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书微张着嘴,完全无法思考,这种冷酷无情的话在她的生活中,可不容易听到咧。他说话会不会太伤人了?什么叫愚蠢的婚姻啊?
泽亚从床头柜中拿出一本存折扔在床上,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至于生活费,我每个月会汇十万元到你户头,还有一张不限额度的白金卡,这样应该够了吧?”
“生活费?为什么要给我生活费?我才不要用你的钱!”她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他为什么要给她钱?她们白家虽然经营得不是很顺利,但还不至于养不起她这个女儿吧?
他冷笑。“你既然已经嫁来我们杜家,总不能让娘家继续养你吧?不用我的钱?那么请问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大小姐,你有什么谋生的能力吗?”虽然杜泽亚出身豪门,也算含着金汤匙出生,但他可是有真材实料的管理专才,对于那些好逸恶劳、一无长处的千金小姐、千金少爷,他一向非常不屑。
他的眼神就像对待一个敌人,那残酷严厉的话像一把利刃,刀刀都划伤了琉书的自尊。他说话为什么这样残忍?为什么毫不掩饰地说她没用?
她越想越生气,卯起来对他大吼。“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不会拿你的钱!而且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没有工作能力——”
“随便你,那是你的事,我现在没空听。”他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要和朋友出去喝几杯酒,再找几个美眉聊聊天,你先睡吧。”杜泽亚翩然转身,冷酷而优雅,刚才在电话中,他已经“暗示”得很清楚,她并没有权力干涉他的私生活。
他大步地走出门口,顺手带上了房门。
“砰——”关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不已。
哇~~好差劲的人!琉书双腿一软坐在床上。
这就是她的婚姻吗?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人生地又不熟,他居然在新婚夜里留下她孤伶伶的一个人,自己出门去玩?!
她气呼呼地嘟起嘴,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不过,更过分的应该是那两个老头,可恶的爷爷,还说什么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
此时,一艘豪华渡轮正行经蔚蓝的加勒比海,两位爷爷躺在甲板上的躺椅,悠闲地做着日光浴。
“呵呵~~这里的阳光真好呀!”杜老爷戴着时髦的墨镜,手里还拿着根烟斗。
“是啊,我想他们小俩口现在一定很甜蜜吧……”不知道情况跟他们预期的完全不同,两位爷爷越讲越高兴,还正为自己异想天开的决策洋洋得意呢!
第三章〖加入书签〗
温柔女人香弥漫在包厢里,长型沙发上,几个风流潇洒的男人各坐一方,拥着风格不同却一样媚态横生的美眉。有几个娇艳的女人更像蜜蜂看到花一般,围绕在杜泽亚身边。
夜店里,杜泽亚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美男子,谁都知道他是身价不凡的贵公子,气质出众、出手阔绰,是女人们争相锁定的猎物,不过今天,这些猎人们的心却都碎了……
“杜总~~他们都说你结婚了,我不相信,这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名唤爱咪的女人穿着露肩小可爱,嘟着小嘴,眼里含泪,紧勾着杜泽亚的手臂问着。呜哇~~她的金龟梦就么破灭了啊~~
“报纸都报导出来了,那还假得了吗?”坐在一旁的胡北来,是杜氏集团的承包商,也是杜泽亚在美国念书时的大学同学。“真不够意思,结婚居然也不请我们——”
杜泽亚默默不语,伸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这时酒瓶却被他身旁的另一个女人接过。
“来,我帮你倒吧。”这个坐在他身边,穿着黑色低胸洋装的亮丽女子,是杜氏集团的公关经理罗莉。她脸上精致的妆浓艳娇媚,表情却有些怅然,说起金龟婿被钓走的沮丧心情,此刻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自从一年前杜泽亚接任杜氏集团旗下的“杜老爷航空”,担任公关经理的罗莉便藉着职务之便。想尽办法接近杜泽亚。并无所不用其极地设计,只盼能登上杜家少奶奶的宝座。
可是,杜泽亚虽然接受了她的求爱,却从没有开口说要结婚。他一向是游戏人间的享乐主义者,对感情的态度更是只问欢乐,不问责任,大家你情我愿,欢喜就好。对他来说,在夜店里寻欢作乐其实和打高尔夫球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只是追寻快感和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罗莉耐心地等着,心想总有一天可以擒获这个黄金单身汉,哪知道一夕之间风云变色,杜泽亚竟然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千金小姐闪电结婚!可恶~~叫她怎么能不恨哪~~
