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船会的人急红了眼,有人拿着铁锹,有人拿着切肉刀,有人拿起铁钩子,更有人拿着整块猪肉向来敌扔去。
东方南和伦哥带着人冲向车间,见人就砍,他们为了在江湖会面前不显得弱小,所以个个奋勇当先,比江湖会的太多数人更勇猛,但是和那个小头目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反而是江湖会的会长江南的弟弟江小峰,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动起手来,最是凶悍,每一刀砍出去,必有一个人躺下,他砍人极有分寸,也不要人的性命,但这一刀下去,不是断手筋,就是断腿筋,就算以后治好伤,也是残废一条了。
红船会的人没有想到有人敢找麻烦,更没有想到如此兴师动众的来了这么多的人,所以一时都慌了手腿,他们人数虽然不少,但大多是工厂打工的农村混混,以多胜少的打别人,他们最在行,被别人以多胜少的打他们,他们还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时间都毛了手腿,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有拼命的心,但力量悬殊,根本不是对手,被江湖会的人杀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血流就算没有成河,至少也是血迹累累。
有些红船会的人想逃跑,江湖会的人并不放过,如果近距离,就用刀砍逃跑者的腿,如果远距离,就用冲锋枪射击逃跑者的腿,总之没有人能幸免。
江湖会的几个首脑,都没有用枪,他们都是用砍刀,像切西瓜一样的砍人,虽然没有人死亡,但都是伤势惨重。这是东方侠对凌晨安排过的,尽量不再多杀人命了,这些红船会的人都是农村混子,没有什么大的恶迹,经这一役之后,多半会退出红船会,不会对龙凤会造成什么威胁,能饶就饶,不要杀死人了,当然,光头帮的三个老大是要死的,红船会的头头罚哥,也是要死的,凡是罪大恶极的人,都是罪有应得,以暴制暴,杀!东方侠这次是下了决心的,决定要清理本县的黑社会势力,凡是与他龙凤会做对的人,只要是有恶名的,全都杀掉或者除去,如果这一次再不下狠手,朱建民就真当他东方侠是个小孩子了。
江湖会的首脑人物没有用枪,他们的几个手下,端着冲锋枪,监视着一切,只要有敌人对他们的兄弟造成了威胁,马上就是一梭子弹打过去,如果他们的兄弟占了上风,他们就不开枪,让兄弟们用砍刀对付敌人。如果有人逃走,马上又是一梭子弹击中逃跑者的腿,让他们的兄弟们扑上去再被砍几刀,踢上几腿。
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成了逃跑者的最大的恶梦。
车间里一下子又成了屠宰场。
车间里一下子又成了屠宰场。不过,这次不是别的动物,而是人被宰切,案板上,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鲜血,也分不清是动物的血,还是人的血了。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惨叫不止的红船会成员。
有些红船会的人被砍了两刀,就躺在地上惨叫,不去反抗,反而可以少在挨两刀,那些负隅抵抗的人,都被江湖会的人狠砍,只有一口气了,就算被救,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走路,也是另一回事了。
黑道是残酷的,混战是可怕的。人性在这里泯灭,兽姓在这里曼延。
东方南已经杀红了眼睛,他脸上戴的那张美国电影中杀人狂魔杰克的面具上,溅上点点鲜血,呆滞的面具,更显狞恶,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这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个人了,砍刀砍在别人的骨肉里,他感到自己的手都砍软了,但是心肠却越来越硬。刚开始的时侯,他还留着几分情面,砍刀留情,并不向要害处砍落,后来看到江湖会的人砍人像切瓜,又快又狠,干脆利索,他怕被江湖会的人耻笑,所以自己也开始凶狠起来,一旦硬下心肠来,就像一辆狂奔的轿车冲进人群,想煞都煞不住车了。
这时,东方南砍翻了一个红船会的人,正准备向另一个砍去,突然小腿上一阵剧痛,不由呀的一声闷哼,低头一看,原来一个红船会的人正躲藏在桌子底下偷袭他,用一把钩鱼用的铁钩子,砍入了他的脚踝里,入骨三分,鲜血汹涌而出,剧烈的疼痛攻心。东方南又痛又怒,手起刀落,狠狠的一刀向那个红船会的人的脑袋砍了下去,他被疼急了眼,已经顾不上不伤人命的信条了,这一刀砍实,那个红船会的人的脑袋就会被砍个足以致命的伤口。
