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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谷春色迟,日薄西山早,樵耕踏余晖,松林归倦鸟。

    云逸、司马婵一行人快马加鞭,迎着落日晚霞,直奔司马窑而去,天色已晚,浑源城门关闭,急于赶路,众人只好从城外绕过。

    司马窑坐落在浑源城东南部,里城约十多里,约么一柱香功夫儿,众人便来到一处窑口,依靠山脚斜坡而筑,如蛟龙出山,名曰“龙窑”但只见:蛟龙伏卧青山脚,烟雾缥缈似云腾。

    众人来到窑口附近,几间平顶茅屋,也是依山零星而建,背靠秀山,面朝溪水,山泉落青岩,溪声和松涛。

    大家来到一座较大的茅舍前,小窗透微光,洒落春草上,司马娟声音响亮,喊道,“普伯!我来啦!”众人纷纷下马,将马匹拴在茅舍旁边的松树上。

    声音刚落,青灰门帘一闪,从茅舍中走出一位老者,头戴巾帻,身着青色短衣,中等身材,年纪约摸五十左右,来到众人面前,朝着司马婵、司马娟微笑施礼,“给二位尊主见礼。”

    未等司马婵说话,司马娟撩开遮面薄纱,喊道,“啊呀,普伯!不要这么多礼节了,赶紧弄点儿吃食,我都快饿死了!”

    司马婵玉臂轻抬,轻轻撩开面纱,杏眼含嗔,慢慢说道,“娟儿,休得呱噪!”

    又扭头对老者说:“普伯,这几位郎君是娇客,从远道而来,烦劳您准备些吃食…”

    老者听闻,拱手说道,“尊主吩咐的极是,我这就去安排,您带着客人先在舍中歇息。”

    云逸等人进了草舍,“方才这位是司马普,是这窑口的窑主,负责打理窑口的一切事务。”司马婵说,“诸位郎君先在这里洗漱歇息,一会就准备用晚饭。”

    言罢,司马婵、司马娟便出了房舍,云逸、古城等人洗漱完毕,坐在舍中说话,古城说,“少宗主,您觉得这司马姊妹如何?”

    云逸看着古城,笑着说,“我看这司马姊妹不是一般女子,隐隐感觉背后有诸多疑问…”

    飞鸿与欧阳青只是静静听着云逸、古城的谈话,古城说,“你看这窑口,乃是‘龙窑’,这在北方并不多见,还有司马婵所用的兵器,也是非同寻常…”

    古城一说到兵器,飞鸿便来了兴致,问道,“这兵器有什么奇怪么?”

    古城微笑的看着飞鸿,“据我所知,在当今江湖传言之兵器谱上,有十大兵器,非常厉害。”

    飞鸿两眼放光,凑到古城近前,笑着问,“还有这十大兵器呀?!那都是什么呢?”

    看到飞鸿如此模样,云逸微笑着轻轻摇头,这个飞鸿,对这兵器武艺之事,却是情有独钟啊。

    古城看着飞鸿,慢慢说道,“兵器谱中传闻‘飞鸿落梅观朱雀,嗜血九龙天罡斜,太常越明数画眉,凤翼吹奏孤竹噎’。”

    飞鸿听闻,显出疑惑眼神,“这都说的什么呀,搞不懂呢…,就听到‘飞鸿、落梅、凤翼’啥的…”

    “呵呵,搞不懂啊,这就对了!”古城说,“好多兵器都没有见过啊!”

    古城接着说,“你的飞鸿刀,豆蔻的落梅剑,还有少宗主的凤翼箫都在这兵器谱中呀…”

    “呵呵,飞鸿刀,落梅剑是兵器不假,这凤翼箫怎么算得上兵器呀?!”飞鸿深感惊诧。

    “嗯,这凤翼箫和孤竹杖,在兵器谱中属于奇巧类兵器。”古城说,“凤翼箫声能诛人心、摄人魂啊!”古城眼神怪异地看着云逸…

    飞鸿凝神思索,慢慢点头,“还真是,少宗主的箫声真是令人魂飞魄散呢…”

    云逸笑而不语,欧阳青呆坐在那里,古城接着说,“这司马婵所用的就是‘朱雀剑’,乃是用南岳衡山阴坡金石,大江阳坡之水,经八载春秋锻造而成,剑锋所到,雀鸟惊恐,朱雀哀鸣,令人湿冷寒颤。”

    飞鸿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古城讲述兵器,青布门帘一挑,司马普与一名窑工进入舍中,手中拖着食盘,盘中放着食物。

    顷刻,舍中便香味儿弥漫,司马普说,“诸位小郎久等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美食珍馐,只好弄些特色小吃,山中野菜给诸位充饥啦!”

