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紧跟在女记者身后的摄影师就把镜头对准了正前方,镜头顿时被一片白花花给占据了,摄影师一愣,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要拍摄!”救援队员来不及阻拦,女记者已经转过身来, 亲切的道:“让我们来采访一下, 之前到底发生了……啊,流氓!”
话还没说,女记者的眼前就出现了还没反应过来, 二十几个白花花成、年男人的肉、体,顿时尖叫一声, 连手里的话筒都差点丢了。
被女记者的尖叫声一惊, 地上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快跑啊, 工棚要塌了……”
“秦经理, 我们快跑……”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树精大仙,我不是故意挖你的……”
“妈啊,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呢!”
施工队众人只觉得身上一松,尖叫着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站起来,秦文涛更夸张,跪在地上,头扣在地上,撅、着屁、股念念有词,“鬼仙奶奶我错了,别抓我,别抓我……”
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一站起来,那画面简直就是杀猪场推了毛的白皮猪,让人觉得既震撼又辣眼睛,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大家都来不及提醒,甚至连摄影师都忘了关闭摄像机,现在可是直播!瞬间,这样美丽的画面就出现在了电视上。
救援队·医疗队·女记者·摄影师·海市市民:“……???”
看清楚了眼前的施工队和秦文涛:“……啊啊啊啊啊!”
海市地方台的新闻播出的时间,正好是市民吃晚饭的时间,看着电视机里面辣眼睛的画面,无数家庭都目瞪口呆的端着饭碗,微博上也一下子炸开了锅。
“卧槽,这群哥们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没穿衣服啊,gay里gay气的。”
“海市的民风这么开放吗?我听说有些人就喜欢野外play,觉得刺激,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你看那个男的,撅、着屁、股干什么?妈妈,这里有人飙车!”
“我还是个孩子啊,这不是去春田花花幼儿园的车!”
“车门已经焊死了,今天谁都别想下车,给我踩油门,上一百八十迈!”
不到十分钟,#丹丘山play#就被刷到了微博热搜第三,好了,现在不仅是海市出名了,简直在全国都出名了。
另一边,女记者已经觉得自己瞎掉了,摄影师手忙脚乱的关掉了摄影机,医疗小组和救援队员好不容易匀出来几件衣服给秦文涛他们遮住了重点部位。
毕竟大夏天的,谁也不会多带衣服出来,本来在场都是男的,关着膀子也没什么,但是今天,这些战斗在一线的真男人们,都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死活不愿意在秦文涛他们面前光着膀子,大家的脑子里都闪动着异样的思绪。
见施工队的人都面前遮住了重要部位,救援队队长才神情严肃的问:“你们,你们都没事吧,可以自己走下山吗?我们带你们去医院做检查。”
秦文涛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一张脸都绿了,光着身子被这么多人看见已经够丢人了,还去医院,那还不被人笑话死。
他低着头,憋出两个字道:“不去,我没受伤……”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一边的医生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秦文涛的屁、股,“这种行为还是很危险的……”
“什么行为?”秦文涛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的钱大明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秦经理,这个工程我做不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害怕啊!”
在一边听着的吃瓜群众心道:“原来还是强迫的,会玩,真会玩!”
秦文涛根本没注意大家的神情,被钱大明这么一说,他刚刚稳定一点的心情又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忘不了晕倒之前看见的那片黑色衣角,那是个女鬼!
一想到自己在女鬼手里死里逃生,秦文涛顿时就浑身颤抖起来,抖着嘴唇道:“对对,山里有鬼,女鬼……”
救援队长和医疗小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想,这不仅群play,还嗑、药?这大白天见鬼,都出现幻觉了?这样一想,大家调侃的心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朝着秦文涛围了过来。
“我们觉得还要去检查一下比较好!”救援队长话音刚落,大家就扑了上去,将秦文涛和钱大明死死按住,往山下的救援车那边带。
华国对毒、品的禁令非常严格,没想到这样一次普通的救援,竟然会扯出二十个瘾、君子。
秦文涛一行人一脸懵逼的被压下山,走到救援车边上的时候,远远的公路上跑出来一个头发花白,黑黝黝,精瘦精瘦的老太婆。
虽然看着年纪大,但是动作非常快,眨眼睛就到了山脚下,走的近了,大家才看清楚老太婆的样子,满是沟壑的眼角用油彩画着孔雀翎的图案,一双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阿婆,不可以在公路上跑!”救援队长连忙叫起来。
可是那个老太婆好像没听见一样,直直的穿过公路,跑到山脚下扑通一声跪下来,高举着双手,在头顶合十,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高声叫起来,“山神娘娘醒了,山神娘娘醒了……”
她的音调非常古怪,别人听着只觉得奇怪,可是落在秦文涛耳朵里,那可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又想要跪下来。
“毒、瘾犯了,快绑起来送警察局!”医生一看不妙,一声令下,大家立刻用束缚带把秦文涛绑起来,也顾不上路边奇怪的老太婆,开着车连忙往警察局赶。
秦文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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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小小惩罚秦文涛一行人后,神识就沉入了丹丘山中,再次被唤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又听见了熟悉的祈祷声,不由的心头一颤,朝声音源头飞去。
“妈,我们回家行不行?什么山神山鬼的,这些都是迷信你知不知道!”南面山脚下,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将跪在地上的老妇人拉了起来。
面带怒意道:“你要是在这样,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老妇人却奋力挣脱开儿子的手,又重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儿子站在一边,无奈的看着自己已经疯了多年的母亲,妥协道:“行行行,你拜吧,拜完了我们回家吃饭。”
说着,他蹲在地上叹了口气道:“妈,你这样不行?秀珍因为你的事情要和我闹离婚了,你说说,四十年前,爸就是为了你搞封建迷信的事情被害死的,你真要把我们家都拆散了才高兴吗?”