那个红船会成员也算机警,及时的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了脑袋上的要害之处,东方南的这一刀,就砍在了对手的肩膀之上。那个红船会成员吃痛,惨叫一声,也发了狠,拿着铁钩的那只手猛然一拉——铁钩还钩在东方南的肌肉里面,被对手这一拉,其痛彻心肺的程度,可想而知,惨厉的呼痛声中,东方南那个腿被拉动,随着铁钩的去势,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东方南一摔倒在地,正好是躺在那个红船会成员的对面,两张脸孔距离不到一尺。东方南痛怒之下,手中的砍刀变砍为刺,狠狠的向那张脸孔刺落,立心要致对方于死地了。那个人惊恐之下,连忙躲闪,就一刀就刺入了那个人的肩膀之上,深深的刺入肩胛窝里——嗷的一声鬼叫,那个人嗬嗬两声,猛力一拉铁钩,撕下来东方南的一大片血肉,把铁钩拉了出来。东方南的凄惨的叫声,一点不比那个红船会成员的声音低,疼痛更在那人之上,脚踝上的血肉,硬生生的被撕下来一块,疼痛可想而知。
两人都杀红了眼睛,两双血眼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东方南的砍刀刺入那人的肩胛窝里,就用力使劲,向肉里刺去,那个人一只手掌紧紧的握住东方南的砍刀,不让砍刀刺的更深,手掌握住刀锋,深入手掌的肉里,鲜血顺着刀锋淋淋而下,那个人咬牙切齿的瞪着东方南,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如果他一松劲,东方南的砍刀就会刺入更深的肉里,可以致他死地。
东方南是侧躺在地上的,一只手曲起撑在地上,一只手用力,那个人一只手握住东方南刺入体内的砍刀,一只手中还拿着铁钩子,铁钩的尖锐的弯钩上面,还挂着东方南的肌肉和鲜血,那个人就用这把铁钩,猛然抡起,砍向东方南的脖子,只要这一钩钩实,东方南就会像鱼一样被挂起来,被别人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拖着。
“**——”
东方南眼看那铁钩向他砍来,情急之下,突然曲起那条受伤的腿,猛然向那个人踹去,慌乱之中,也不知踹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一霎时,东方南看到那个人脸色的表情,突然奇异的扭曲起来,在一秒钟之内,脸上的表情变幻出数百数千甚至更多的变化,就像是电影镜头的快播,虽然快速的播放,但那些画面还是清晰的很,那种表情,奇特之极,好像痛苦到极点,但又好像很爽,又好像压抑,又好像满足。
就在东方南震惊于那个人面部表情之丰富奇特的时侯,那个人抡圆准备砍向东方南的铁钩子,突然就定格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然后,东方南就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突然瞪圆了,直直的瞪着前方,嘴巴张开,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来,好像在一秒钟之后,突然就从那个人的嗓子眼里,逼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嗷叫——
欧——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声音,这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声音,而且是受伤的野兽,但是,比那更凄惨,更惊心动魄,以至于,这一声欧的一声惨叫之后,混战的场面突然静了一静,整个车间里面都被这一声惨叫惊住了,他们有的人正在惨叫,有的人正在制造别人的惨叫,但所有的惨叫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声惨叫凄厉动魄。这种静止的场面,只不过有两秒钟,混战又开始了,车间里还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撕打。
如果说刚才东方南给那个人带来的是疼痛,这一次,绝对不止是疼痛那样简单了,那是一种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之后,那个人放开了双手,铁钩子慢慢脱手,落在东方南的身子,没有对东方南造成伤害,那个人握住东方南的砍向的手也慢慢松开,幸好这时东方南已经被震惊到了,忘记了把砍刀刺进那个人的体内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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