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嫂子大方得很,就算你抱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嫉妒?”
“那又怎样?”
“没什么啊,只是想见见我的大嫂嘛!”有这么好的女人,胡北来当然想见识见识喽。
“没这个必要。”
“当然有必要喽,记得吗?你上次说三天之内要把她赶出杜家大门,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喽……既然你已经改变主意了,就该把大嫂正式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胡北来的话,重重地提醒了他,他已经快忘记当初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白琉书的温柔,几乎已经软化了他的意志,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快习惯她的存在了……
不行,他岂能被一份小小的早餐收买?!
泽亚在最后一卷公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凝神蹙眉。“好,我就带她去,晚上老地方见!”他用力地挂上电话,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
第六章〖加入书签〗
晚上琉书回到家时,脸上的表情是满足而愉悦的。
因为,杂志社老板已经录用了她。
她高兴得只想大叫,早就忘了早上和杜泽亚的不愉快。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一点点快乐,就可以冲淡十倍的不愉快。
刚走进玄关,她就发现杜泽亚已经回到家了。
“走吧。”他起身。
“去哪里啊?”她都还没走进客厅呢。
“吃晚饭。”他穿起西装外套,帅气地捞起桌上的钥匙。
什么?他要带她去吃饭?琉书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对了!他一定是因为良心发现,对自己早上的态度感到抱歉,所以想请她出门吃饭,向她赔罪。
好吧,她做人一向很宽宏大量的,只要对方肯道歉,她是不会计较的啦~~呵呵呵~~何况,正好她今天找到了生平第一份工作,是该好好庆祝一下的啊!
只是,当二十分钟之后,他带她来到了一间昏暗酒店里的包厢时,她不禁觉得纳闷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他们真的要来这种地方吃饭喔?
“这就是我常来吃饭的地方,怎么,你不喜欢吗?”他面无表情,冷淡地问道。
“喔……不会啊。”既然是他喜欢的地方,她也无所谓啦,只是房间里光线真的好暗喔,她不禁向他身边靠紧了些。
“泽亚!来来来,这边坐……”胡北来立刻趋前迎接。
这时琉书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恢复正常视力,她顿时发现原来包厢里还有好几对男男女女,向前打招呼的男人,身边就围着好几个女人。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进沙发里,坐在泽亚和那男人中间。
“嫂子,来,坐这里。”胡北来热情地招呼着。“叫我小胡就好,我跟泽亚可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喔!”
胡北来全身酒气,显然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了。
“泽亚,你真是的,把这么漂亮的老婆藏在家里,不让我们认识认识?”胡北来替琉书倒了一杯酒。“来,大嫂,我敬你一杯——”
“我……”琉书面带难色。不会吧!还没有吃饭耶,就要喝酒喔。
“不会喝就不要逞强。”杜泽亚深坐在沙发里,双手环在胸前,淡淡地说。
“干么?只不过是一杯酒嘛,你该不会是心疼她,连一杯酒都不让她喝吧?”胡北来嘻笑着。
琉书望了泽亚一眼,不过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到他冷冷的声音。“随便你。”
她听不懂耶,他到底是要她喝?还是不要她喝?
他总是这样,深沉得像一坛不见底的酒,永远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好吧,那只好喝了,反正不过是一杯酒嘛……琉书拿起酒杯,往嘴里一灌,却惹来一阵猛咳。
“你……跟你说不要逞强嘛!”他皱起眉头,微微倾身向前,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却还是忍住了想替她拍背的冲动。
“咳咳咳……”琉书猛拍胸口,咳得说不出话来。谁知道这看起来像苹果西打一样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呛啊?