“看吧,我就说嘛,还是罗莉对你最好了!”胡北来举起酒杯敬泽亚。“你啊,真是没良心,人家罗莉在你身边陪了这么久,对你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到头来你却娶了别人,害人家哭了一整天。”
“是吗?”泽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瞧了身旁娇艳的美人儿一眼。
“是啊,你以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最讨厌受束缚,所以才不想结婚的……原来你都是骗人家的,呜……”罗莉伸手抱住他,紧贴在他的胸膛,噘起性感的红唇,语带哀怨地抱怨着。
“罗莉,没想到认识这么久,你还是不了解我,嗯?我也许无情,但绝不会骗人,是不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杜泽亚唇畔带着冷冷的笑,对女人而言,那是最温暖的火光,最致命的魅力。
罗莉在心里闷着。是啊,杜泽亚从来不需要欺骗女人,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他一向把游戏规则讲在前头,在他身边的女人可说是全台北最幸福的宠儿,无论是louisvuitton、tiffany、或是cartier,想要什么只管开口,绝对立刻送到手上。而游戏规则就是:不抱怨、不多话、不闹情绪,在一起时大家开开心心,平时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更别想控制他的任何行动。
罗莉努努嘴。“没有,你当然没骗过我,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嘛!”她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抱怨,可是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心里还是很不平衡。不过还好,她很清楚这桩婚姻完全是双方家长的决定,泽亚根本是被逼的。
“好啦,别吃醋了,我们杜大少也是身不由己的嘛!要不是杜老爷逼着,他怎么可能放弃黄金单身汉的生活嘛!”胡北来笑着安抚罗莉,随后又对泽亚问道:“对了,那位白家大小姐人怎么样?听说长得很正点啊!”
提到白琉书,泽亚的脸色有着他们察觉不出的变化,那是一条他不愿牵动到的神经线,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却又刻意表现出淡然。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印象。”太狠了,都已经结了婚,居然还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倒是听说她的脾气不太好,唉哟!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又是白家的独生女,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个性嘛!”一旁的爱咪这么说。
“嗯~~杜总好可怜喔,被逼着娶那种大小姐当老婆,她哪里懂得怎么侍候你嘛……”罗莉伸手轻触泽亚的脸庞,爱怜不舍地抚摸着他。“还是只有我最爱你,最懂你要什么,对不对?泽亚,你可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我喔!”
罗莉猛送秋波,献上丰满的红唇,在他脸颊轻轻印上红色唇印。
“怎么会呢?”泽亚捧起罗莉美艳的脸庞,给她一记热吻。他说过,他不会忘了这桩愚蠢的婚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那……今晚到我那里过夜吧,让我好好伺候你,嗯?”罗莉在他耳畔销魂低语,撩人地轻啮他的耳垂。
这是她最后的一着棋了,虽然杜泽亚今天结了婚,但只要杜泽亚对那女人是毫无感情的,她就还有赢的机会,何况以台湾目前的离婚率来说,她还是大有可为的。
这可不是一般男人招架得了的诱惑,要是以往,杜泽亚早就立刻把她“带出场”了。可是他愣了一下,没有回笞。
“对嘛!你们两个还是快走吧,在这边亲热成这样,我看了都快受不了了,快去、快去!”胡北来对他们挥挥手,顺手又把身旁的小姐搂进怀里。
“我们走吧,泽亚。”罗莉笑盈盈地起身,拉着杜泽亚的手。
“这……”杜泽亚迟疑了,他脑海里忽然出现白琉书那张委屈无辜的小脸……他竟然有些担心起她来了。奇怪了,面对罗莉这样的销魂尤物,他怎么会想起那个青菜萝卜似的女人?
“怎么了?来嘛~~”罗莉握紧他的手,手指还在他手心里暧昧地捏了一下。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心情。”他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拒绝人也是要很有礼貌的。
“没心情?”罗莉瞠大美眸,面对她这样热情如火的邀约,他居然说没心情?