    云逸赶紧抱拳施礼,笑着说道:“呵呵,司马老伯客气了,特色小吃与山间野菜美味堪比珍馐啊!”

    古城等人也随声道谢,“呵呵,惭愧惭愧!”司马普笑着说,“祖良,赶紧把食物放下!”

    窑工祖良将食盘放在桌上,众人围桌落座,只见桌上摆着些浑源本地特产,一碟清煮莲花豆,一碟蕨菜炒北芪菇,一盘拌凉粉,一盘野山葱炒鸡蛋,一盘山鸡顿莜面拨鱼,还有一坛浑源本地烧酒。

    古城问道,“司马老伯,两位女郎为何不来用晚饭呀?”

    “呵呵,她们两位已经在别的房中用餐,怕与众位小郎一起多有不便,就吩咐我好好陪各位小郎痛饮几杯。”

    司马普给云逸几人斟满酒,古城低头闻了一下烧酒,“嗯,真是好酒,醇香沁人啊!”

    司马普笑着说:“高粱甜,豌豆油,燕麦味甘平,黍米补气脾;翠屏山,泉水甜,蒸出天地气,好酒在浑源!”

    众人听到司马普如此一说,顿时赞叹,举起酒杯,品尝这浑源佳酿…

    司马婵与阿妹在另一间房舍中,边吃饭边聊天,司马婵说,“娟儿,你觉得这四位小郎来找窑口有何用意?”

    “阿姊,我倒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他们有些与众不同。”司马娟说,“尤其是那个飞鸿,真是武功高强,要不他出手相助,我们就遭受狼口了。”

    听到阿妹说起飞鸿,司马婵心中情感速生,“嗯,你说的没错儿,飞鸿的确武艺超群,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他…”

    “哦?阿姊见过飞鸿么?”司马娟有些惊诧。

    “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似曾相识…”司马婵看着窗外,慢慢说道。

    “那个叫云逸的郎主,看起来气度非凡,潇洒俊朗。”司马娟接着说,“他们四人各有特点,欧阳青沉默木讷…,尤其是那个叫古城的小郎,儒雅飘逸,颇有汉风…”

    司马婵看着她,慢慢说道,“娟儿,该不是对古城有些心仪了吧…”

    司马娟闻言,顿觉粉面飞霞,娇嗔说道,“阿姊!你说什么呀…”

    “嗯,要告诉普伯,一定要多加提防才是。”司马婵说,“如果单纯是来找陶器的,尽管协助就是,其他不用多言。”

    “阿姊提醒的极是,我这就过去看看,顺便告知普伯。”司马娟脸上红云未退,赶紧出了房舍。

    “唉…”司马婵叹了一口气,也该为娟儿找个归宿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自己,过这刀头舔血,危机重重的日吧…

    云逸与古城四人并未贪杯,一则有要是在身,二则饮酒过量势必失态,飞鸿与欧阳青在屋中休息,云逸和古城心中有事自然不能安睡,于是便出了草舍来到外面。

    春山静谧,夜幕悬垂,此时溪水声成了主旋律,鸟儿已经酣睡,繁星点点,皓月似水…

    云逸找了一块青石坐下,心中想着慧儿,你是山间的花儿,悦目宽心;你是水面的莲,一尘不染;你是湖畔的柳,婀娜柔美;你是沙漠的洲,令人欣喜;你是心中的影,挥之不去…

    此时,古城并没有在云逸身边,而是沿着溪水,慢慢踱着脚步,溪水随着山脚儿地势尽情流淌,窄急宽缓,不时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这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流水声显得越加纯净悦耳,古城心中感慨,随口说道:“水濯青石飞花碎…”