“哎呀,没想到嫂子真的不会喝酒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己罚一杯!”胡北来说着,又是一杯酒下肚。
黑暗中,杜泽亚的神情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我出去一下。”他唰地站起身,大步走出门口。
其实一进门,他就后悔带她来这种地方了,现在,他只想赶快去柜台结完帐,把琉书带回家。
见杜泽亚走出门,胡北来竟藉酒壮胆,往琉书身边靠去。
“嫂子,刚刚呛到了没有?有没有好一点啊……”他伸出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背。
“我没事,我很好……”琉书反射性地往旁边挪动,没想到胡北来竟又跟着贴了过来。
“别那么怕生嘛,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嫂子,你真漂亮……”哎呀,反正杜泽亚根本不在乎她,借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胡北来已经喝茫了,还以为自己在“换妻俱乐部”呢。
“你、你不要过来——”琉书已经被逼到角落,她大声喊叫,一旁的陪酒小姐却也只是笑嘻嘻地袖手旁观,准备看好戏。
胡北来的魔掌正要伸出,包厢的门正好被打开,泽亚出现在门口。一看到这一幕,他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冲上前去,拉起胡北来的领口,猛地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胡北来踉跄地跌倒在墙角,鼻血流个不停。
“你……不要误会,别动手打人……”胡北来痛得恢复了几分清醒。
泽亚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无法克制强烈的怒火,猛往胡北来身上踹了几脚,大声咒骂着,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琉书的啜泣声。
“该死的!”这句话倒不是骂胡北来,他是骂自己。
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为什么让她遇到这种事情?他究竟想证明什么?
当他看到胡北来的脏手几乎要把琉书整个人拥进怀里,他发狂得几乎想把胡北来整个人撕烂。
现在只不过证明了他已经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碰她,证明了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他回过头,一把揽住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包厢——
※※※※※※※※
车子里气氛异常沉重,不时还传出琉书的轻啜声。
其实,胡北来并没有对她怎么样,或者说,他还来不及对她怎么样时,已经被杜泽亚打扁在地上了。
她只是……有点吓到了。
长长的沉默之后,他开了口。“对不起。”低嗄的声音,是在向她道歉。“我不应该……”他说不出口,他不应该带她去那种地方,不应该为了证明自己对她的不在乎,而让她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听到他的道歉,琉书的情绪总算梢微恢复平静。
虽然她不知道泽亚为什么要带她去那种地方吃饭,但是当她看到他痛扁胡北来的发狂模样,和现在脸上沉痛自责的表情,她发现,他是真的在乎她的。
“没关系啦……我只是有点吓到,而且其实是被你打人的样子吓到喔……”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讲些让他心情轻松的话。
泽亚的心微微一震。受了这样的委屈,她不但一点都不生他的气,还开始说着安慰他的话?这女人,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滋味……
他深幽的目光直视前方。“我们去吃饭吧。”想起来,她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她摇摇头。
“你在生我的气?”
她还是摇头。
“我们买汉堡在车上吃好不好?”她说。
“汉堡?”他本来想请她吃大餐的。
“汉堡又好吃又方便,而且……”躲在小小的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让她觉得既安全又温暖。何况,现在真的很晚了耶……
“而且什么?”他问。
“没有啦……我只是想早点回家休息,因为我明天第一天上班,不可以迟到的……”说到这件事,她的小脸上泛起愉悦的笑意。
“上班?”杜泽亚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你刚才说什么?上班?”
“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
“你找到工作了?”他问,幽暗眸中满是怀疑,她居然是认真的?动作还这么快?
“嗯。”她扬起脸,眼里有藏不住的欢喜。
“是什么样的工作?”
“一间杂志社,我负责的是采访编辑工作。”
杂志社?是真的?没想到她真的去找工作了。
“其实……如果你真的想工作的话,可以到杜氏集团啊,我们公司有很多职位……”事实上,如果她喜欢工作,只要开个口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到别人的公司去上班啊!就算她对杜氏集团没兴趣,大可回到她老爸的公司,随便也能顶个经理、董事的头衔。
“不,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说过,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她低着头,坚定的这么告诉自己。
泽亚眼色一变,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谁叫他当初嘲讽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当初只是想故意气气她而已嘛,没想到她那么认真的去找工作,开玩笑,当他杜泽亚的妻子,还需要出去上班吗?就算她嫌日子无聊,想要上班打发时间,也应该到他的公司啊。
“何况,杜总裁,请问要是我真的在杜氏集团工作,要你每天都看到我,你不会觉得很烦吗?”她调皮地开他一个玩笑。
“说得也是……”他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眼里却闪着戏谑的光芒。“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外面工作很辛苦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关心起她来了。
“你关心我?”她倾身向前,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你想太多了,我只怕你吃不了苦而已。”开玩笑,他怎么能承认?
