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择窗而坐,梅雪嫣点了两杯饮料,幽幽的喝着。
适才凉风一吹,我的酒劲马上醒了,梅雪嫣捧着饮料,眼光看着外面冷清的街道,若有所思。
我几欲启齿,但她所有所思的样子,我又不忍启齿,打破这娴静的气氛,嘴巴动了动,片晌没有作声。
又过了一会儿,梅雪嫣突然转过头,眼光如水般的望着我,“你今天算是把安少凯冒犯了,你这么灌他,就不怕他记恨你啊!”
想起他脸色苍白的样子,我就禁不住出了一口恶气,我冷哼了一声,“随便他吧!这家伙纯粹就是个小人,你看他之前对你的态度,你看现在,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嘴脸。”
梅雪嫣柔声细语的说:“在职场上每小我私家都身不由己,我也是如此,他究竟是老板,体面上照旧要过得去的,你今天把他冒犯了,我就怕他以后找你贫困。”
“无所谓,随他去把!”
梅雪嫣轻叹了一息,话锋突然一转,娇笑着说:“好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太不给他体面。对了,你现在和萧梦寒怎么样了?还冷战呢嘛?”
我心里狠狠的抖了一下,心情一下子就黯然了,自从上周萧梦寒远赴墨尔本之后,中间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澳大利亚,我和她之间似乎就像失联了似的,一条微信都没有,每次我手机响的时候,我总理想着是萧梦寒发过来的,可每次我满怀期待拿脱手机的时候,总是让人失望。
这两周多的时间里,我对她的生活完全一无所知,不禁令我心中黯然。
我低着头,垂着眼,手里不停转动着她送我的那块手表,闷闷的说:“还那样吧!我想我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梅雪嫣眼光如水般的看着我,微微皱了皱柳眉,“你们老这样可不行,你听我的,晚上回去之后,服个软,就已往了。”
我一怔,但想起赵子琛帮她拉羽绒服拉链的那副画面,不由奋起争辩,“我凭什么和她服软,我又没做错什么?她要是不愿意和我说话,那就别说话。”
梅雪嫣张了张红润的小嘴,我猜她又想说什么宽慰我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可能连她也以为无趣,又把话咽了回去。
“卓然,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企图?”梅雪嫣轻轻的说。
我怔了怔,“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怎么的,我就问问,你对未来有什么企图?”
我抓了抓头发,最近脑壳里乱的像一锅粥,连眼下我都过的步履艰难,对于未来,我更不敢有所期待。
“没有,没想过,现在不是很好嘛,事情上每个月赚着好几万,咖啡厅也过的去”我摊了摊手,笑道。
梅雪嫣眉宇间却一片凝重,“我以为你应该思量思量了,无论在哪家公司,实在也就是几年的事情,转瞬即逝。”
我有点听不明确她的意思,心中悬念迭起,茫然的看着她,“我有点不太明确你的意思。”
梅雪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此外意思,只是以为像你这样三十岁的男子,阅历也有了,也有一定资本了,应该思量去做点自己的什么事业,打工永远都没有前途。”
我怔了怔,“你的意思是劝我告退?”
梅雪嫣莞尔一笑,“我只是给你个建议,像你和王伊这种销售司理,实在已经摸到了职场的天花板,也很难有什么上升空间了,与其如履薄冰的,还不如自己干点什么呢!像你原来就谋划着咖啡厅,谋划的再一般,也比上班强。”
我陷入了默然沉静,他的话似乎箭矢般正中靶心,过了三十,我越来越以为活的没有意义,尤其是在锐迪的那段日子,简直不堪回首,梅雪嫣最近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种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如果她真的被公司“法办”,树倒猢狲散,我肯定是第一个壮烈的。
这种一损一损的危机感,折磨的我黯然神伤,尤其是这段日子安少凯对我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令我心头颇为不爽。
从梅雪嫣开始休假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萌生了随时只的觉悟,她适才的那些话,恰好说到了我的心里。
我深深吸了口吻,奶茶店里温暖如春,但外面却是凛冽的隆冬,我恍然的以为,自己置身于两个世界之中。
梅雪嫣休假的这段日子,我彻底看清了身边许多人的真面目,公司还没有给梅雪嫣治罪,和多人就自觉的和我拉开了距离,其中不乏一些通常里和我称兄道弟的。
梅雪嫣“下野”的那段日子,是我最黯然的时候,险些每一天都过活如年,许多人都纷纷倒向了安少凯,我就连出去抽支烟,安少凯都能知道。这时我才意识到身边虎狼环伺。
我默然沉静了许久,半天才启齿,“实在我最近也有这种想法,但一时还下不了刻意,职场上每小我私家都像戴着面具在世似的,实在挺没劲的,你给我段时间好好想想。”
梅雪嫣莞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在奶茶店快打烊之前,识趣的自行脱离了。
回抵家,一双“饱经沧桑”的高跟鞋盖住了我的去路。萧梦寒回来了,但我心里却欢喜不起来,打骂确实伤情感,纵然她回来,我心里也泛不起任何波涛,我不禁为自己的冷漠而震惊。
客厅的灯亮着,但空无一人,我轻轻推门走进了卧室,萧梦寒已经躺在g上,睡相香甜。
床单雪白,她秀发乌黑,泛起出一种极具攻击力的视觉效果。她睡的很深,我推门进来都没有吵醒她,我蹑手蹑脚的拿了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简朴的冲了个澡。
把自己收拾完以后,我又开始收拾她的遗留问题,把她扔在盆里的内.衣裤都纯自动手洗完了以后,又把门口那双鞋子,刷的面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