    “瀑挂峭壁玉带垂!”身边突然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古城吓了一跳,扭头观看,身后站着一位娇美的女郎,只见她:

    点点星光抚桃花,弯弯上玄落粉颊;

    脉脉含情映无邪,片片白玉嵌丹霞。

    古城定睛一看,原来是司马娟,于是说道,“原来是司马女郎啊,您这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我竟然毫无察觉呢。”

    “呵呵,那是你太专情于这秀山春水了!”司马娟笑着说。

    “呵呵,也许是吧。”古城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玉带垂’?”古城问道。

    “哼,你都没有听见么,我声音那么大!”

    “哎呀,我都被你这仙女下凡,吓得魂飞九天了,哪里还能记得你说的什么呀!”古城苦笑道。

    “嗯,也是啊,吓着你了…”司马娟醒悟,“我说的是‘瀑挂峭壁玉带垂’呀!”

    “水濯青石飞花碎,瀑挂峭壁玉带垂…”古城回味着,“嗯,对仗工整啊,司马女郎真是才女!如昭姬、文君啊!”

    “哎呀,我怎么能比的了那卓文君、蔡文姬啊!”司马娟娇羞道,“只是略懂些诗书,班门弄斧罢了!”

    “女郎谦逊了!”古城笑道,“倦鸟归林林中筑巢巢栖鸟”

    司马娟略加思索,说道“秀莲出水水下藏藕藕生莲。”

    “真是妙哉!”古城不住赞叹,真是玲珑剔透,聪慧如莲啊!

    二人四目相对,心中都不禁倾慕对方,仰望苍穹,牛郎织女隔河相望…

    第二天早晨,吃罢早饭,云逸对司马婵说明来意,只言要在窑口制作陶范,至于陶范用处并未申明。

    司马婵一听,此事倒也简单,便吩咐司马普尽力协助就是,云逸担心荷竹苑有事,便让古城与欧阳青留在司马窑,自己与飞鸿先行回平城,叮嘱古城与欧阳青务必谨慎从事,不能泄露半点消息,以免节外生枝。

    司马婵嘱咐司马普,要倾力协助古城与欧阳青,至于其他事情一概不提,本来想带着司马娟一同离开,可司马娟说要留在窑口,司马婵转念一想,让阿妹留在窑口,也有个照应,还有就是想让阿妹与古城多处些日子,也好为将来打算。

    云逸与飞鸿走后,司马普便找来祖良,吩咐他带着古城与欧阳青去窑口的制坯之所,司马娟也跟着二人,随着祖良一起去制作坯胎去了。

    真是:银河悬挂九天幕,才子心怡俏佳人。

    夕照角檐铜铃垂,春锁深宫玉人摧。

    安昌殿外,篝火燃起,香木在火中“啪啪”作响,烟气夹杂着香气在空中弥漫着,女萨满头戴神帽,身穿神衣,右手拿槌,左手持鼓,盘腿端坐西北角儿,贺兰夫人坐在东南。

    女萨满双眼半睁半闭,哈欠连连,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

    女萨满唱一句,“扎列”(二神)和参加跳神仪式的人们伴随着合唱。鼓声如爆豆,铃声响叮当,萨满浑身颤抖,下巴哆哆嗦嗦,“咯咯咯”牙齿作响,双目紧闭,身体扭曲,面目歪斜,痛苦万分,神灵附体…

    旁边有人拿出一块儿红彤彤的炭,放在女萨满脚前,为神引路。萨满鼓声突停,混身大抖,摇摇欲倒,分明神已附体。祖先神借萨满之口询问:“你们请我来有什么事?”“扎列”代答:“因贺兰夫人患病,惊动尊驾来医治病痛。”

    女萨满精神顿时抖擞,又击鼓吟唱,逐一恭请诸神,看看是冲犯哪位尊神。萨满提到一位神的名字,病人不由地颤抖起来,则认为是此神在作祟病人,女萨满口中唠唠叨叨,嘟嘟囔囔不知所云…