“啊啊~~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心疼那位在家独守空闺的新娘子吧?”胡北来嬉皮笑脸地嘲弄道。
“我——”杜泽亚脸色一沉。
“泽亚,你不是说你对她没有感情的吗?”罗莉轻轻一跺脚,撒娇地质问着他。
“就是嘛,你刚才不是还说三天之内要让她哭着回娘家吗?怎么,才第一天就舍不得啦?”胡北来今晚好像专为消遣他而来。
“舍不得?并没有!我只是想在这里多喝一点酒,再说一遍,今天晚上我只想喝酒。”他用这个借口,封住了胡北来的嘴巴,也间接拒绝了罗莉的邀请。
男欢女爱……他今晚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索性就待在这里喝个够吧!虽然新婚夜里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是有点残忍,不过,这一切可都是她自找的,半点怨不得他。这就像他在商场上一贯的作风——对待敌人,绝对不能心软。
※※※※※※※※
一大清早,琉书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这冷硬色调的房间真的让琉书很不习惯,以前家里的房间里,有一大片落地窗,每天清晨,阳光就会穿过她的白纱窗帘跑进房间和她打招呼。而杜泽亚的房间里,同样有面大落地窗,却装上了深灰色的厚重窗帘,让阳光如何也透不进来。
琉书喜欢在早晨醒来时的第一眼,就见到金黄灿亮的阳光,这样她的心情就会非常好。只要睡得饱满,昨天有什么烦恼的事也都会忘光光啦。
想到这里,她决定,就算嫁来杜家,也不能放弃享受阳光的乐趣!她精神百倍地起身,跳下床来,“唰!”地一声拉开窗帘,阳光一涌而入——
“呃……”
买尬!琉书吓了一大跳,她该不会听错吧?怎么会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杜泽亚睡在旁边的沙发上,俊美的脸庞正因为突如其来的强烈阳光而开始扭曲变形……
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把窗帘拉上!”泽亚翻过身,用低哑的声音吼着。
“为什么?有阳光才好啊!现在都几点了,早就该起床啦!”现在都已经七点了,人家她平常可是六点半就起床了耶。
“拜托……你知不知道,我是四点才睡的耶……”从他沙哑的声音当然听得出来,他不只是刚睡,而且还宿醉得厉害。
“套一句你的话——那是你的事,本小姐我睡醒就一定要看见阳光!”嘿嘿!她总算抓到机会反击了。
“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好不好?快点把窗帘拉上!”杜泽亚抓起身上的外套覆盖在头上。宿醉又头痛的他,此时竟从一只猛狮变成了大猫,连命令人的口气都软弱了好几分。
她突然觉得好笑,看到他痛苦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好像电影里被阳光照到的吸血鬼喔。
“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果然是魔鬼。”
魔鬼……?杜泽亚愣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翻过身,勉强眯起眼睛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得意地对他笑着。“见光死呀!嘻嘻~~”杜泽亚正要撑起身子时,她灵巧的身影已溜出房间门口。昨天女佣阿美告诉她,杜家一向是准时七点吃早餐,她可千万不能错过。
琉书轻快地走下楼梯,脸上浮现好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个对她有如凶神恶煞的男人,一大清早见到阳光时,竟然也只会像个孩子似的赖床。
原来,一个男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是大清早醒来的那一刻……
说真的,他睡着时的模样,还满可爱的!脸上的冷漠面具褪去,熟睡的表情像个单纯的淘气孩子,而张开眼后却又一副慵懒迷人的眼神……琉书第一次发觉,杜泽亚是一个这样令人心动的男人。
女人总是这样,当她忽然瞥见身边男人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心中那份蛰伏的爱情因子,就开始蠢蠢欲动——
杜家的餐厅将近三十坪大,偌大的餐厅中央,放着一张长型黑色大理石餐桌,上面摆着许多样精致的日式小菜、煮物、寿司,和松茸粥,完全就是日本饮食节目“料理东西军”中传统丰盛日式早餐的翻版。
“阿美,早餐吃什么呀?”琉书开心地走进餐厅,一看见餐桌旁坐着的人,她甜美的笑容便一下子僵在脸上……
长型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年约五十的中年妇女,梳着高贵华丽的包头,面容冷艳,眼神锐利,俨然是女强人的架势。
琉书当然知道,这位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对她笑过的女士,就是她的婆婆——杜高翠枝。
“妈,早安。”琉书收起笑容,对婆婆礼貌地点头。
“嗯。”婆婆头也没抬,冷冷地应了一声,便继续享用香喷喷的烧烤青花鱼和极品味噌汤,这些食材可都是今天凌晨刚从日本空运来台的呢!
