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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然:“这事儿,独孤如愿可从来没说过,我后来知道时,都是听我师父说的……你怎么也知道?”

    高长恭摆手道“这你就别管了!”末了,又恶狠狠的瞪着我,嗔怪道“你究竟怎么想的?!”

    我讪讪的,回了句:“我只当你是军务繁忙,没想到你还有功夫跟我在这扯家谱祖籍……”

    高长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蓦地抱着肩膀、向身后倚去。

    还抖着眼睫,一脸冷漠。

    我真想泪流满面。

    他终于开口了,却是:“外面传言,无非就是:本王染上了时疫,自身难保,难以带兵打仗,又耽于情色、缠绵病榻而已。”

    我淡定的道:“这是事实啊。”

    “但本王不着急。毕竟,两日前就有军情来报,说是皇上要来前线督战,看望本王。城守也不会看着城破。本王在这馆驿住了两日了,地方官员也该来了。他们一时不来,本王便闲暇一时。”

    我默然:“我不管国家民族;我只看,没有我、结果将如何。”

    高长恭蓦地掀开了眼睫,点漆凤目微睁,深沉的看着我。

    启唇:“前线来报,周国对岸本就有个大将在守,月前来了个督军,日前又派了一员大将来,势要攻破黄陂城,据流南下,夺取娈城。”

    “娈城?!是不是那个娈城?!”我记得,就是在娈城,我搭救了扶摇,引来了兰陵王,他驱我去送还凤瓶,我与他事约有二……

    “娈城,南下通长江水,四周有百钺山,据尽天势地险,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可通南北。日前你我何其幸运,走的是正路,遇到的是守不住城的主……”

    我顿时想笑,果然是那个娈城!

    “现在娈城在谁手?”

    “这月以来,几经易主,不晓得了。”

    “我更想问的是,我让你送走的那个男子呢?”

    我突然想到了扶摇,那个紫眸的,不摘面纱的男子!

    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清倌自赎,有些可笑。

    可他不像是个简单的人。

    简单的人,会买下个小孩子、一路流浪去西域,又与我相遇在这三国交界的地方?

    高长恭挑眉笑道:“送到了三国边界之南,他便自己溜了。”

    “……唉?”扶摇啊扶摇,你是遁地鼠吧你?

    到处溜弯,中原西域的,竟然还来无影去无踪……

    高长恭蓦地垂下了眼,语气甚为沉重的,叹道:

    “这次,本王真的带不动兵了……你能帮我么?”

    这话里的无助,毫不掩饰。

    我心里顿做揪疼。

    我禁不住他这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只要不背信弃义的,就算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我也帮你!我开路,我掩护!”

    红艳的唇瓣一扯,他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

    那温柔的笑,分明沉溺了被保护,享受了有依靠。

    却如昙花一现。

    他冷了脸色,垂了眸,便道:“昨日我刚入城,便听人言道,那日水中,我被人算计,遭了那些蛇……”

    他扯着唇角,一字一顿,说的内容很沉重,他的那段回忆,很痛苦,更揪起了我的心。

    他停顿在了那个蛇上,说不下去了。

    我险些压抑不住心里的躁动暴戾,沉着声问道“谁说的?!”

    他掀开眼睑,眼神冷厉的看着我,又道“还被一个神秘男子,也就是你,所救。于是……甘愿雌伏胯下,成了断袖,却染上了烂病。”

    我不想再听他说这些了,只得抄了个空子,怒吼道“究竟谁说的?!”

    高长恭冷声嗤笑道“若非百般毁我的那人,还有谁?!”

    我忍不住拍桌大怒!

    “这等畜生,何不反他!!”

    高长恭冷淡的道“君为臣纲。况且,我中了他太多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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