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日光渐起,天色大亮,远处行来两道人影,却正是那红绸子与向晨,智者眼贼一眼照到,心中不觉得奇怪,原先只当他们喝了一宿,不定在那大睡呢,看这意思比自己起还早啊,赶忙迎了过去。
昨夜两人饮的兴起,聊得也尽兴,向晨长久处于都市所知所闻甚多,那红绸子求知欲倒是很强,对什么都感兴趣,一时问题层出不穷,从城市建筑到小商品、商业街区、房价等等此类,很是羡慕内地城市的繁华,渐渐由饮酒变成饮茶,两人彻夜未眠聊尽了诸多的话题,向晨是个思维很到丰富的人,往往举一反三,虽只是浅游本地,却已经产生许多商业发展规划的念头,最后两人干脆夜游荒原,做足了那怪异之举,可见一些非凡的人脑筋也是与正常人不一样的。
智者上前向两人问好,向晨笑道:“怎么没多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也很辛苦了。 ”智者道:“总部来电……。 ”说着看了红绸子一眼,那红绸子怎么会不知趣,知道人家这是有重要事要说,呵呵一笑刚待说话,向晨却面现不喜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没什么能瞒人的,老哥不是外人,但讲无妨。 ”
智者轻嗯道:“总部对您未能及时上任很是不满,要求您立即赴任。 ”
向晨笑着对红绸子道:“我当什么事,家族那些上层一向对我不满,现在连我的行程都要管起来了。 真是应该管地不管,不应该管的瞎操心。 ”
红绸子也是一方的大佬,那也是相当有心机的,见他豪不避讳与上层有冲突这件事,显然是很信任自己,心中不勉感动,但也有另一层顾虑。 昨夜所谈的发展规划等事,都是需要旁大的资金支持。 不然一切都是空谈,不无担心道:“老弟,我年长于你,有些话能听进去不。 ”
向晨笑道:“老哥跟我客气啥,讲就是了。 ”
红绸子道:“你年青有冲劲这是好的,可是也要注意一下,我管这片地方也有些年头了。 有那些敢跟我炸刺地,我从来都不会轻饶他们,大道理咱不懂,但我想这跟管个企业是一样的,你跟上头管你地人炸刺,人家能放过你?有句老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啥事都要有个规矩,你是个大才。 千万别为了一点管缚就耽误了前程。 ”
似乎所有人在接触不久都能感觉到他的缺点所在,慧心就曾说过:“你呀!是由不得半点被人管,要不这些年你的成就远不止现在这些。 ”
向晨面现苦笑,毛病自知,微一躬身对红绸子行了一礼道:“多谢老哥的金玉良言,我有时也是管不住自己的。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勉强自己的事我是从来不会做的,虽然接任了这个职务,隶属长老会管辖,但基本上我是独立地,除了我的爱妻,旁人要管我恐怕还要掂量掂量。 ”
红绸子哈哈大笑道:“真是个倔驴子,谁都不服,我喜欢,你这性子才能做大事。 ”
向晨远眺荒原。 轻叹道:“这里是片净土啊。 多好的一方土地,家族派了许多人来。 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处的价值,真是可惜了。 ”
红绸子心中一动道:“老弟,你真的觉得这个地方好,在别人眼中这里只是一片荒愿啊!”
“当然。 ”向晨双目不由泛起兴奋的光芒,道:“这里有许多大城市无法比拟的优势,第一,这里的土地便宜,虽然不适合耕种,但却非常适合发展工业区,而且这四周地山脉隐藏着许多矿产,这本身就是个增长点,这里苦水也是一处很好的资源,最适合种植枸杞,据我所知,枸杞用来酿酒是最好不过的,咱们可以大力增值种值枸杞的专业户,建立一个大型的酒厂,这样一来,就有一个可持续发展新兴企业,解决了许多人的就业问题,如果在能在这里建立一座电站,那…..。 ”说到这,轻轻摇了摇头,呵呵笑道:“空谈,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
话虽这样说,可红绸子却不这样认为,眼望他那兴奋地目光,一瞬间红绸子仿佛读到了一片繁荣盛景,这个年青人想法多么的不可思议,突然心头一热道:“老弟,你能留在这里吗?”