她不满地噘起嘴。什么嘛!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她呢。
“这点不用你担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而且,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琉书自信满满地握着拳头。
“我啊,只怕杂志社那点薪水不够你一个月的花用而已。”杜泽亚的嘴巴真是比他的心坏上一千倍。
“哼!”她真的生气了喔。“你放心,不管我赚的钱够不够用,我都不会用你一分钱的。”
这男人真是讨厌耶!明明难得气氛这么美好,他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她明天第一天上班耶,就不会说一些话来鼓励人家喔……
泽亚看着前方专心开车,他当然不会说好听的话喽,因为他恨不得她打消去别人公司上班的念头。她应该乖乖地留在他身边,不然,也该到他的公司来上班才对啊!
※※※※※※※※
琉书当然是认真的。虽然一个月薪水只有两万多块,但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一定会非常珍惜,而且要全力以赴!
由于她学的是服装设计,再加上对国际时尚潮流的了若指掌,以及高人一等的鉴赏品味,担任时尚杂志社的编辑,应该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其实琉书本来就决定回国后要从事这方面的相关工作,只是没想到,留学生涯还没开始,就被紧急召回国结婚,而他居然还没良心的嘲笑她没有工作能力?
哼!她一定要证明给他看……
“白琉书……白琉书!”主编已经叫了她好几声。
“啊?是!主编,什么事?”她这才恍如大梦初醒,急急站起身。
主编摇摇头,白了她一眼。“大福航空最近推出一套黄金旅游特惠专案,三点要在喜来登饭店举行记者会,你跟kevin一起去见习吧。”
“好的,没问题。”她打起精神,用力地点头,提醒自己绝不能因为杜泽亚而扰乱了自己的工作情绪。“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厚~~”
琉书转身走出办公室后,主编翻了个白眼,低声碎碎念。“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无精打采,又没什么工作经验,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录用她?”
“喔~~主编,我听到了喔,你在说老板的坏话喔~~”kevin是杂志社的资深编辑,负责旅游线,偶尔也支援其他部门。
“我没有说总编坏话喔,我的意思是说,来应征的人有很多都是经历丰富的,为什么要找一个没有经验的菜鸟嘛!”
“主编,别忘了我们也都是从菜鸟做起的。”kevin起身,拿起相机和资料,抛下这句话便走向门口,遇上正准备进门的琉书。“琉书,把你的东西带着,我们出发了。”
“好!”只见她一个箭步冲进办公室,一手抓起皮包,随即又冲出办公室。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又是第一天上班,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
到了现场,记者招待会已经开始,琉书也赶快随着kevin入座。
记者会场地是以圆形小咖啡桌为主,气氛虽然轻松,但对于需要录音、做笔记,以及拍照的记者来说,是相当不方便的。
kevin一边架设摄影器材,一边提醒琉书现场记录重点的技巧。而台上负责介绍活动的,正是大福航空的总经理,郑大福。
“这次我们大福航空和旅游业者合作,推出的黄金旅游促销行程,将彻底打乱业界行情,以超低票价回馈消费者,三人同行,一人免费……我们还会特别赠送与会来宾泰国来回机票,希望各位记者先生、小姐多多帮忙介绍……”郑大福洋洋得意、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优惠专案,一副老王卖瓜的模样。
琉书则不以为然地蹙着眉,她最讨厌这种夸大不实的商人了。从小玩遍世界各地的她,非常了解“一分钱一分货”、“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尤其是航空、旅游这些行业都有一定的成本,恶性削价的结果,吃亏的还是消费者自己。