琉书拉开椅子坐下,挟起一颗腌渍茶梅放在白饭上。唉~~看起来好可口喔。只是这冷飕飕的气氛,实在不怎么下饭……
“咦,爸呢?”她的公公杜伯勤,是整个杜家里除了阿美以外,唯一对她比较友善的人。
“他很忙,昨天婚礼一结束就飞到东京开会了。”婆婆的声音很冷淡,且充满了不友善的意味。
“喔。”她没趣地低下头。
人与人之间相处投不投契,会是一拍即合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几乎在第一眼和前三句话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磁场真的那么不合,唉~~好像也就不必太勉强了。
琉书低下头,默默地挟菜吃饭。这种日式早餐她还是第一次吃呢,因为妈妈喜欢甜美温暖的欧洲乡村风格,每天都会在家烤一堆饼干、蛋糕之类的点心,早餐自然也都是可口的汉堡、煎蛋和培根喽。
“咳!”婆婆抬眼瞄了瞄琉书,瞧她吃得正高兴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故意咳了一声。
咦?怎么了?琉书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婆婆。
“泽亚呢?他怎么没跟你下来一起吃早餐?”
琉书笑笑。“哦,他还在睡觉。”说完便继续吃饭。
“还在睡?”婆婆蹙眉。哼!一定是新婚夜“办事”办到太晚,才会到现在还没起床吧?
高翠枝瞄了琉书一眼。没想到她外表看起来清纯,骨子里却跟她妈妈方琪一样,是个狐、狸、精!
“那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还不快把早餐送上去给泽亚!”
“啊?!”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为什么要送上去给他吃?”
“泽亚工作忙,压力又大,常常来不及下来吃早餐,你身为他的太太,不懂得照顾他的身体,还只顾着自己吃早餐!”婆婆一脸不屑的样子。
“拜托,他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人家送早餐啊,更何况……”更何况,他昨晚根本是彻夜未归耶!
“没、没关系,太太,我替少爷送上去就好了。”阿美赶紧跑过来替琉书解围。
不一会儿,饭桌上又只剩下婆媳两人,气氛超级沉重。看到婆婆脸上不悦的表情,琉书这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讲话太直接。想起妈妈前晚还特别叮咛她,嫁过门后,要想办法和婆婆好好相处,嘴巴要甜一点……
她一边啜着味噌汤一边思索,终于想出一个多和婆婆相处的机会。
“对了,妈,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些日用品,不知道……”
“我没空。”翠枝断然拒绝。“我很忙,我有公事要处理,还有一堆应酬,不像‘有些女人’,每天只会在家烤蛋糕、喝咖啡,不然就是出去逛街买衣服,我可没那么好命。”
“呵呵,这说的好像是我妈和我耶~~”琉书眼睛一亮笑嘻嘻。对啊~~她和妈咪真的每天都好快乐喔~~
“哼。”翠枝冷冷撇过头。真受不了她的天真,人家说的就是她老妈和她啦!
嗯?婆婆为什么要生气啊?“好吧,那我自己去好了。”琉书耸耸肩,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样也好,那她就可以和好久不见的姊妹淘们去喝个下午茶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婆婆对她好像很有敌意耶?