向晨一怔道:“我的任期很短,只能把我的想法与建议提交到总部,具体的要由他们来决定,恐怕……。 ”
红绸子眼色一暗,想道:“人家毕竟有自己的前程,怎么可能呢。 ”上前握着向晨的手正色道:“老弟,昨夜你对我讲了许多我从没听过的,我钦佩你的学问,老哥我是个实在人,假如有一天你想来这里发展的话,我支持你。 ”
向晨有些惊愕地看着红绸子,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与他相交完全只是想更接近一些这里地风土人情,可这朴实的一句话却显得那样真诚,让人为之动容,这其中还包涵着一份渴望,半晌,向晨笑了,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汉子会尊你为头把子了,您当之无愧。 ”
真诚是人与人相交的基础,没有人可以想象这小小一握会对未来影响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会影响,可至少在此时,两个初识的汉子却达成了最基本的信任。
西宁地区无名镇
无名镇之所以无名是因为它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推广算来也就那么十来年,这里本是最接近山脉的一处荒原,最近的村庄离这都要有十里地,不知何时第一个施工队进入这里开始开采这里的资源,而这里就有了人。 随着第一处矿山被开采,来这里地人就越来越多了,只是这少许年的建立,无名镇就成了这个地区最富裕的地方之一,镇里有宽敞的街道,五层豪华的宾馆,有桑拿、洗浴。 各种娱乐设施,甚至还有赌场。 置身此地仿如进入一座城市,一座孤立在荒原上的城市,尽管如此它依然无名,而各个矿场的办公区却散落在镇地外围之地。
时以过午,一辆黑色奥迪a4悄然驶入无名镇,何谓悄然,尽管这辆车在一般人眼中已是辆不错的豪杰轿车了。 可在无名镇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什么奔驰、宝马、a6,甚至军用地大悍马都可以见得到,相比之下,这辆车的到来着实在是不足为奇。
车内,向晨皱着眉头翻着家族提供的资料,与其说资料,不如说是简介差不多。 越看越来气,看这些还不如直接问智者,信手甩给一旁的智者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进入这个地区的。 ”
智者谨慎道:“对不起,向总监,我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
向晨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一共派了几批人?”
智者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听家族的一些子弟说。 前后一共派驻了七次都因为没有谈成而无功而返。 ”
“七次?有钱他们会不要?”向晨道:“说说看后来是怎么成功入驻地。 ”
智者道:“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这些具体的资料只在长老会的上层手中,我只知道现在的场主叫欧阳一方,他……。 ”
向晨恼火的斥声道:“什么都不知道,叫我摸着黑上任吗?给我接长老会负责这个地区的人。 ”
智者汗下,见他恼火也是不敢相劝,只好拨通了电话,电话那方传来欧阳城的声音,智者赶忙道:“您好,城长老。 向总监要与您对话。 ”那方。 欧阳城打着官腔道:“我正在忙稍后再说吧!”说完也不等他答言,立即挂上了电话。
智者尴尬地看了一眼向晨道:“正在忙。 没时间接,说等一会儿。 ”
这份资料本来一早就交到智者的手中,向晨为了不增加此行的压力,仅想在进入前简单翻看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就是了,可谁知是这样一份东西,向晨一听这火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电话复拨回去,电话响了数声也无人接听,向晨火气更盛,转拨了智人的行动电话。
智人刚一接通,就听得电话那方传来一阵爆怒的声音,这声除了那主还有谁,苦笑道:“这又谁惹你了。 ”向晨怒道:“你不用管,我知道你在总部,把电话直接给那个这地区的负责人。 ”智人好笑道:“喂,喂,你消消气,到底什么事?”向晨恶吼道:“欧阳智人,你就照我说地做,如果你在多话,我就立即返回去,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
欧阳智人一听这都连名带姓了,这不知又那股邪火上来了,城长老又那得罪他了,不过又深知这小子一向说的出做的到,欧阳智人好笑道:“得!得!你别跟我吼,我给你找还不行吗!”赶忙起身直奔欧阳城的办公室。
欧阳城正在审阅文件,一见智人行入,不觉奇怪,两人分属不同系统,素无往来,不禁暗想:“他来干什么?”还是起身相迎,毕竟智人也是实力派的人物。
智人直入主题,低声问道:“城长老,您老实跟我说一句话,您是不是不知道这次去西部的是少宗令的夫婿向晨?”
欧阳城疑惑道:“我当然知道了。 ”智人问道:“那您跟他有什么语言上的冲突?”欧阳城眉头一皱道:“智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智人苦笑道:“这主被震伯父宠的不象样,脾气大的很,这会儿不知为什么正在气头上,而且一再要求找您,我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欧阳城感觉莫名其妙,奇道:“我跟他能有什么误会?”