有一次她因为赶时间搭了大福航空的飞机,结果转机时却因为机件故障,被困在机场四个多小时,最后用了机上的餐点还拉肚子。从此以后,不论她要去哪里,一律只搭杜氏集团的“杜老爷航空”。并不是因为对杜家情有独钟,而是因为“杜老爷航空”的服务态度最好,对飞安的要求也最为严谨。
“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kevin发觉她的表情有异。
“没什么。”虽然不屑这种恶性削价的行为,但这毕竟是工作嘛,琉书噘着嘴,拿起笔抄录重点。
郑大福拿着麦克风,愈说愈得意忘形,逐渐出现j商的嘴脸,最后竟然扯大了嗓门,当众批评起对手。
“虽然现在景气不好,但是我们大福航空还是秉持服务消费者的精神,低价回馈……不像另一间知名的x老爷航空,仗着自己牌子老,坚持不肯降低价格……所以,我相信大福航空这次推出的黄金促销行程,势必会在市场上造成一阵旋风,也将对我们的对手造成极大的打击……”
“呃?”琉书惊愕地抬起头,瞪着台上的郑大福,可恶。他自卖自夸也就算了,居然还恶意攻击别人?!
琉书握紧了拳头,对这种恶意攻击对手的行为完全无法苟同,何况,再怎么说,杜氏集团也是她的“婆家”耶。
kevin看看琉书,怪了,她干么这么生气啊?“琉书,你确定没事?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耶!”
她强忍下心中的愤怒。“我、我还好。”
不过郑大福的言论却已引起记者们的兴趣。
“郑总经理,‘杜老爷航空’目前是业界的第一品牌,请问您的低价策略有把握能赢过他们吗?”某财经杂志的记者举手发问。
“呵呵~~”郑大福狂妄地笑着。“那当然!杜氏集团只会一味地摆高姿态,根本不懂得因应市场潮流,相信不久之后,他们的地位就会由我们大福航空所取代!”
“可是杜老爷航空现在由杜氏集团第三代接班人杜泽亚经营,听说对方也是行销方面的高手,请问您对这位新一代经营者的看法如何?”另一家财经报纸的记者也发问道。
“杜泽亚?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我来说,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伙子,根本一点实力也没有,我从来没把他当作对手啦!”郑大福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笑得j巧又刺眼。“所谓第三代接班人,只知道吃喝玩乐,完全没有企业经营的概念,根本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威胁,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大福航空就会取代杜氏的地位……”
“喂!你给我闭嘴——”琉书突然大喝一声,一拍桌起身,指着台上的郑大福。“你、你凭什么说他|乳|臭未干、没有实力?谁说他不懂得行销策略,只知道吃喝玩乐?你知道他每天晚上工作到几点吗?我告诉你,杜氏航空重视的是品牌、口碑和形象,不像你们这种专打价格战和口水战的人,你爱吹牛说你们公司产品多好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随便破坏别人的名誉,他……他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那个人有点冷酷、又不怎么体贴,还对她坏得要命,可是他对工作的认真和投入,她可是亲眼目睹的。他每天工作到半夜才回家,回到房间还要看一堆报告,虽然那也许是他逃避她的借口,但他至少对工作是很认真的啊,那个郑大福这样说他未免太不公平了!
琉书双手紧紧握拳,双脚也因过度激愤而颤抖着,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焦点都集中在她身上。
天啊!我在做什么?
琉书自己也惊讶极了。不过那完全是反射动作呀!她根本还来不及阻止自己,就已经起身骂人了!完了!她居然亲手打破自己的淑女形象,真的是完全不计形象、搏命演出了啦!
“琉书……你会不会太激动了一点?”kevin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一脸的尴尬和惊讶,没想到看起来娇弱的她,居然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间杂志社的,为什么要替他说话?你跟杜泽亚很熟吗?你怎么知道他每天晚上工作到几点?”郑大福露出轻蔑的笑容看着她。“难道你每天晚上都跟他睡在一起?呵呵呵~~”郑大福忽然露出严厉的眼神,话锋急转直下。“还是……你是杜氏集团派来的间谍?!”