※※※※※※※※
玻璃屋咖啡厅的角落里,坐着三位年轻俏丽、打扮优雅时尚的女孩,小圆桌上有花茶、咖啡,还有各式精致的午茶点心,不过,这些东西完全无法引起她们的兴趣,因为此刻的话题实在太劲爆,太令她们好奇——
“什么?你昨天结婚了?”身穿白色套装,一副粉领新贵打扮的女人惊叫出声,她是王雅衣,和琉书从高中时代就是最要好的死党。
“白琉书,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耶!你结婚居然没有请我们去当伴娘,连喜酒都没有请,你真是太过分了!”另一位穿着时髦的红发女郎小绮,鼓起圆圆的腮帮子,一双大眼瞪着她。
“你们别生气了,我也是婚礼前一天才被告知的好不好?”琉书嘟着嘴,一脸委屈,新婚第二天的她,穿着一套粉红色荷叶边连身洋装,清秀动人,又显得十分喜气。
“什么!婚礼前一天才知道自己要结婚?哇!真不知道你爸妈在想些什么耶!”小绮新染了漂亮的红色短发,她脑袋里的想法跟外型一样前卫开放,实在很难接受这种媒妁之言的婚姻。
“其实这不是我爸妈的意思,是……是我爷爷啦……”琉书叹了口气,把整件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喔……天啊!这简直是三十年前的电影情节嘛,真是不可思议耶!”听完之后,小绮的嘴张成了o字形。
“我倒觉得这样很不错啊!嫁入豪门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哟!”雅衣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据我所知,那个杜泽亚不仅英俊、多金,还很多情,听说他对女人很有一套,是名媛淑女们的头号梦幻情人耶~~”
“听到了没?梦幻情人哟~~琉书小姐。那你昨晚一定……很‘x福’喽?”小绮一手托着腮,促狭地眨眨眼,用闪烁暧昧的眼光望着她。
“幸福个大头啦!我根本不让他睡我的床!”琉书严词表示自己的清白。
“什么?!”小绮和雅衣同时惊呼。“你是说……昨晚新婚夜,你们居然什么也没做?”
“当然!我跟他又不熟,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怎么可以‘那样’……”琉书想起了杜泽亚昨天那番冷酷无情的话,心情不禁低落起来。
“这真是奇怪了……”雅衣优雅地伸出食指轻抵下巴。“真难想像,风流情史一拖拉库的杜泽亚,居然会对我们美丽的白大小姐无动于衷?”
“对啊,怎么会这样呢?对了,是不是你穿得太保守?要不要我带你去买几件性感内衣啊?”小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穿着。
“拜托你!别以为什么都是内衣的错好不好?我跟他不投缘、不来电,还互相看不顺眼,就那么简单!何况我们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以后他玩他的、我过我的,互不相干,一年以后说byebye。”琉书假装说得很轻松。
“真奇怪了,杜泽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型男,而你又是人见人爱的少男杀手。两个人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会互相看不顺眼呢?”小绮实在很纳闷。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样,不过那些都跟我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找一份工作!”琉书拈起盘中的一块三明治,表情非常认真。
“你要找工作?!”这简直可以登上今天的头条新闻了。
“没错!”她望着三明治,狠狠的咬下一口。
她感觉得出来,杜泽亚对她有很深的偏见,而且没有工作经验和独立的经济能力这件事,将成为她在杜泽亚心目中永远撕不掉的标签。
“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人家嫁入豪门就是为了要享福,哪有嫁到杜氏集团当少奶奶还需要工作的啊?何况,你就算在家当你的大小姐,也用不着出去工作呀!”雅衣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放着好好的少奶奶生活不过,居然要出去找工作?
“不!我绝不会用他们杜家一分钱,我要自食其力,养活我自己!”她要证明,她并不是那种没有生活能力的千金大小姐。
看琉书的气势与战斗力正在急速升高中,雅衣和小绮不禁对望了一眼。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义愤填膺耶!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小绮怀疑地问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报纸给我!”她忿忿地伸出手。
“要报纸做什么?”小绮和雅衣的头上出现问号。
“找工作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小绮愣了几秒,雅衣则早就昏了过去。
“拜托,现在找工作早就没有在看报纸了好不好?”
“唔?那要怎么办?”
“上网啊!网路人力银行呀——小姐!”报上现在只有作业员和服务生的工作了啦。
“是喔……”琉书噘着嘴,这也不能怪她嘛,平常上网都只忙着逛购物和旅游网站,哪会注意到也有求职的资讯啊!