智人示意其稍等,拿起电话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要无故乱发火好不好,象个小孩子,有事说事。 ”向晨火道:“我不跟你说,我跟他说。 ”智人压低声音道:“怎么说他也是长辈。 你可不许胡来,记得有事说事。 ”摇了摇头无奈地将电话递给欧阳城,一脸担心地模样盯着他。
欧阳城狐疑的接过电话,道:“喂!”向晨一听有人接了,那还能客气,沉声:“我是向晨,你是谁?”欧阳城微愠道:“我是长老欧阳城。 注意你说话地态度,你这是在跟长辈说话吗?”智人一拍脑门。 头疼暗道:“照这样说下去两人准恰起来。 ”
“长辈?”向晨冷哼一声道:“那麻烦这位长辈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我一份这么简单的资料,如果您做为西部总监拿着一份这样的资料,您如何开始工作。 ”欧阳城那平日都是管惯别人的主,如何能忍受这样话中带刺,而且只为了这样一件小事,气道:“不可理喻。 ”立即挂了电话。
向晨看着电话信号。 冷笑道:“挂我电话?”智者小心翼翼道:“向总监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咱们已经到了,有什么直接问场主就好了。 ”向晨没有回答,面上却透着与刚才不一样的冷静,思考了良久,突然对前面道:“停车。 ”智者道:“向总监,这……。 ”向晨冷静道:“我一定要拿到详细地资料,他们给我一份这样的资料显然是怕我知道什么?换句话说,如果我拿不到详细资料。 我就没有立场进入这里,不被认同地身份,你认为我会用吗?”
总部内,智人眼见欧阳城气愤的挂上电话,心中暗叫不好,那主可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 想了想道:“城长老,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欧阳城愠道:“我从没见过这样没有教养的人,为了一份资料就用这种态度对长辈说话,真是无理之极,我不知道少宗令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
智人耐着性子问道:“资料,是西部矿场的?”欧阳城道:“那样一份简单明了的资料有什么不明白地,人笨也总要有个程度吧。 ”
“简单明了?”智人隐约明白问题发生在那了,眉头轻皱道:“城长老,我想问题就在这吧,向晨我了解。 他虽然脾气不好。 有时象个孩子一样任性,可他做事有条有理。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的认真,西部是个什么地方咱们心中有数,为什么不给他详细的资料,这样做是出于周全的考虑吗?”
欧阳城轻哼道:“他的任期只有一个月而已,详细资料属于家族机密怎么可能给一个外……。 ”
智人心中一寒,冷笑道:“一个外人是吗?那么少宗令在诸位长老的心中也是外人了,亏得向晨还在事前做了许多准备接任这个职务,原来只是一个外人?”
欧阳城不满道:“智人长老请注意你说话的立场。 ”智人道:“立场与公正并不冲突,这是您个人的意见,还是整个长老会地意见?”欧阳城脸扭了过去道:“这不重要。 ”智人冷笑道:“放心,我不会过问什么的,应该属于他的他会自己争取。 ”
话声刚落,桌上的电话铃再度响了起来,欧阳城看智人一眼,按下了免提,电话果然还是向晨打来的,只听向晨以非常平静道:“你不用挂电话,也不用说什么,说完了我不会再打扰你。 ”由于有智人在旁欧阳城不好表现什么,气闷道:“讲。 ”
向晨道:“我现在不是象你征求什么意见,而是命令,限你在一天之内必需把详细资料传真过来,如果到时我没有收到,我会立即返回蜀中,放心我不会去总部找你,我会直接返回名山,直接面见掌宗大人,我要亲口问一问掌宗大人,我向晨是不是他的孙子,是不是少宗令地丈夫,我有没有权力代表欧阳家族行使我西部总监的职责,你不认可我不要紧,就算整个长老会不认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要掌宗大人的一句话,传不传在你,最好现在给我答案,我不用多等一天。 ”
威胁,这是赤luo裸的威胁,向晨的话直气得欧阳城将双拳压在桌上不住的颤抖着,可气归气,假如真如他所讲,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给还是不给,这个念头在欧阳城脑中不断的盘旋着,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欧阳眼睛死盯在那静静无声的电话上,脸色铁青,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智人轻轻一笑,上前一步道:“资料会准时传到地。 ”按下了免提,回首对欧阳城道:“城长老,他说地出做的到地,没必要把事情搞那么僵吧!”欧阳城重重一哼道:“你能确保他不惹出事来吗?”智人轻晒一笑道:“他是魔鬼吗?一份资料能惹出什么事来,虽然他的破坏能力很强,可他的建设能力往往也出人意料,您可不要忘记,他可是连肥老祖宗都能说服的人,没有他到现在十三联盟也不可能解封的,最主要的是这本来就是他应用的权力不是吗?”欧阳城按着太阳穴朝后倒了下去,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人啊。
车内,向晨放下了电话,智者紧张的问道:“城长老现在暂时还是咱们的顶头上司这样说好吗,他们答应了吗?会不会……。 ”
向晨笑道:“你在怕什么?大树底下好乘凉啊!没有人不怕权力,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 ”智者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晨笑道:“不用讲了,开车吧!咱们去会会这个令人头疼的西部核心,象团迷一样,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智者轻叹无语,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却还是没事人一样,只是这种刺激也未免太多了,接下来发生什么还不定呢,只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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