    贺兰夫人粉面无色,嘴唇青紫,坐在那里浑身颤抖,旁边红玉、红月紧张不已,丁旺在傍边躬身低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女萨满声音振颤,断断续续说道:“圣尊主在此方,千邪万鬼去他方,今后须行正,免吾神兵把你伤,吾奉圣教主法旨,尔等敢不速离…急急如律令…”

    贺兰媚已经瘫软到地上,有气无力,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丁旺与红玉、红月将贺兰夫人抬到安昌殿中,此时,萨满与众人已经散去,殿前的火已经渐渐熄灭,慢慢升起的青烟,随着微风飘荡着飞向夜空…

    道武帝拓跋珪,站在天文殿外的石阶上,虎目微睁,看着西面起起伏伏的山峦,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又回到了那广漠苍茫的大草原…

    自己与拓跋仪跟随着阿母,颠背流离在草原上,投奔贺兰部的舅父贺讷,说服舅父支持自己在牛川会盟,拓跋氏与贺兰、慕容、独孤部族等“宗室八性”首领,黑毡蒙头,拜天盟誓,重振雄风,自己被推举为代王,刀头舔血,奋力搏杀,统一草原众部,北破柔然,东击后燕,大战参合陂,离散众部,建立大魏,西拒大夏,南御东晋,终于赢得今天的地位。

    生如秦皇汉武,纵马驰骋九州,起伏的山峦,广袤的草原,奔腾的江河,坦荡的沃野,就是自己施展雄风的舞台,刀光剑影,喊杀阵阵,战鼓霹雳,烽火升腾,大魏的控玄铁骑,摧古拉朽,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关色蹑足躬身走到拓跋珪身前,说道,“陛下,您还是回到殿里面吧,外面凉,别寒了龙体…”

    “安昌殿那边都折腾完了?”拓跋珪一动不动地问。

    “回陛下的话,都安静了,贺兰夫人已经回到殿中歇息了。”关色答道。

    “哼,折腾吧,总有安静的时候…”道武帝慢慢地说,“等到了该收场的时候,总要尘归尘土归土。”

    言罢,龙行虎步,转身向天文殿中走去,一种气吞山河的执念油然而生,关色像影子一样,尾随在后面。

    权力与利益犹如巨大的吸盘,总是对人们有着巨大而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在这种引力的作用下,人们会变得贪婪、冷漠、自私,甚至变得不自量力与丧心病狂,从古至今,权力与利益的魔咒仍然令人难以抗拒。

    宜都公穆崇与卫王拓跋仪,坐在王府假山中的密室里,黑暗能够掩饰好多丑恶的东西,所以那些心怀诡异之人,总是在黑暗中活动,就如那些狐仙鬼怪般,一定要在黎明之前进入幽暗中,否则一旦见到阳光就要魂飞魄散,命如浮沉。

    穆崇饮着牛初乳,看着红彤彤的炭火,听着铜壶发出的“嘶嘶嘶”的叫声,慢慢说道:“卫王,我想该进行下一步了…”

    拓跋仪半躺在虎皮椅上,看着密室墙壁上悬挂的硕大的驯鹿头骨,脑中在飞速思索着,自己跟随道武帝,饮刀血、睡马鞍,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如今终于拼杀出一片天,身为卫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难道还有什么奢望么…

    拓跋仪不喜欢这密室,阴冷潮湿令他生厌,因为寒气会使他身上的刀剑伤口隐隐作痛,那是车辚马萧、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给自己留下的永久的印记,更是自己内心的无奈与伤痛,这印记将永远伴着自己,直到化作枯骨,躺在冰冷的土中,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碎末儿,最终与黄土融为一体…

    “宜都公,有时候本王觉得做这个卫王也挺好…”拓跋仪慢慢说道。

    言为心声,情露所想,穆崇是何等精明之人,从拓跋仪的言语中听出端倪,卫王这是要收手不干了呀,自己必须要说服拓跋仪,开弓岂有回头之箭呢?

    “呵呵,卫王殿下,我知道你想这样安度时日…”穆崇说,“请问卫王,您在战场上跃马奔腾,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为什么呢?”

    拓跋仪看着穆崇,说道:“不消灭敌人,就要被敌人消灭。”

    穆崇又问道:“那么您的功劳如何?”