第四章〖加入书签〗
好姊妹们久未见面,仿佛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何况发生了白琉书闪电结婚这种劲爆的大事,三个人更是恨不得能像学生时代一样聊到通宵。不过毕竟已经结婚,再怎么想和姊妹们相聚,琉书也得在十点以前回家。
依依不舍地和朋友道别后,琉书只身回到了杜家。看着冷冷清清、寂静无声的偌大宅院,她心里只想赶快回到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他们的新房不用说,当然是间附浴室的豪华大套房。浴室里还有泡澡专用的超大型按摩浴缸。泡完芳香的玫瑰花瓣浴后,琉书换上了白色睡袍,把头发吹到半干之后,便走出浴室。
“嗯~~”她伸了个懒腰。泡完澡热呼呼的,好舒服喔,可以上床睡个好觉了……
“呜哇~~”她走近床边才发觉床上躺了个人,吓得她大叫一声,双手紧抓住胸口的衣领,定睛一看。“喂!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啊?”
当然,床上躺的人除了杜泽亚,还会有谁。他整个人呈大字形地趴在床中央,领带扔在地上,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衣服却还没换下,好像……很累的样子。
对于琉书的尖叫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动都不动。琉书探头望了望……嗯,已经睡死了。
这也难怪,昨天到清晨才回家睡觉,睡不到三个小时又要去上班,累到这样不省人事也很正常。
可是现在问题大了——她该怎么办呢?
昨天杜泽亚自己去睡沙发,所以她也就高枕无忧地睡在这张床上。现在他已经先一步霸占了那张床,那……她该睡哪里呢?
睡沙发?不、不……她从小到大都没睡过沙发呢,睡起来隔天肯定腰酸背痛的,她才不要。
睡地板?她往地上一看——黑色大理石?连个地毯都没有耶!怎么能睡啊?别开玩笑了!
那怎么办呢?琉书发了半天的呆,最后只好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吃力地把他的身体往床的另一边推去。
哇,真不是普通的重耶,而且他睡得还真熟咧,被她这样搬来搬去也没反应?琉书气喘吁吁地先挪他的手,再挪脚,最后再往他的腰一推——
“这样就可以了。”她微微喘着气,再拿起一条棉被隔在他们中央,作为分界线。“好了,你不可以越过这条线喔。”人家都睡着了,她这根本就是在说给自己心安的嘛。
关上灯,小心翼翼地拿起另一条丝被盖在自己身上,至于那个杜泽亚……管他的!
这是琉书生平第一次睡在男人身边,非常的不习惯,本来一向上床三分钟内就能入睡的她,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就是扑通扑通剧烈地跳个不停。
唉……
对了,听说数羊很有效,她也来试试吧!嗯……一只羊……两只羊……
正当她紧闭着双眼,努力数羊时,忽然身旁的人一个翻身,一只魔掌往她伸来——
“琳达……”原来是泽亚梦呓着。
“放开啦!讨厌!”琉书先是惊呼,随即挥开他的手。
“嗯……”魔掌再次一伸,将她整个人搂住,琉书倒抽了一口气,睁开眼,才发现此时熟睡的他,竟像个孩子似的可爱,让她不禁看得痴了……
泽亚温暖的手臂紧紧拥着她。“嗯……玛莉……”
玛莉?琉书脸色一绿,再次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去死啦!大变态!色狼,”可恶!虽然他们只是形式上的夫妻,但他居然抱着她,叫着别人的名字?
她……她这可不是嫉妒喔,只是这样未免也……也太不尊重人家了吧?!
琉书翻了个身,挪动身子到床的最旁边,决定离这种男人远一点比较安全,还好这张床是特别加大的欧洲kingsize,才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她移开。
等琉书翻过身子闭上眼睛,另一边的泽亚却突然睁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来,捉弄她还满好玩的耶。
刚才一进门,就听到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哼哼唱唱的,再一个不小心,他又瞥见她在洗花瓣浴的诱人模样,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只不过见她已经从浴缸里起身准备走出门,为了避免双方尴尬,他只好假装睡着,接着再演一场戏捉弄她,哈哈~~简直有趣极了。
琉书背对着他,气呼呼地继续数羊——一只羊、两只羊……喂!搞什么!为什么那无耻的男人会跑进她数羊的画面中?!