记者们纷纷回过头,用好奇的眼光盯着她,镁光灯也闪个不停。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什么间谍!”琉书气得双手发抖。“我没有必要替他说话,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种作风!我喜欢搭杜老爷航空,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年投入在飞机维修检查上的费用有多少!而你们不但不加强检讨自己的品质,只会恶意中伤别人,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知道,消费者的眼睛是雪亮的!至少我就绝对不会搭你家的飞机,哼!”
“你、你、你……你是哪家杂志的?给我立刻离开!警卫,马上请她出去!”郑大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来砸他的场子!
警卫围上前,仿佛琉书是个危险的炸弹客。
“不用!我自己会出去!”兵荒马乱中,琉书拎起包包猛一转身!砰!身旁的摄影器材应声倒地。
“啊!相机……”kevin已经愣到说不出话,参加过无数记者会,从来没遇上过这种状况,现在,连他吃饭的家伙都被砸了,更严重的是,这可要赔上他三个月的薪水啊~~
“啊!kevin,对不起,我……”琉书连忙道歉,并弯下身子帮他收拾散落一地的摄影器材。
“这位小姐,请你立刻出去。”警卫们拉起她的身子。
“kevin,对不起噢,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赔偿所有损失的……”琉书像个犯人似的,被保全人员“请”出记者会会场。
kevin呆望着地上的相机,再看看她歉然的表情,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听到人家批评杜氏集团,她竟会暴跳如雷气成这样?不过……说真的,他还挺欣赏这么勇敢的女人呢!
勇敢?!她现在可懊悔死自己刚才的举动呢!
琉书手里紧抓着皮包,沮丧地走在人行道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十分钟前,她接到主编的电话,叫她不用回来上班了,至于有关相机的赔偿,杂志社会把帐单寄给她。
原来记者会因为她的突发状况只好匆匆结束,郑大福亲自打电话去杂志社把主编大骂一顿,并要求把她开除。
现在,她除了弄丢饭碗,还得负责赔偿摔坏的相机——十万元。
这……都是因为“他”啦!
“真是的!”她猛敲自己的脑袋,她头脑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为了杜泽亚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还大失风度的跟人家吵架相骂?
人家只不过是说了他几句坏话嘛!她怎么会让自己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呢?
看吧,现在不仅工作没了,回去还肯定会被他嘲笑的啦!她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结果现在却……
琉书沮丧地坐在路旁的长椅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真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在乎杜泽亚?而更令她难过的是,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一无是处吗?唉~~现在,叫她拿什么脸回家嘛?
第七章〖加入书签〗
下午五点半,杜泽亚结束会议,一回到办公室,特别助理小陈就匆忙奔进他的办公室,手里还抱着一堆资料。
“总经理,大福航空下午召开记者会,他们的票价又要、又要……”小陈上气不接下气。
“又要降价了对不对?”杜泽亚气定神闲,拿起咖啡杯。
“总经理,你真神,居然知道大福又要降价?”小陈是特别去记者会探查敌情的,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间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看大福这几个月的业绩就可以知道,他们再不降价,就无路可走了。”杜泽亚言谈问充满自信。
“郑大福在记者会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三人同行一人免费,还说要招待记者去泰国旅游,目的就是想拉拢媒体帮他们做宣传!”小陈忿忿不平地说着。
“喔?”杜泽亚的瞳眸就像手中的咖啡一样幽黑深邃。无所谓,顶多最近一、两个月会受点影响,群众虽然是盲目的,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作“羊毛出在羊身上”。
泽亚回到办公桌前,一手拿着咖啡,一手翻阅文件,耳朵还听着小陈的“敌情报告”。他的脸上一派轻松,了解对手的动态是应该的,不过他实在没把大福航空当成对手。
“哼!那个郑大福实在太没品了,整个记者会没什么重点,都在攻击我们杜氏集团,还说您……只会吃喝玩乐,不懂经营……”
“哦?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杜泽亚目光深沉的一笑,对这种批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今天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当郑大福正在台上恶意中伤您时,突然有个女记者很生气地拍桌子,跳出来为您辩护,指责大福航空只会降低价格却不知提升服务品质,还说他不了解您,说……说您不是那种人。”
“哦?有这种事?”泽亚一愣,这样的确是有点奇怪,他和媒体间一向保持距离,不记得谁和他的交情有好到会跳出来为他说话呀?
