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高山仰止-气节
第十九章似是而非持梦人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不喜欢任何的规定,他们率意而行,不守礼法,只喜欢自我的世界,有人把这类人称之为小人物,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由一个又一个规矩组成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人是不足以成大气候的,何谓大气候,广意来讲就是指跟普通人不一样的人,而这种小人物也跟普通人不一样,差别就在于,普通人只懂得顺应,成气候的人是在大环境下制造规定的人,而这种小人物则只会制造属于自我的规定,所谓逆流而上者必逆于世,简单来讲,还过是一群任性的人罢了。
欧阳家族有许多规矩,尤其是在大宅中,礼法更是多的让人受不了,讲话要讲敬语,尊卑要分清,衣衫要整洁,不该你干的事,你就不能碰,向晨不过心血来潮想要重新摆放一下雅园的花草,结果一大堆杂工冲了上来对他说:“向少爷这可不是您干的事,有什么要求吩咐我们做就是了。 ”搞得他兴趣索然,如今他可是掌宗认可的孙女婿,身份不同往日,无论干什么事,只要张张嘴就可以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不知是谁派给他两名随从,无论他走到那,都要跟到那,时时在他耳边提醒着,向少爷您不能这样,您不能那样,以他那懒散的性子,几日间就如同做牢一般。 慧心习以为常倒不觉什么,可他受不了啊,抱怨无效之下,也只能选择逃跑了。
修车场内,火少的几名手下都在那忙碌着,向晨却优闲自在地翘着二郎腿,躺在一辆待修的车顶上。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品着小酒。 一边把花生米往嘴里扔,美滋滋的自语道:“哎!这才是人过的生活,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人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
一旁火少看得来气,三二两步奔到车前。 一把抢过他的酒瓶,没好气道:“谁不知道你是谁,你还准备在我这混吃混喝多久,向大老板我要养好几口人呢。 ”
向晨嘿嘿笑道:“火少别那么小气吗!都是自家人算那么清干嘛,伤感情的。 ”
火少知道此獠不能给他好脸,不然他上劲,冷哼道:“小门小户,不敢高攀你这大款。 你这家伙好好地欧阳家大少爷不做,跑我这混算怎么这,是想救济我,还是……。 ”
向晨一听不由急了,腾的坐了起来,指着自己地鼻子道:“我大款。 我比你还穷呢!你救济我还差不多,在蜀中我只认识你一个,我不吃你我吃谁啊!”
火少被他那无赖式的凶悍吓的膛目结舌,颤声道:“咱们把话说清楚,你不是打算一直赖在我这白吃白喝吧!”
向晨斜瞟了他一眼,抬起了高傲的头,意思就是说,我赖定你了,火少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来,泣声道:“我怎么这么倒楣。 认识你这么个无赖。 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欧阳家要吃有要喝。 那一样不比我这强,你干嘛非要赖上我啊!”
向晨做作的抹了一把眼泪,唱戏般道:“往事不堪回首啊!如果你知道了我地惨痛遭遇,一定会非常同情我的。 ”
火少赶忙扬手道:“打住,你少来这套,同情你?我还指不定要损失什么呢!”
向晨脸一恶道:“你有没有同情心,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这几天我没有干活吗!”
少火哈、哈、哈,三声假笑,朝那几个工人处一朝手道:“大牛你给过来,你给我算算,他这几天干了什么活。 ”
大牛是挺憨厚的小伙子,跟火少也好几年了,当然知道他们在闹,呵呵笑道:“火少,算了吧!你跟他治这气干嘛,就算知道他捣乱的时候多,干活的时候少,你能拿他怎么样。 ”
向晨一听可老大不乐意了,指着大牛道:“臭小子,说话不厚道,谁捣乱了,你把昨天输我的钱还我,不赊你帐了。 ”
大牛赶忙堆起笑脸道:“别!别,开完工资再给还不成吗!我又不会赖你。 ”
“什么?”火少总算听明白了,暴吼道:“你吃我的住我地,还敢聚众赌博,说,你们昨天晚上都谁参加了。 ”
其它工人一见向晨说漏了嘴,纷纷怒目以对,不甘心的举起手,指责道:“是他说的,小赌可以怡情,我们才玩的,结果只有他一个人蠃。 ”
火少怒极反笑,笑眯眯的看着向晨道:“小赌怡情啊!还蠃钱了。 ”
向晨见他一脸不善的表情,怕他真个一来气,将自己赶出去那可就糟了,眼珠一转,嘿嘿干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丰富他们地业余文化生活吗!他们都是年青小伙子,手里有了钱要是去外面乱玩可就不好了,我只是帮他们保管一下,你知道的,我这是好意喔!”