为什么她要一直想到他呢?噢~~可恶~~
她一边努力地想摆脱那恼人的画面,却又隐约感觉到背后的杜泽亚似乎正不安地挪动身体。琉书屏住呼吸,发觉他的身体正缓缓地靠过来……
他想做什么?琉书紧张得要命。从他刻意放轻的动作来看,他应该是醒着的。刚才他动手动脚,或许真的是在作梦,但现在他肯定是别有意图!
黑暗中,杜泽亚已经移动到了她身边,单手撑起身子紧靠着她,接着,伸出手越过她的身体……
天哪~~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她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你想做什么?!”琉书忽地坐起身,头顶直直撞上他的鼻梁。
“呜~~好痛!”泽亚掩住鼻子,痛得坐起身来。
琉书伸手打开床头灯,才看到杜泽亚脸上痛苦的表情,而他的鼻孔里还有两道红色的液体,缓缓地流了下来。“呃……发生什么事?”
着还用问吗?“你撞到我的鼻子了啦——”这粗鲁的女人,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都不知道吗?
“哼,活该!谁、谁叫你想对我非礼!”她的头以四十五度角用力撇开,才不会同情这种人呢。
“非礼?!”杜泽亚放下手,俊美的鼻梁现在却是一片通红。“拜托!”他真的很想死。“我只是要拿闹钟而已好不好?”
“啊~~血、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这才反应过来,杜泽亚流鼻血了!噢~~受不了~~她只要看到血就会头晕耶,天啊!该不会弄出人命来吧?
“不要叫这么大声,你想把全家人都叫来吗?”杜泽亚出声制止她的歇斯底里。“我没事,快把闹钟拿给我。”
“闹钟?!”琉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莫非,他指的是摆在她床头上的那个闹钟?
“没错,闹钟!我昨晚整夜没睡,一大早又被你吵醒,我现在累得要死,明天一大早还要开会,所以现在我要用闹钟,可以吗?”泽亚用手抹去鼻血,低吼一声。
哇~~好可怕哦~~
“可、可以啊……当然可以啊……”琉书把屁股往后挪动,深怕他一口把她吃了下去,所以很自动地转身把闹钟递给了他。
原来他只是要拿闹钟而已,她居然误以为他想对她非礼。还把他撞到流鼻血……琉书心里不禁觉得愧疚起来。“嗯……对不起嘛……”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他伸出手,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扁她一顿呢,没想到他只是拿起床头上的面纸盒,声音低哑地说道——
“我没事,你快点睡。”他看了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面纸擦拭血迹,再调好闹钟的时间。
琉书看着他疼得几乎泛泪的眼睛,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怪她,没发脾气,还要她早点睡,呜~~她开始有些感动了,这么帅的男人,如果被她打歪了鼻子,她真的会很过意不去的。
暗夜中,月光微微透进窗帘,在稀微的光线中,他的脸庞还是这么优雅而迷人,那伤应该不要紧吧……
不过,琉书真的愈来愈迷惘了。他又神秘、又冷酷,有时候却又是令人意外的温柔……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呢?
说真的,再这样“相处”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爱上他。
“你在看什么?”他发觉到她呆滞的眼神。
“啊?哦……没事、没事……那我就先睡了喔,呵呵~~你也早点睡喔。”她脸一烫,尴尬得躲进被窝,再也不敢看他。
“还有,请你放心地睡,我保证,只要你不超过中间这条界线,我绝对不会对你怎样,这样你可以安心睡了吧?”否则她一整晚这么翻来翻去,他也睡不着啊。
杜泽亚毕竟是个男人,况且他现在已经发现,要和这女人同床共枕而不发生什么事,是需要点定力的。所以他同意以这条棉被为界线,在界线内保她安然无事,超过了界线,会发生什么事可就很难说了……
“喔。”她背对着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连头也不敢回。
泽亚连抽了三张面纸,认衰地把鼻子擦干净。唉,早在刚才看到她洗澡时,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喷鼻血了,只是用尽全力忍着而已,没想到,最后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流了鼻血……呿……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泽亚几乎都在办公室里忙到半夜才回家。即使早早回家,也是带回一堆公文在书房里处理,总是等到她睡着了,才会进房间。两个人几乎只有在早餐桌上才会碰到“清醒”的彼此,却也总是相对无言。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是工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