男人说了半天,跪在地上的老妇人终于有了反应,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咧开嘴痴笑起来,“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看着两个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云容不由自主跟了上去,刚刚那个老夫人在念祝祷词,她是个巫。
云容虽然不会主动帮助人族,但是难得看见一个巫,她刚醒来,对这个世间不了解,能问问这个巫,也是好的。
回到家,儿子就把巫松雅关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里,连饭都是端进去给她吃的。
云容在狭小的房间里现了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眼神没有任何焦距,呆愣愣的扒着饭老妇人,感叹道:“你堂堂一个巫竟然变成这幅模样……”
“也罢,就当是帮帮巫族。”说实在的,云容现在根本不想管这些人族的事情,可是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巫,还指望能通过她了解一下现在的世道,所以她伸手在老夫人的额头点了点。
只看见巫松雅浑身一颤,呆愣愣的神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她看不见云容,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站了个人,只是看了看手里的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巫松雅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她欣喜的站起来,高声叫起来,“建国,建国……”
她还没叫两声,门口就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怒骂声,“叫什么叫呢,老不死的东西,建国不在家!我告诉你消停点,别天天神啊鬼啊的叫唤,老娘不想伺候你!”
“刘秀珍,你给我把门打开,有你这么对婆婆说话的吗?”巫松雅以前被儿媳妇欺负,可是那时候她都不清醒,现在清醒了,顿时顶了回去。
门外的刘秀珍一听,吓了一跳,从她嫁进来,老太婆就没有这么正经的说过一句话,难道这是好了,不由的心里一慌,但是她一向强势惯了,从来没把巫松雅当成婆婆,现在被骂了,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疯卖傻啊?让我放你出来,是不是又想去后山搞封建迷信?我告诉你,死老太婆,后山要是有山神,你拜了几十年,怎么连个屁都没放啊!”
“平时是一万二一个月。”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实话实说了,说着,悄悄打量了一眼陆鹤年,还说大老板呢,就这么小气。
陆鹤年还不知道自己被吐槽了,一听这话,对云容道:“我给你三万,跟我走!”
“好!”云容开心的笑起来,跟在陆鹤年的身后走出来包厢,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和目瞪口呆的张崇明。
走出包厢,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原因无他,实在是陆鹤年和云容两人的样貌太过出众。
陆鹤年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将云容挡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身后这个小姑娘穿着兔女郎服装被别人看见的时候,他心里的火气就好像越烧越旺,压也压不住。
“你要我做什么工作?”云容跟在陆鹤年身后忍不住问,虽然没有在人族待过,但是给的钱越多,做的事情就越多,这种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三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有点担心自己不会做。
陆鹤年停下来,一转身,只看见云容身上的兔子耳朵一抖一抖,显得可爱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火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通知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对着云容发不出货,但是对着张崇明就没那么客气了,他扬了扬下巴道:“把衣服脱了。”
“啊……”张崇明紧张的看了一眼自家总裁,一时间没明白为什么要脱衣服,但还是手脚麻利的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可是还没等他脱下来,陆鹤年已经皱着眉道:“算了!”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西装扣子。
云容没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下一秒,还带着体温的西服外套已经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只听见陆鹤年目不斜视的看着地面,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云容的身上,谁也不知道,陆大总裁转过身后,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角。
张崇明在一旁看完总裁的一系列动作,心里终于明白了,原来总裁是因为云小姐穿着而不高兴,总裁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就算是上个相亲对象,穿着晚礼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总裁都没有多看一眼,跟别说披衣服了。
这明显是对云小姐不一样啊!