    “本王当然功高盖世。”拓跋仪有些得意与自豪。

    “呵呵,卫王所言不差,但您想过没有,功高盖世,位极人臣,也就意味着再无赏赐呢?”

    拓跋仪没有回答,只是仰头静静地看着密室的青石屋顶,宇文伯轻轻提起铜壶,将几块木炭放入炉中,铜壶嘴儿喷出的热气顿时小了很多…

    穆崇接着说:“昔日汉高祖刘邦,自斩白蛇起义,一统天下,那韩信号称‘国士无双、功高无二、略不世出’立下旷世奇功,可结局又如何呢?”

    “哎,自然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三族遭难…”拓跋仪有些感慨与惋惜了。

    穆崇说,“是啊,如今陛下雄心四海,志在九州,正是需要卫王冲锋陷阵之计,当然会恩宠无限,可是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河清海晏之时,那卫王又当如何呢?”

    “呵呵,那本王就隐居山林,颐养天年罢了…”拓跋仪苦笑着说。

    “呵呵呵,恐怕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吧?”穆崇笑着说,“陛下可不会这么想,卫王速来仁德威武,有‘贤王’美誉,难道陛下会没有忌惮之心么?”

    拓跋仪沉思不语,脑海中闪现出自己驰骋疆场,弯弓射箭,所向披靡的威武英姿,画面旋即转到天文殿,道武帝拓跋珪一双虎目盯着自己,不觉自己深感后背一阵凉气袭来…

    拓跋仪的沉默,让穆崇觉得此时卫王正在慢慢下定决心,自己应该趁热打铁,又说道,“卫王殿下,陛下的心思就是要效仿汉制,一统江山,天下传家,世代为君,为稳固社稷,势必要铲除异己,削弱强族,到时候恐怕您就不能‘归山林,养天年’了呀!”

    “哎…,也许如你所说,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吧。”

    “所以卫王要进攻啊,不能束手待毙。”穆崇语气坚定,“否则到那时候就任人宰割,性命不保了!”

    “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继续前进吧。”拓跋仪无奈说道。

    “卫王殿下,按当今局势看,要先夺取皇后之位。”穆崇说,“现在看来,贺兰夫人是最大的对手,要想办法将襄武侯贺狄干等除掉,来个法釜底抽薪,那贺兰媚自然就失去依靠了。”

    拓跋仪思索着,问道:“怎么能除掉贺狄干呢?”

    “嗯,上次听宗林说,贺狄干用巫蛊栽赃陷害大皇子,然后又嫁祸于卫王,到疑开堂刺杀拓跋嗣,我们不能再沉默了。”穆崇说,“我们也要出狠招,用陛下的手除掉襄武侯。”

    拓跋仪有些惊诧,问道,“哦,用陛下的手除掉贺狄干?”

    “对!这次要出大杀招儿,毕其功于一役!”穆崇两眼闪着蓝色的凶光,瘆人不已。

    拓跋仪说,“什么杀招儿?直接拍杀手干掉贺狄干?!”

    “呵呵呵,我说了,要借陛下的手。”穆崇笑着说,“他贺狄干不是刺杀大皇子么,我们这次要直接刺杀陛下…”

    听到“刺杀陛下”四个字,拓跋仪与宇文伯顿时大骇,二人脸色惊变,四目不动,双口张开,如同泥塑木雕…

    “呵呵呵,我的意思不是真的刺杀陛下。”穆崇笑着说,“而是要装作襄武侯的人去行刺陛下…”

    “陛下身在宫城,有宿卫幢将严格守护,根本不能靠近,如何刺杀?”拓跋仪疑惑不解。

    穆崇喝了一口牛乳,随口吟道,“芳草青青飞骏马,麋鹿呦呦食野苹,张弓搭箭视林苑,壮士儿郎傲春风。”

    “哈哈哈,本王明白了,宜都公是想请陛下出宫春猎,然后…”拓跋仪笑着问道。

    “呵呵呵,卫王以为如何?”穆崇脸上诡异的笑着。

    宇文伯面无表情,如同聋哑人一般,穆崇起身出了密室,拓跋仪并未起身,忽然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看来又要变天了…

    正是:才子佳人逢乱世,权力熏心招祸端。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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