“是啊,那女孩看起来眉清目秀、端庄优雅,没想到骂起人来居然这么有爆发力,还摔了一台照相机呢!我看郑大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有够好笑……啊,对了,我有拍下照片,您要不要看看?”小陈虽然知道总经理前些日子闪电结婚,却从来没有看过新娘的模样,当然更完全没想到,这火爆的女孩就是新任的少奶奶!
“知道她是谁吗?”杜泽亚凝神思索,眉清目秀、端庄优雅?到底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耶,听说好像是一间杂志社的菜鸟编辑,今天还是第一天上班勒——”小陈有点同情地说道:“真可怜,第一天上班就惹出这种麻烦,还摔坏一台相机,得罪了郑大福,我看她明天大概不用去上班了吧?”
菜鸟编辑?第一天上班?泽亚不禁心一沉。
“照片呢?”他面色凝重地伸出大手。
“照片?有,在这里。”小陈拿出照片。“您看,郑大福的脸色有够难看吧,哈哈哈~~”
“我不是要看郑大福!我是要看——咳!有没有拍到那个女的?”泽亚额际青筋跳动着。
“哪个女的?哦~~我知道了,有有有,我有拍到她,我找找看……”小陈翻着相片。“找到了,在这里!”小陈的手瞬间一空,相片已经到了杜泽亚手上。
看着手里的相片,杜泽亚一愣,心重重一沉,没想到他的预感果然成真!
照片里那娇小的身影,凶悍的模样,虽然和平时的她完全不同,但那真真确确是白琉书啊!
她那凶悍的表情,像是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泽亚胸口热热的,仿佛被什么敲开了似的,一股暖流随着他的血液扩散到全身。
那女人,为了他一句无心的嘲讽、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那么认真地出去工作,现在却为了他,在记者会上跟人大吵一架,照小陈的描述,她不但可能丢了工作,还得负责赔偿相机的损失……这全是为了他啊!
天啊!光是想像她被警卫轰出去的景象,他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隐现着怒光。
“小陈!打通电话给那间杂志社——还有,通知行销部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谁敢欺负他杜家的少奶奶,他铁定要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
夜幕低垂,琉书才拎着皮包,垂头丧气地走回杜家。
没关系!先洗个澡,然后蒙头大睡一觉,明天,再重新开始吧……她试图安慰着自己。
浪想到才一打开房门,她就发现杜泽亚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等她很久了。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关心地问,口气出奇的温和平静。
“呃?我……”琉书脸色一慌,连忙把皮包挂好,外套脱下,用一连串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慌。“不是说过了吗?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啊。”
“喔……那么,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他一手撑在椅背上,托着腮,温柔的眼光瞅着她。
她的心猛地一跳,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眼光还是他的问话。
“还好……很、很习惯啊。”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唉~~说谎还真不是她的专长啊……
“那么,你今天做了些什么事呢?”他假装只是单纯好奇地问道。
“哦,我、我下午去参加一场记者会……一切都很顺利喔。”她耸耸肩,故意表现轻松的肢体动作,而这样的小动作在他眼中,却是可爱得不得了。
“记者会进行得怎么样?”他幽暗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睨着她,唇畔挂着一抹神秘难解的笑意。
她隐约感觉到他的怪异,莫非……他已经知道她被开除的事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关心你呀。”
他会关心她?琉书才不相信,他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谢谢你的关心,记者会很成功,我也采访得很顺利。”她心虚地别过头,不敢正视泽亚的眼光。
