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猝然一紧,情字与她绝缘,此时,更是无解,他的痛,映入她眸,令她觉得心酸。
所以,他的表情,她再不敢直视,转移了视线,她声音很小,“三年前,出了一些事情,以前所有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酸楚涌来,穆雪染努力压制着嗓子里那种酸涩。原来,他和她,注定是无缘的。自从她遇见楚凌风的那一刻,她和他的缘分,就完全被斩断了。因为,此时的她,早已是个肮脏的烂女人,身子肮脏,心,也肮脏……不然,她为何总是让人为她悲伤,却不能安慰,也没有一点办法。
孤独一生,与爱绝缘,这是她自己无奈的抉择,还是,命运的安排?
真的是这样吗?就算果真如此,她怎么能够,连他也忘的这样干净,情绪更加暗沉,锦舒声音哀怨而坚决,“那,就让我告诉你我们从前的事好了。”
若可挽回,就让他,尽力而为吧,哪怕,希望渺茫。往事,可以忘,然而,她竟连曾对他的那份爱,也忘掉了吗?
雪染,怎可?怎能?如此令我伤怀?我是锦舒啊。
“以前的事,我现在还不想知道。对不起,我最近很累……”穆雪染转身,眼中已满含泪水。看不清路,她快步的跑,有些摇晃,却不敢停下。她不愿想,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跑,不时撞在路人身上,她捂住嘴,却连一句抱歉也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哭声就会冲口而出。
又是为何,令她如此伤怀?有些事,是人生命中的记号,就算竭力的想忘,它却早已在心中深深烙印。
本可将她抓住的,然而,她去的那样匆忙,好似躲他避他,怎么也不想见他,锦舒便愣在原地,全身怎么也腾不出一点力气。她背影已远去,在他眼中,却还熟悉,一如那个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倩丽身影,只顾远去,看不出对他一点的留恋。
婉,我会守候在此,也相信,终有一天,你还会回到我身边。
冷不防,穆雪染撞在前方的男人身上,险些跌倒,她好容易站稳,低着头正要离开,却被那人抓住肩膀。
“出什么事了?”浑厚而关切的声音扑下。
认出那声音,穆雪染抬头看他,眼中两汪泪水就无法再藏住,潸然滑落。
见她眼泪,陆子冥柔肠寸断,轻轻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问,“雪染,怎么了,又是谁惹了你?”
“只是,想哭。”离开陆子冥怀抱,他已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关切眼神,令她不觉又想逃避。
“染,回家吧。”陆子冥轻声说。今天,他家里出了一些事,耽搁了,他来接她便错过了时间,车行到这里,见到在人群中闷头冲撞的她,他便下了车。总之,是他不好,没有按时去接她,他自责。
“恩。”穆雪染点点头,无神的和陆子冥走向不远处的轿车,上车前,终是忍不住回头,望见呆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锦舒,又觉一阵苦涩。
陆子冥循着穆雪染目光望去,亦看见了锦舒。那种哀沉的眼神,是痴情的男人无比失落时才会有的。
只是,这个人又是谁?怎么,他为之痴情的人,竟好似就是雪染?
上了轿车,穆雪染静静坐着,目光有些发散,沉默着,一个字也不想说。
虽被疑问萦绕,但,见穆雪染这等模样,陆子冥也不多说。她要安静,他便给她,他总是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却从未明白她的心。
她柔弱,他知道,她倔傲,她也知道,他却惟独不知,她对他是何感情。也许,情字,本是无解,是他奢求太多罢了。
早晨,穆雪染进了那间房间时,竟惊讶的发现,东侧那堵墙已经被凿开,上面多了一扇木门。木门开着,她正能望见坐在书房中的那个男人。
自然,楚凌风也正能看到她,此时,他手拿一把画着字画的古董扇子,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双眸,正温婉盯着她。
穆雪染低下头去,装作没看到他眼神,正在想他这样做的目的,他却已开了口道,“穆雪染,别忘了我的早茶。”
“是,总裁。”她不冷不热的应付一句,泡了早茶,送到他书房,然后默不作声就离开。
这个女人,这么大的变化,竟不问一句,真的是不在乎吗?可,他分明看到,她看到那扇门时,眼中那抹惊诧。恐怕,只是不想和他多说话罢了,楚凌风隐隐有些失望。抿一口茶,他情不*潢色 自禁又抬头看向坐在椅上的穆雪染。从今以后,他就能天天看着她了。
穆雪染手里捧一本书,坐在椅子上,面向窗外,想安心读书,却总觉有两道怪怪的眼光在侧面盯着他,转头,正看见楚凌风低下头去,好像刚才就在看她。又觉脸颊发热,最近,陆子冥总是给她买些大补的东西,硬『逼』着她吃,看来,真的是血气过旺了,竟动辄脸红。
不觉又过了几日
夜空清澈,徐徐晚风吹过这片偏僻的院落,今夜似乎格外安静。箫千羽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千年了,它依旧皎洁,竟似不曾变过,一如他守候的心。
忽又想起千年前那个月夜,一如今日,他和她相携望月,省却了太多言语。
而,此时的她,又在做什么?会否,想起他?
“咳咳……”他秀手抚胸,伤已好了,却一直未曾去见她,近来总感不安,心里隐隐觉得好像要有事情发生。
“啊……”一声惨叫突然在临院传来,旋即,箫千羽便察觉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杀气。清眸微颤,他化作一条长影,飞出院中,临院,赤莲的人,已经与突然来袭的人战成一团。
剑光如飘羽,血与火,早已蔓延。寂静的都市,枪声会惹来注意,所以,这场战争,注定了用复古的战术,古老的兵器。
箫千羽蹙眉,眉宇间已锁了一抹杀气。早想到血煞会来了,所以,他早有准备,赤莲的人,就连睡觉,武器也放在枕边。
寒光一闪,一把刀子向他刺来。箫千羽斜身,轻描淡写便夺过此刀,扬手,手中短剑已迎上,游刃与那人剑锋之间,一剑封喉。
那人倒下时,他已如蝶般飞起,一个飘然转身,周围一圈试图暗算的人已纷纷倒下。
血腥扑鼻,便隐隐勾起他胸中痛疾,“咳……”他掩口而咳,血染红唇,看着眼前自己人频频倒下,眸『色』更凉。
不时还有成群的黑衣人涌进院子,有的从门而入,有的直接飞跃院墙,周围其他院子里,也是火光冲天,箫千羽知道,每个院子,都是这样的情景。叫喊声连成一片,形势越『乱』,他就必须越安静。
血煞的消息,他一直掌握,怎却不知,他手下,何时多了这许多人手?血煞,恶名在外,怎会有人帮他?
一道蓝影闪过,蓝已站在箫千羽身边,“莲主,他们人比我们两倍还多,属下护送你离开吧。”
箫千羽这才细细看她,只见她娇美脸庞,已沾了几滴血迹,蓝衣上,已有几处伤痕,有血渗出,还好,伤的不重。
她跟随他,已有十一年了吧,捡她回来时,她还是个刚刚懂事的小姑娘,转眼间,竟已出落成此般亭亭玉立的貌美模样。本不想,让她,卷入这场风波之中,曾几次派人送走了她,好让她过平常人家的生活,而,她总是一次次的回到他身边,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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