到现在他还有这么多话说,火少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指着他吼道:“你给我下来,我要跟你决斗。 ”
向晨依然嬉皮笑脸,讨价还价道:“呐!咱们提前说好了,你打输了的话,可不许恼羞成怒,一个想不开把我赶出去。 ”
这几天两人这架是没少打,互学互补,彼此受益很多,火少也可称得上是位拳法大家,正规的套路,运用娴熟,如果不是性命相博,向晨还真是奈何不了他,其它人一看又有架打了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围了过来。
火少咬牙切齿道:“你少给我讲条件,才来几天就把我这的工人全给带坏了。 今天不把你打出去,我都对不起我自己,你给招打吧!”一记直冲南天,扬起阵阵拳风朝车顶地向晨打去。
好家伙,向晨一看他这是来真格的了,也不敢含糊,双掌在车底一震。 飞身跃起,倒翻了下去。 还未立稳火少中途变式,一记倒肘,整个身子朝向晨砸去,向晨暗呼历害,见他势同猛虎,锐不可挡,脚踏小颠步。 朝旁闪去,避其锋芒,火少大开大阖展开双臂,脚踏马步,施了一记进步连环打,攻其上三路,向晨身形一矮,一式俯身前冲。 直逼他的中宫,弓步曲肘,朝他小腹攻去,变式颇快,其实这也是向晨偷师而为,火少暗暗叫妙。 不急细想,一式金鸡独立,以腿挡住了他地功势,顺势下腿插入住他地弓步,朝后带去,向晨马步不稳被辟成一字型,火少借机一记肘锤朝他头部砸去,向晨学人不成反误已,眼看就要被击中,好个向晨反应快的不可思议。 头一偏朝旁倒去。 紧接着一记蟒龙翻身反踢回去,火少招式变老。 不及变式,只能以双掌迎击,借力身形朝后倒飞过去,向晨这才得已喘过一口气来。
火少正待进步上前再与其缠斗,就在这时,一起娇柔地声音传来:“好!”两人顺音看去,向晨不禁麻了爪,只见慧心鼓着玉掌自外行了进来,面含微笑道:“火少地拳法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
火少可不吃这大套,指着向晨怒道:“你这无赖老公不好好看在家里,放出来害人,你管不管!”慧心俏眉一皱,一脸怒意道:“你又犯什么错了,惹得火少这么生气。 ”
向晨满脸虚假的笑意,甜甜道:“老婆,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喔!”
慧心绷着小脸道:“少来,别想混过去,交待问题,翘家地事我还没跟你算,又怎么惹着火少了。 ”
向晨才不怕这个呢,怒着脸对火少道:“这是咱们间的事,说好打架解决的,你怎么可以跟我的乖乖老婆告状呢,告诉你,这局算你输了,我要再住一个月。 ”然后换了一副笑脸对慧心道:“老婆问题我会交待的,咱们先住下来好不好。 ”
“什么?”火少惊呼道:“你当这是旅馆啊,还拉家带口,你姓赖的?真是欠揍。 ”
向晨赶忙抱怨的对慧心诉苦道:“宝宝你看到了,他对我好凶地,才住了几天而已,他又逼我干活,还不给我好吃的,每天还要逼我打架,进门是客吗,那有这样待客的,你看我都瘦了。 ”
火少不由急了,大叫道:“你干什么活了,天天象个大爷一样养着,你算什么客人,真称得上是恶客。 ”
向晨一见挑拨成功,嘴一撇道:“宝宝,你看到了,他还天天骂我呢!小气的不得了”
慧心何许人也,对他那一套煸风点火,鱼目浑珠的把戏早就看得透透的,轻嗯道:“编,接着编,你编故事一项很精彩的。 ”上前一把揪着他的狼耳,嗔骂道:“你就不能出息点,换点新鲜地,拜托不要老让人猜透好不好。 ”
向晨借机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正色道:“老婆大人说的是,我一定努力改正,争取下回不被你猜着了。 ”接着轻声道:“老婆,能不能先松开一会儿到没人的地方再揪,现在这么多人好没面子的,哎!宝宝,你今天打扮的真是好漂亮哎!”
慧心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泄恨似的又狠拧了一把,这才松开,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却没发现他那双狼爪正公然的搂在她腰上,说了半天应该交待的也没有交待,又被他混了过去。
火少失笑两声,不满道:“干嘛,心儿这就算完了。 ”
慧心眨着眼睛,无辜道:“我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不要那么小气吗!表哥。 ”
“表哥?”向晨一脸疑问的看着慧心道:“这个小气的家伙什么时候成你的表哥了,你们这关系怎么不清不楚的。 ”
慧心小牙一呲,仰着小脸道:“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教训的你不够,他跟智火的外公是爷爷一母同胞地兄弟,是我姑姑地孩子,自然是我滴亲的表哥了。 ”
向晨恍然大悟,恶着脸道:“臭小子,你不是说你不是欧阳家族地人吗,啊!你不老实说谎话,你知不知道会教坏小孩子的,宝宝,我们不要学他喔!他这人缺点真是太多了。 ”
慧心嘻嘻笑道:“火少没有说谎啦!他的确不是家族的子弟。 ”向晨疑问道:“那智火呢!”慧心可爱的一耸肩膀道:“母债子还了!姑姑是掌宗直系,在家族中地位很高的,他们兄弟虽然是外戚,却也要有一个人来继承姑姑的血脉,智火就是这样改姓的。 ”
一提到智火,火少的面上现露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冷声喝道:“心儿,不要再我面前提这个人,再提你们两个都给我走。 ”
“你!”慧心被训得很是委屈,小嘴一嘟,直言道:“你总是怪他,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他当初毅然改姓投身家族都是你逼的。 ”
火少双目一瞪,暴吼道:“是他没有骨气,关我什么事,我王家虽然不是大宗,可也不需要这样没骨头子弟。 ”
向晨不了解事情真象,不好插言,急得直抓头,慧心气道:“要怪就怪你太出色了,从小到大无论习武,还是别的,你有那一样不是压在他的头上,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再说改姓怎么了,叔公那边只有姑姑一脉单传,过继个孙子又怎么了,终归揪底就是你自己小气,才搞成这样的。 ”
此时慧心越说越气,小脸煞红,火少也是怒目以对,两人越说越激,向晨赶忙插到两人中间,扬着手道:“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好不好。 ”两人同时叫道:“不关你的事,哼!”两人负气的转过身去,向晨无辜道:“是不关我事,哎!”两边都有气,只能劝劝了:“喂!我说火少,你是做哥哥的应该让着点妹妹不是。 ”火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向晨又开始动员慧心,将她抱进怀中,柔声道:“宝宝,你这样对哥哥说话可不好喔!平时你可不这样的。 ”慧心固执的,在他怀中一扭,也是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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