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小姨也没有将我们视为她家里人吧?从她与大姐对话的用语就能够感觉到,她是一方,我们是另一方:
好一阵了我没有听清楚,杂乱无章的言语之后。。。。。。
“你舅舅不许你回来,你怎么还回来?!”小姨带着质问的口吻,铿锵地吼着说。
“我要听妈的!妈写信让我今天回来,我就得回来!”大姐带着惊恐的语气。
“你就这么怕她?!”
“不听她的,她不打死我才怪呢?!”
“她敢!”
“我怕!”
“你怎么离开的?”
“我自己偷偷地去买的车票。在舅舅们上班的时候我偷偷地收拾好行李放在床底下,早上3点起床就走了。”
“你舅舅不知道你走了?”
“我让慧慧在我走后告诉他们。”
对话嘎然止住,好长一段时间难熬的寂静。。。。。。
也许小姨认为她想知道的都从大姐那里知道了,如释重负地长嘘一口气:
“你回来了,我就回单位去睡觉了!”
我感觉到、也盼望着小姨离开,听见大门只有一边的门在吱呀响,可能是小姨出去的时候在反扣门:
“不许俊儿点灯睡觉!”小姨极其威严感地向大姐发指令的话语与门撞击门槛的响声一起从大门外传了进来——她还念念不忘先前促成她决定留下陪我们哥弟俩的重要事情。
“知道了!您好走!”细细听来,大姐的说话口音真还有那么一点儿武汉味呢。
我俩等着小姨走远,大姐关上门,似乎等了好久好久。。。。。。听到大姐关另一扇门、拴门拴的声音,兴奋、快乐、活力开始蠕动。
“我来了!呵呵!”大姐兴奋地喊叫着奔向我俩,扑到床上:
“想死你们了!”象个小孩子,张开双膀搂抱着我俩。
“呵呵!”“哈哈!”“嘻嘻!”我俩的热情解放般地释放出来,将被子和大姐的臂一起掀起,站起身来,用被子捂住大姐,扑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