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有个女儿.”她冲陆任贾笑笑,想要缓解气氛,“抱抱很可爱,对吗”
提到女儿,陆任贾的神色稍有缓和,“我对不起倩倩.”
于渺渺点头,这个毋庸置疑,“我们会努力治好她的,不是吗”
“渺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还”还有朵艾结了婚,生下了一个女儿.努力了八年,终于找到何倩,她却疯了,如今的他又能做什么
“我也是啊.不仅没有保护好他们,就连他们身上的冤屈都无法洗清.”
陆任贾看着她,“对不起我”他知道于忆的事,知道于渺渺如今的处境不比他好,苦涩地笑了笑,他道,“至少现在,我要努力地保护她.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绝对.”
于渺渺的想法和他一样.自从于忆离世之后,她对这群孩子的照料加体贴仔细,生怕一不小心又引发事端.可是,无法预料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晚餐之后,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这样融洽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过,直到罗瑞雪一声痛苦的呻吟,所有声音截至,所有人皆转头看向她.
只见,罗瑞雪弯下腰,双手死死捂着小腹,于渺渺立即起身查看,“瑞雪你怎么了肚子疼吗”罗瑞雪已经怀孕七周,自从把她接回家后于渺渺每日都悉心照料.
罗瑞雪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于渺渺的手腕,“姐、姐我肚子好疼救我啊”
单文泽已经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于渺渺把她抱入怀中,安慰,“不会有事的,你别着急,医生马上就来.”可是,当她把这话说完,所有人都看见,从罗瑞雪的大腿上蜿蜒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液.
当医生赶到,把她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孩子,没了.
但最让于渺渺接受不了的,是医生的话.
医生说,是因为药.
回到病房的时候罗瑞雪已经醒了,单文泽和罗瑞安正在照顾她.于渺渺刚走进,就对上罗瑞雪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眸.
她意识到什么,愣在那里,也不想解释.
“姐,你不想要他,就直说啊何必给我玩儿阴的”
于渺渺笑了笑,到了现在她是百口莫辩.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前几天还说不会伤害我还说会和我一起照顾他,把他抚养成人你果然就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于渺渺的情绪出奇的平静,她慢慢走到罗瑞雪身旁,弯腰替她整理被子,“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呵,不是你不是你是谁我一日三餐都是你在照顾,我整天都呆在家里,吃家里的饭喝家里的水不是你难道是他们吗”她转眸看向单文泽和罗瑞安,“是大哥吗”
单文泽立即垂下头,默不作声.
“真是你”罗瑞雪激动地冲他大吼,猛然起身就要朝他扑过去.
单文泽吓得连连往后退,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哇啊姐姐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呜呜呜”
于渺渺立即走到单文泽身边,抱住他,是怀特他出来的频率最在床上,凌乱着发,气势汹汹地指责着他们.
“你安静一点.”罗瑞安说.
“我不安静你敢干嘛姐还在这里呢你要打我吗你又要打我吗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我不想活了”说罢她就从床上跳下,赤着脚迅速就朝窗边跑,不过这医院的设计早考虑到这一层,稍微高层一点的窗户都是钉死的,根本打不开.她捣腾了几下见窗户还是纹丝不动,又转身往屋外跑.
“瑞雪,你现在还不能乱跑给我回来”于渺渺想冲过去拦住她,可无奈怀里的人死死拽着她,单文泽比她高出了一头,她拖也拖不动,根本挪不开脚,不敢太过暴力吓到怀特.
“瑞安你赶紧去啊”
罗瑞安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也跟了上去.刚跑到走廊上,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立在阴影中,他怀中抱着人事不省的罗瑞雪,冲着他微微笑了笑,“我刚让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呵.又来一个大骗子.
“这么快”他想揭穿他,“我怎么没看到医生.”
孔原举了举右手,“我就是啊.”他撩开罗瑞雪脖子旁的细发,“我的镇定剂一向简单粗暴.”一个手刀劈下,直接晕倒.
罗瑞安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罗瑞雪,“你回去吧.”
“我来找你姐.”
“我姐不想见你.”
孔原双手插兜,悠哉地从他身旁走过,“别对我这么仇视.就算没有我渺渺也不可能是你的.”
罗瑞安定定地站在原地,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病房中怀特还在哭,撕心裂肺嗓子都喊哑了,于渺渺一见到孔原就像看见了救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怀特,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听到孔原那温柔如水的声音怀特顿了顿,哭声立即就小了一点,他慢慢地转过头悄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即脱离于渺渺的怀抱,扑倒孔原怀中
“呜呜呜孔老师那个女人好凶啊她骂我她讨厌我我什么都没做她就讨厌我我好伤心啊”
孔原轻轻拍着他的背,“怀特乖.那个姐姐遇到了很伤心很伤心的事,她不是讨厌你,没有针对你”孔原耐心地安慰着怀特,他和怀特非常熟悉,单文泽每次去看病他都会和他的分身沟通,那些分身对孔原的印象都挺不错.
等怀特和罗瑞雪都安定下来之后,于渺渺已经一身疲惫.
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长,他们肩并着肩,站在花园中的小湖旁,视线落在湖对面的情侣身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推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坐在轮椅上,男人偶尔垂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什么,逗得她合不拢嘴.
于渺渺想起不久前,孔原推着她漫步在夕阳下的情景.许多人羡慕,许多人嫉妒,很多人惋惜,很多人不解.可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味道.
“你好好想想.罗瑞雪饮食中的堕胎药,一定有人放进去.”
尽管她不愿深思,可这浅显的问题早有意识.罗瑞雪这几天都没出过门,如她所说,她吃的喝的全都来自家中.做饭的人是单文泽和罗瑞安.她的饮用水就摆放在客厅,谁都有机会把药放进去.
那么,这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