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晚上都是看不清东西的,这个我知道,在小姐姐生病前我们家养过几次鸡,更知道了胆却和人一样,有胆大的、也有胆小的鸡,哈哈!每当粮站忙的时候,场地上人多,阻止鸡上笼了,人散尽,天黑下来后,那些连在天黑前赶上笼的胆子也没有的鸡,就找不到方向了,伸着脖子歪着头好像在东张西望的,其实它也应该知道它自己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不管是谁去捉它时,就知道瞎窜!
我跑到供销社的西墙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下来,有几个窗户中亮起了暗黄色的,光亮度不一的,煤油灯光或许是桐油灯光,那只啄人的鸡即使还会活蹦乱跳,也该和它带着的母鸡一起上笼了。好像不能说我回家吃饭、睡觉需看那只鸡的脸色,但每次到如这个鸡已经上笼的时候,我就敢放心大胆地跑过供销社的空场地,冲跑着回家,门“吱呀—哐铛”一连响,撞门而入,那感觉真是好极了。
“你撞什么,不会轻点!”母亲倏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转头盯着我喊道。
我没有答理她,绕过弟弟坐的木靠背椅,来到北边小木齿窗下,拖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感觉到浑身一阵轻松。
“在那边挤过去?你不会从这边走过去啊!”母亲站在我的对面,手指着她左边没有放椅子的空位对我说:
“象鸡瞎眼一般,到处挤、到处擦,一件衣服穿不了两天就脏兮兮地!没有时间给你洗!”
我把书包向前拉,往腿上一放,身子向后仰仰: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点灯!”
“上学了!就当老爷了是不是!”
“我看供销社那边都点灯了。”我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和他们比,他们用油不要票!点灯是要用钱的!你这个不知道甘难辛苦的!”她说完,伸出手:
“把书包给我!”转身走向前屋去了。
我看看弟弟,弟弟也在看我,我们对笑着讲起小话来。。。。。。
“这个给你,我明天也不带到学校去了。”我们哥俩说了几句话后,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针和瓶递给弟弟。
弟弟接过:“好玩吗?”
“学校不能玩!”当然不能把被别人抢去玩的事告诉他了。
“好玩你明天就带去玩,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