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渺渺坐在他的床边,静静看着眼下白嫩嫩的小男孩,浓黑的睫毛偶尔动一动,红润的唇也时不时蠕动一下,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刚刚出生不久父母就遇难了,于渺渺还清晰的记得,那天下着大雨,陈奶奶抱着满身是血的他回到龙凤堂,她说,这个孩子和于渺渺有缘,因为他的父亲姓余和她同音,后来干脆给他重新换了一个姓,叫于忆.
他今年只有十岁.因为他的病,重来都没有读过书,也重来没有过朋友.于渺渺就是他的一切.
“姐你真要把他带回家吗”竺笛坐在旁边小声地问.
于渺渺一直看着眼下的小男孩,“当然.你是他哥哥,从今天起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知道吗”
竺笛愣了片刻,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于渺渺的声音很轻,“你也长大了,要学着大哥,懂得怎么去保护家人,好吗”转头,看着竺笛,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了大男孩,脸上虽然还有未褪去的稚气,可那份英气也在逐渐成形.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我不会逼你去读书或者工作,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顿了顿,“但是,你要听话,不许乱来,不许给我添麻烦.也不许欺负你的弟弟妹妹或者你二哥.”
竺笛垂下头,有些委屈.
他知道于渺渺在说昨晚的事,可这明明就不是他的错,他说的全是实话.但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许久后,躺在小床上的男孩动了动小手,刚好碰到于渺渺放在床上的手,他愣了愣,再一点点贴近,最终紧紧攥住于渺渺的大拇指.
看着这个动作,于渺渺心中一酸.
从小到大,于忆就喜欢这么抓着她.当他还是婴孩的时候,哪怕他正在熟睡,只要是于渺渺把手放在他的小手中,他都会紧紧攥紧,而别人的他就不会.
陈奶奶说,这就像于渺渺与生俱来的一种魅力,吸引着绝望的灵魂,让那些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栖息之地.
而这么起身,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脸颊,因为刚刚睡醒,他的脸颊上有一层可爱的绯红,于渺渺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得温柔,“怎么了才一年不见,你就认不出姐了”
话音未落,于忆便从床上坐起,伸出两只短短的小手,猛然扑进了于渺渺的怀中,双手紧紧挽住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胸前,稚嫩的声音模模糊糊
“姐姐我好想你”伴随着嘤嘤的哭泣声,“陈奶奶说你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等到院中那颗老树开花你才会回来我天天给它浇水可它就是不开花”
于渺渺抬起头,透过窗户看着那颗老树.
那棵树,是不会开花的.
所以之前,陈奶奶也不能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
看来,那几年她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大傻个说是因为小忆不听话,姐姐不要小忆了”
她感觉到胸口的衣襟都湿透了.
“小忆会乖的,小忆听话,姐姐不要丢下我小忆再也不去爬树了”
记忆晃动,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于忆的情形,那时院中的紫藤树花开得正艳,他沿着粗壮的树干,慢慢爬了上去,于渺渺刚回来就看到他正伸着小手去够那串紫藤花,她着急得慌了神,再加上她当时的状态,好不容易压着火把他从树上接了下来,还没等到于忆说话,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你干嘛呢不要命了吗”她从来没有这么吼过他,声音大得震得紫藤花都在洒落,于忆吓傻了,愣愣地看了看她,连忙垂下头,不敢说话.
“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和那些孩子不一样你干什么事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好吗”她一把揪住他的手,“有没有哪里擦伤了”
他还是不敢说话,吓得轻轻颤抖.
“我问你话呢”
“没有”他立即回答,然后仰头“哇”地一下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当时她没那个心情去听,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清晰了,他在说
我就想给姐姐摘一朵,送给你
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那么小的孩子,一定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整整几百个日夜都没有音讯,虽然陈奶奶对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可是别人肯定会说一些无心的话来唬他,那么小的他一定每天每夜都在想姐姐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看他,不接他回家.
或许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他们那一次,唯一一次不愉快的回忆.
“姐姐,小忆不爬树了小忆再也不爬树了”怀里的男孩还在不断地说着这句话,像在认错,在检讨,在承诺.
于渺渺把他抱了起来,紧紧搂住他他长高了一些,变重了,重得她快抱不动了.
“姐姐没生气,姐姐只是着急,担心你.”她轻轻把于忆放在床边,弯下腰给他穿鞋,“小忆现在就跟姐姐回家,好吗”
等了好久,就是等着这句话.
“嗯”小男孩破涕而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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