“是吗?可是……我听说大福航空的记者会被人闹场,还听说有个菜鸟记者把自己社里的相机给砸了,这样的记者会还能算顺利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原来……!”琉书猛地睁大眼睛。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所以特地提早回家嘲笑她的吗?她眼眶一热,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溃堤,眼泪像珍珠般落下——
“对,那个菜鸟记者就是我,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没错,我上班第一天就被开除了!你尽管笑吧!你说得没错,我是什么也不会的大小姐,你尽管笑吧——”没想到受了一天的委屈,还要忍受他这样的奚落,琉书的眼泪像泉水一样狂奔,布满她疲累的脸颊。
杜泽亚蓦地起身,大步地走向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一双温暖的手掌按着她的小脑袋,牢牢把她拥入怀中。
“傻瓜。”他双手紧紧环抱着她,低沉温柔的声音震撼着她的心。“我怎么会笑你?我谢你都来不及了。”
“谢我?”她疑惑了。
“对啊,谢谢你,砸了我对手的场子。”他俊美的脸庞抵着她的小脑袋。
“你……是在称赞我?”她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你很厉害,敢做我一直不敢做的事。”他抬起她的小脸,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所以,我要谢谢你。”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却带来从不曾有过的悸动,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真情流露。
那样的温柔,害得她胸口一热,转眼间哭得更伤心了。
“呜~~”她把自己埋入他的胸怀,眼泪鼻涕全擦在他的亚曼尼衬衫上。
“别哭了,你做得很好,放心,那家杂志社如果敢开除你,我会立刻让他关门。”他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安慰着她。
“呜~~”她真的好感动,委屈早已一扫而空,如果因为被开除而能换得他的真情呵护,她真的心甘情愿。
“乖,不哭,我一定会让大福航空付出代价的,他们竟然敢欺负我老婆……”
天啊!她真的要放声大哭了,他第一次说她是他老婆……而且还这样的保护她、心疼她,真的让她好感动喔。
“好了,不许哭了……”他爱怜地哄着她,奇怪,她怎么愈哭愈伤心了?
泽亚深情拥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她也不懂的话。“……也许,爷爷的决定是对的。”
他明白,这女人真的不是为了别的目的接近他。那张照片里的表情,怎能不令他心疼呢?他是这样想尽办法伤害她,可是在别人攻击他时,柔弱的她竟为了他挺身而出。
“你真傻,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他轻声责备着,摔坏一台相机事小,摔一千台、一万台他也赔得起,对手那种小伎俩他更不会放在眼里,但要是她因此受了伤,他……他会心疼的。
“可是,”她抬起泪眼。“他们好过分啊,他们说你的坏话!”
“傻瓜,如果每个说我坏话的人你都要去教训的话,那你可有得忙了。”他微笑。
“你真有这么坏吗?”她不这么觉得啊。
“你觉得呢?”
“……是有一点啦。”至少他对她很坏。
“我以前对你很坏?”邪邪的黑眸里闪着诱人的眼色。
“坏透了。”她伸出拳头重击他胸口,表情可是很认真的。
“那你今天好好惩罚我吧,我绝对让你好好出口气,绝不还手。”他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十指在她身后交握,嘴上说着要自请处分,脸上却还挂着痞痞的笑容,眼神更大肆暧昧地向她放电。
“我……我要怎么惩罚你?”她两颊突然一阵嫣红。
“都可以,”他抱着她转了个身,让两人一起倒向松软的大床,还诱惑地在她耳畔吹着气。“我说了,今晚任由你处置。”
他压着她,还说任由她处置?
“你这样压着我,我怎么处罚你呀?”她小声抗议。
啊,说得也对,他这样一副要把她吃下去的模样,马上就被看出了他的计谋。
“好吧,那你在上面。”泽亚立刻一个翻身,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可以了吧?”
“啊!”琉书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