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吗?”泪眼一颤,穆雪染泪眼中,已满是关切。他喜欢的东西?穆雪染轻蹙眉,与他见过几面,说过的话也不少,而,她却从来没问过,他喜欢什么。
“莲主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如果今天醒不过来,恐怕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蓝轻叹,眼中,哀伤与怜惜,纠缠交织。
永远都不会醒来!也就是,他现在有生命危险,穆雪染的心,猛然一颤,登时感到憋闷。虽不知原因,但,她隐隐觉得,他一定是为了她才会伤成这样。就算不是这样,对于他,她也有着一种说不上的感情,有时那般清凉,有时,又那般浓烈,就仿佛,前世,永不离弃的牵绊。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种感觉,她的此生里,都将不会缺少他的身影。而,全然没料到,这么快,他就要离开她的世界。
她蹙眉,眼神那般哀伤。
落入蓝眼中,却又惹起一阵嫉妒,这个女人,短短几天,就令他这样牵肠挂肚,而,她在他身边六年了,他对她,却始终未曾亲近过。
“歌声、琴声或者,其他的音乐,只要是他喜欢的声音,都可以。”蓝提醒。
歌声、琴声?倏然想到些什么,穆雪染眼前一亮,“我,试试吧。”
楚凌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便出现一张模糊的面孔,“穆雪染!”猛的在床上做起来,他一把抓那个女人,眼前渐渐清晰,他也看清了柳雨晴的脸,猛的一把,他将柳雨晴推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风,你受了伤,昏倒了,苍鹭将你送到了医院。”柳雨晴挂怀的说。
楚凌风蹙眉,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哀伤骤然涌来,望见柳雨晴的脸,又增烦躁,“给我滚开,我们马上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凌风,你不要这样……”
“逆子!”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楚天淳手拿拐杖,一步迈进病房,一脸怒气,“我选中的儿媳『妇』,我看你敢不敢和她离婚!”
楚凌风抬头,看向楚天淳,他,一脸严肃,虽然有些老了,但,五官依旧俊朗,他便是遗传了他的基因吧,他真恨,上天,为什么要安排他,做他的父亲。他,始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他的一切都是对的,仿佛,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做出那些,让他永远恨他的事吧!
呵……如果不是他选的儿媳,也许,他就不会,始终如一的冷落她吧,他冷笑,那般悲哀,那般苍凉,“我的事,不用你管!”
“楚凌风,我是你父亲!你的事,我有权利管!”楚天淳气的手都发抖。
“我后悔,有你这样的父亲。”他哂笑的看着楚天淳,“你喜欢这个女人是吗?那,干脆,你要她好了。”
“混账!”楚天淳怒吼,“你不要忘了,浩瀚国际的股权还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收回你总裁的权利!”
“呵……是吗?浩瀚国际的股权,真的还在你手里吗?”楚凌风嘲讽的说着,已下床,穿上拖鞋。他非无情,如果,做出那件事的,是别人,他早已将他碎尸万段,而,偏偏,他是他的父亲,他能做的,竟然,只有气愤,只有自责,只有,冷冷的对他的父亲——楚天淳。
“凌风,别下床,还是,多休息一……”
“我要你,滚开!”楚凌风冷声将柳雨晴的话打断,艰难的迈步,走到门口,与楚天淳擦肩而过,眼神,始终是冷漠。
“站住!你要去哪里?”楚天淳大喊一声,最近,一直有神秘人物买走他的股票,起初,还是小额,他并没在意,然而,最近几天,却都是大手笔,他察觉到时,也有些晚了,难道,是这个不听话的逆子干的?他蹙眉。
“去找,我的女人!”楚凌风淡淡的说,又是什么,触动了那潜藏的伤感,这一刻,怎么又觉无尽的伤怀?
他的女人?柳雨晴目光轻颤,幽怨哀愁。
“楚凌风,你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是你父亲,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我命令你,和小晴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楚天淳声音气的发颤。
“没有人能威胁我,就连你,也已经不能再威胁我了!”楚凌风倏然转身,眯起狭长的眼眸,“我恨,我身上流着你的血,如果,我身上不是流着你的血,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你……”楚天淳气的说不出话来。
再不想看他,楚凌风转身要走,“砰”!头部却挨了重重一下,眼前一黑,他倒在地上。
楚天淳放下拐杖,看向柳雨晴,声音已温婉,“小晴,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让这个逆子回心转意的,如果他再敢和你提离婚的事,我就把他绑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他出门。”
“爸爸……”柳雨晴眼泪流下,瞬间成行。
这些年,她默默忍受,所受的委屈,又有谁知道。而,他,对她,竟还是这般绝情。俯身,她和楚天淳把楚凌风抬到病床上,却暗暗咬牙,这一生,就算不择手段,就算用尽心计,她也要,得到这个男人。
仿佛飘在半空,周围,一片漆黑,那般虚无,那般飘渺。这,可是临死之人最后的感受?只是,此生,似乎留了太多遗憾,然而,究竟是什么,萧千羽怎么也想不起,努力的挣扎,却怎么也落不回地面。
太累、太累了,也许,该放手了吧,萧千羽停止了挣扎,然,委婉的笛声,此时倏然响起,似在天际,又似在耳边。
恍惚中,怎觉这旋律如此熟悉?就仿佛,他永世不忘的情殇。周围黑暗,缓缓被笛声驱赶,重归光明时,他仿佛看到身穿蓝衣的女子,在他面前翩然飞舞。而他,正坐在她身边,而,混沌的他,只觉她的脸如此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她是谁。笛声终了时,她放下宝剑,缓缓向他伸手,“千羽,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
“雪染……”终于想起她名,萧千羽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咳咳咳……”睁开眼睛,旋即看到站在床前的人。
“莲主,你醒了。”蓝、圣衣*潢色 和穆天成同时说。
而,穆雪染则坐在床边,静静看他,眼中,蓄着泪水。喜欢在烦躁时,吹奏这首笛曲,她也能感到安静,而,这一次,为什么她却感觉这样哀伤?就仿佛,她最爱的人将要舍她而去,又仿佛,她将要和她最爱的人分开,从此永不相见。
而,另一张好看的脸,竟也在她吹奏时飞入她眼,在她眼前,晃动不止——那张,好看绝伦,她却永远不想再见的脸,怎么,却在她眼中缠绕不去?一如,他对她一成不变的致命纠缠。又是什么原因,她竟似看到他无限的哀伤与忧郁,令哀伤的她,也更增哀伤。
“咳咳……”他咳声又传来,每一声,都揪痛穆雪染的心。
低头,她笑,“你醒了。”笑容颤动了眼眸,两滴眼泪,却滑落。
“你的伤,好了吗?”萧千羽淡淡一笑,脸上虽是憔悴,笑却还不失清凉。
穆雪染惬意的点点头,“我早就没事了,反倒是你,一直在昏『迷』。”他处境危险,一醒来,关心的,却是她,感激而感动,她双眼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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