一想到自己的这个重大发现,张崇明心里那个高兴啊,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他看向云容的眼神都火热了不少。
“我不冷,不用披衣服!”可是云容丝毫没有注意到张崇明的眼神,她耸了耸肩膀,无奈的看着身上的西装外套,对着陆鹤年道。
笑话,她一个山鬼,不管是多冷还是多热,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好不好?
只看见走在前面的陆鹤年背影顿时一僵,转过头来时候脸已经黑了,张崇明连忙道:“云小姐,你这是这里工作服,穿出去被人看见不太好……”
要是被人看见陆总从会所带出去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妙龄少女,那基本上是新闻头条预定了!
云容恍然,心想,这个男人看起来脾气不好,倒是个细心的人。
司机已经把车停到楼下了,从会所出来,三人直接上车,张崇明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问:“总裁,现在是先去哪里?”
陆鹤年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云容,只见小姑娘整个包在宽大的西服外套里问:“你家住哪里?”
“丹丘山。”云容回答。
丹丘山下确实有几个小村庄,陆鹤年想起之前在陆华年在医院里说的,云容穿着打扮比较差,家庭条件看起来不太好,心里已经了然。
“之前在海市机关幼儿园,你是不是救了一个小女孩?”陆鹤年又道:“那是我的侄女,我替我姐谢谢你。”
云容眨了眨眼睛,显得有几分俏皮,恍然大悟道:“原来那是你亲人,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拿了你姐姐的钱的。”
陆鹤年看了云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还从来没有一个拒绝他的感谢的,能让陆氏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
“你很缺钱?”
“是啊!”说起这个,云容有点失落,“我需要很大一笔钱!”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要多少,但是丹丘山那么大,肯定少不了。
“总裁……”见两人还聊起来了,张崇明睁大了眼睛,除了大小姐和老夫人,总裁什么时候和一个女人说过这么多话,不过眼见着司机一直用眼神示意,他还是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谈话。
“总裁,丹丘山距离海市有一百多公里,开车过去需要两个小时以上,现在过去可能来不及了,要不先让云小组在秋枫山庄过夜?”
秋枫山庄是陆鹤年的一处房产,平时偶尔会住,所以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每天还有阿姨打扫,可以直接入住。说出这个地方,张崇明都佩服自己,真是想总裁之所想,及总裁之所急,当之无愧的好秘书。
“去海经酒店。”没想到非但没有得到总裁的赞许,还被陆鹤年凉凉的看了一眼。
陆鹤年本来是不信命的,可是相亲对象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不由的不信,章先生说过,他身带煞气,生活过的地方也会有煞气残留,还是不要让一个小姑娘冒险好了。
又对云容道:“你今晚先住酒店……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说。”
“海经酒店?”张崇明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这第一次见面就去酒店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云容看起来年纪不大,总有一种罪恶感怎么回事?
张崇明还在胡思乱想,耳边已经响起一个森冷的声音,“张崇明,你这个月奖金扣光!”
张崇明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尽量隐藏起来,再不敢胡乱猜想了。
车子很快到了海经酒店,海经酒店是海市最好的星级酒店,虽然是陆氏的产业,但主事人是陆鹤年。
午夜时分,华灯初上,正是酒店行业最忙碌的时候,大堂经理苟大庆正在大堂的一角对员工开例会,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他的耳朵小幅度的动了动,立马警觉的转过头去。
就看见一个熟悉牌照的车在酒店大门口停了下来,苟大庆随口说了一句散会,就连忙走到酒店门口,恭敬的道:“陆先生,张秘书,你们怎么来了,是来视察酒店吗?”
“今天不视察酒店,你们这总统套房还有吗?开一间。”张崇明先下的车,还贴心的给云容拉开了车门。
“有的有的。”苟大庆忙笑着道,又悄悄的抬起头,打量从车上下来的云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下意识的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地上去。
“你怎么了?”张崇明离得最近,连忙伸手将他扶住了。
“没事,没事,刚刚没站稳。”苟大庆连忙把目光收回来,讪笑道,心里却在打鼓,这是哪里来的大妖,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势,没听说海市来了什么大佬啊。
“你是狗……”云容一下车就看见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脸社会精英打扮的苟大庆。
“对对,我叫苟大庆!”苟大庆刚刚站稳的膝盖又是一软,急得连忙给云容使眼色。
云容一愣,想起身边还跟着两个人族,话锋一转点点头道:“苟大庆,好名字。”一只狗妖竟然真的姓苟。
不管心里多忐忑,苟大庆还是亲自那种钥匙和房卡带着三人往总统套房走去,一走进总统套房,云容就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塞到陆鹤年的手里道:“这是你的外套,你带回去吧。”
跟在众人身后,还没来得及走的苟大庆看见云容身上的一整套兔女郎服装,又看了看陆鹤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眼神一下变了。
原来不近女色的总裁喜欢这种调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为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八卦而吃惊,还是要为自己知道太多秘密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