不到,是说无法再预测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他看了对方一眼,后者脸色变幻不定,道:“接下来,我们的经历一定让人印象深刻,大伙要做好准备。”
这时天已黑了,黄中和就建议大家在小镇上的旅馆暂时歇息,众人表示同意。小旅馆的条件不错,张均和黑脸少年要了一个房间,黄中和、欧阳宁静分别一个房间。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过了饭,就各自回房休息。到了子夜时分,盘坐在床上玩手机的黑脸少年突然抬头,说:“张大哥,现在我该向你坦白了。”
张均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坦白”没多少兴趣。
黑脸少年收起了嘻笑的表情,郑重地说:“我名叫白玄,从小就跟着师父。我师父是一个又瞎又聋又哑的人,据周围的邻居们说,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被师父收养了。”
“虽然有这个一个师父,可我七个月的时候就能讲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打小聪明,好像没学过字,可一岁的时候就可以读书了。师父身边堆满了书,没事的时候我就读书。”
“随着我年纪大了,我就想出去走走。十二岁那年,我就开始闯荡江湖,江湖八大门几乎被我玩遍了,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没有我不会的。一些老骗子都被我骗得倾家荡产。”
“就这样,我一直在外闯荡,一直到十八岁。上个月,我去见了师父一面,他老人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好像随时都会断气。”说到这里,他抬眼看着张均,“大哥,我师父说过,他的寿命只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内,除非能找到大哥这种让我都无法预见未来的人,否则没人能救他。”
“你是说,我能救你师父?”张均问。
“虽然不肯定,但我想试一试。”白玄道,“如果大哥能救我师父,那么我白玄剩下的命都是大哥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张均打量着他,缓缓道:“我懂一点相信,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命格。”
少年扬了扬眉,脸上完全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非常严肃,他道:“大哥有话直说,我这个人最不怕打击。”
张均说:“你的命格是‘天煞孤星’,也就是俗称的扫帚星,你觉得我会把你留在身边?”
白玄“哈哈”大笑:“我什么都信,就是不信命!”
张均叹息一声,说:“如果你不信命,又为什么要找我呢?”
白玄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绷着脸道:“可我从未屈服!大哥,你帮不帮我?”
“给我一个理由。”张均淡淡道,“不是刚才那种狗屁理由,我身边不缺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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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欧阳的身世
白玄眼中流下泪来,用低沉的声音道:“大哥说的没错,我是天煞孤星!就是因为收留我,师父第一个月就瞎了眼,然后又变成了聋子、哑巴!我一岁那年,他断了一条腿,三岁那年,他的后背腐烂,甚至生出蛆虫。”
“大哥,这就是我的理由,我要报恩!无论如何,我都要救我师父,不惜任何代价!”他的语气非常坚决。
张均叹息一声,说:“治病救人是医家本分,我自然会帮你。不过你这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对你的师父非常不利,你恐怕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白玄沉声道:“请大哥指点!”
张均道:“你的师父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见了面再说吧。”
白玄点头,他知道张均还有些事没告诉他,也就不再多问,只谈一些他这些年的生活经历。
两个人谈话中,敲门声响起,张均不用透视就知道是欧阳宁静来了,就说:“已经睡了。”
外面传来一声尴尬的笑:“张大哥,我肚子饿了。”
张均没好气地道:“肚子饿了就去吃东西。”
“旅馆吃的东西卖光了,我想去镇子的小饭馆吃点什么。”欧阳宁静说,“可我一个人害怕,不敢去,想让张大哥陪我。”
张均无奈地道:“等一会,我穿上衣服。”然后他拍拍白玄的肩膀,“其实命运这东西只是一种可能性,人只要肯努力,那么命运也就无所谓了。”
白玄大为振奋,他用力点点头:“大哥,我明白!”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就见欧阳宁静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之前已经几天没洗澡了,所以到旅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头发还微微发湿,随意地披在后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张均道。
欧阳宁静笑嘻嘻地挽着张均手臂,两个人就出了旅馆。这要是搁以前的他,要么会想入非非,要么会抽开手臂。只是他现在的心境非常奇妙,身心自然,任凭她挽着。
这座小镇属于城乡结合部的地方,主街上店铺很多,来来往往的车子也不少。欧阳宁静挑了一家做面食的地方,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两碟小炒,就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她吃面条的时候,模样儿很好看,用筷子挑起一根,慢慢用嘴唇收,像个淘气的孩子,有时还发出“滋溜”一声响。
一边吃,一边和张均聊天,她说:“张大哥,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么帅呢?”
张均翻翻白眼,心想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张大哥,我要是早遇见你就好了,你一定能治好妈妈的病。”说到这儿,她眼圈红了,泫然欲涕。
张均见她想起了伤心事,就劝慰道:“人生在世,总要经历悲欢离合。咱们都是苦海中的一叶小舟,没处可逃,只能不停往前走。只有达到彼岸的人,才能逃离苦海。”
欧阳宁静轻轻点头:“我只是恨自己没早遇上张大哥。”
张均于是转移了话题,问:“你的父亲呢?”
“我爸爸本来在市委工作,他很聪明,本来仕途光明。可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心灰意冷,一个月后就辞职了,现在做点小生意,赚钱供我上学。爸爸说,等我嫁人了,他就离开家,一个人去云游天下。”欧阳宁静伤心地说,“可我不想他走,他走了,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张均忍不住问:“你妈妈是怎么过世的?”
欧阳宁静深深地把头低下:“是遭遇意外死的。”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张均实在不想再问了,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妥,于是继续问:“什么意外?”
欧阳宁静捏紧了拳头,关节都发白了,颤声道:“雷击。”
张均一愣,被雷劈死的?难怪她不愿意提及。在民间,人们认为雷是老天爷的刑具,正义的象征,而那些被雷劈死的都是恶人,是因为做下了恶行才受到上苍的惩罚。
当然,张均认为这种说法完全是扯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世界上不应该有坏人才对,因为坏人都该被雷劈死。可不管怎么说,被雷劈死绝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看到张均沉默下来,欧阳宁静抽泣道:“张大哥,我妈是好人,她疼我爱我,也爱爸爸,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好,为什么会是她呢?”
张均叹息一声,她伸手为她拂去眼泪,说:“别哭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该好好生活下去,这一定是你母亲所期望的。”
欧阳宁静用力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努力学习,一直听爸爸的话,我知道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她还时常在梦中说我是个乖女儿。”
张均心头一惊,帮欧阳宁静拿纸巾的手都是微微一抖,他神色如常,装作很自然地问:“欧阳,你时常梦见阿姨吗?”
“是啊。”说到这里,欧阳宁静俏脸上流露出温馨的样子,“每当我在学习上取得进步,或者做了让爸爸高兴的事情,妈妈就会托梦给我,夸奖我。”
张均沉默下来,如果偶尔梦见一次正常,可如果时常这样的话,那就有古怪了。他思考着,又问她:“在梦里,阿姨都说些什么,只是夸奖你吗?”
“有时也会说些别的话。”欧阳宁静想了想说,“比如上次去秦陵,妈妈就托梦不让我去,可我没听她的话。还有去神仙山那一次,妈妈也不让我去呢。”
/》张均眨眨眼,突然说:“欧阳,今晚我们一起睡。”
“啊!”欧阳宁静吃惊地张开小嘴,然后非常害羞地看着张均,“大哥,太……太快了。”
张均翻翻白眼:“不要乱想,我是感觉你每天都做这样的梦,应该是身体出了问题,晚上我帮你看看,给你检查下身体。”
听到“检查身体”这个词,欧阳宁静脸居然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啊。”
张均彻底被她打败了,这小妞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欧阳宁静吃完东西,张均结账,两个人走出餐馆。一出门,迎面走来几个青年,脸上都带着怒气,走路跟螃蠏似的,很横。欧阳宁静连忙向一旁闪避,张均也跟着移开半个身子。
可对方几人的动作太快,一下把欧阳宁静给撞开,撞得她一个趄趔,痛哼了一声。这几个人都是青年,身强体壮,斜眼看了看欧阳宁静,眸子里都闪过不怀好意。
“妈的,没长眼啊!”一个青年骂骂咧咧,伸手就去抓欧阳宁静的衣食,想趁机占点便宜。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一动不能动。
张均出手了,不过没打算伤他,只是一甩,把他甩出十几米远,那人感觉就像飞一样,耳旁呼呼风响,落地后却毫发无损,而且站得极稳。几个青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纷纷后退,就像看鬼一样看着张均。
张均是故意露出一手,震慑这些人。这些小混子只是些普通人而已,作为一名真力级高手,实在没必要和他们动手。这种心境,就像狮子不会去和蚂蚁一般见识。
果然,这些人一下子被吓住了,把他当成了妖邪,那被仍的人发一声怪叫,几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张均道:“走吧。”
欧阳宁静恨恨地看了一眼几人逃跑的方向,说:“张大哥,为什么不教训教训他们?”
张均淡淡道:“狗咬了你,你会不会咬回去?”
欧阳宁静“噗哧”一笑,道:“我明白啦,这群人根本不配大哥出手。”
事实上那几个人没有真的跑掉,而是鬼鬼祟祟地跟着,藏在黑暗中,欧阳宁静没发现,张均发现了却没理他们。
几个人中,那个被张均扔飞的青年人紧紧盯着旅馆,他身后一名伙伴害怕地问:“大……大哥,我们还是走吧,那个人太邪门了。”
青年人回头瞪了他一眼,骂道:“白痴!我当然知道他厉害,所以才想请他帮咱们对付刘疤子。”
几个人一听,顿时大喜,纷纷说大哥英明。
青年人“嘿嘿”一笑,说:“刘疤子不是号称打遍全镇无敌吗?我不信他能打过这个人。”
“是啊大哥,自从刘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