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冰侧目,片晌才道“来过!”
龙玉璋默然沉静,不再言语,背着身坐了下来
两人相继默然沉静,没人先启齿
“璋儿!”
牢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炎冰起身,看着恹恹的龙玉璋,道“母妃来了!”
龙玉璋一动不动
贵妃大步走了进来,华美的衣裙尚有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了满脸的疲劳
炎冰皱眉,迎了上去,行礼道“母妃,您怎么来了?”
贵妃错开炎冰,看着蹲在角落里的龙玉璋,心疼的道“璋儿,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龙祥看着也是心疼,本以为这一次都市好的,那层想还没过几天好日子,皇兄又被抓进了宗人府
这次差异往日,巫蛊之术在大龙王朝是令行克制的,任何人胆敢行巫蛊之术,杀无赦
龙玉璋转头,看着一脸憔悴的母亲,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跑了一旁冷漠的炎冰,龙玉璋抬头,将泪水逼了回去,看着贵妃道
“母妃,给孩儿准备笔墨!”
贵妃现在事事以龙玉璋为先,看着他提出要求,连忙转头看着龙祥,道“快去给你皇兄找点笔墨!”
炎冰看了看龙玉璋,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没说什么
很快,龙祥便准备好了龙玉璋要的一切
“皇兄,给你!”
龙玉璋接过龙祥手中的笔墨,席地而坐,奋笔疾书起来
片晌,才见龙玉璋犹豫的将娟帛递给了贵妃,剩下的一份纸质之物留给了炎冰
炎冰接过,看着上面几个大字,蓦然无语
“从今天开始,你我不再是伉俪,男婚女嫁互不相干!”龙玉璋道
炎冰低着头,捏紧手中的和离书,片晌才道“真的要如此,你知道的,我实在可以……”
龙玉璋转头,看着炎冰道“不用说了,和离书全是给了我们两人一个交接,我尚有母妃,尚有皇妹,我的心里不能只有你,你可明确?”
贵妃看着手中的娟帛也愣了一下,璋儿看待炎冰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
自己儿子如此把肝扒肺,现在都快死了还在为她思量,这个傻儿子
伸手擦了擦眼泪,贵妃看着牢中的二人,并没有劝解,一旁的龙祥搀扶着自己母妃,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真的想好了?”炎冰再次问道
龙玉璋颔首“脱离吧,这或许对你我都好!”
闭上眼睛,龙玉璋心田钝痛,那种疼痛窜入骨髓,流向百骸
炎冰看着龙玉璋决绝的态度,拿起地上的毛笔,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思懿三个字刚刚落下,龙朗天身边的领事监手拿圣旨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齐全的人,朗声道“蟒郡王接旨!”
龙玉璋眼中闪过一起凄凉,一撩衣袍跪了下来,炎冰也随着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皇子龙玉璋,不思国运,罔顾社稷,不事父兄,私下行巫蛊之术,虽百死难恕其罪。
念其征战多年,守卫边关有功,特赦其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克日起,剥夺皇子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发配边关,入死营!”
龙玉璋神色未变,淡定的接过圣旨,叩头道“谢主隆恩!”
领事监看着沉稳不少的龙玉璋,点了颔首,看向炎冰道“王妃,皇上说了,要是你能同皇子签下和离书,他自会为您做主!”
炎冰抬头,两手中的工具低了已往,道“已经准备好了!”
领事监深深的看了看炎冰,随即弯下腰,敬重的道“女人这边请!”
炎冰颔首,随着领事监出了牢狱
外面正值午时,阳光正烈,炎冰伸手盖住了太阳,透过指缝看着五彩斑斓的光线,有些晃神
“女人,可晒着了?”领事监替炎冰撑着伞,心得问道
炎冰没说话,接过伞走在脱离宗人府的巷道里,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他什么时候脱离。”
领事监嘴角微弯,敬重的道“午时三刻出发,尚有一会儿!”
炎冰顿了一下,转了个偏向,走了已往
领事监看着炎冰去的偏向,眸光微闪,赶忙跟了上去
宗人府内,贵妃听到入死营几个字,便已经瘫在了地上,眼泪直流
她没想到天子会如此狠心,让自己的儿子去死营,这个斩首有什么区别,璋儿生来珍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完了
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神色慌忙的冲了出去
龙祥回神,赶忙追了出去“母亲,您要去哪?”
龙玉璋抬头,看着光线时明时暗,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讥笑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却要旁人替他遭受过错,他何德何能
想到这些事情的罪魁罪魁,龙玉璋面容阴鸷,双拳紧握,举拳狠狠的砸在铁门之上
太子,只要本王不死,你就别想有一天安生
国师府,炎冰悄悄的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守门的侍卫,道“内里的人呢?”
见侍卫不答,炎冰伸手夺过旁边侍卫的佩刀,举刀直直砍了已往
侍卫看着炎冰冲过来,瞳孔微缩,身体条件反射的就要出剑,可一瞬间又似乎似乎了什么,已经出鞘的剑猛的收回了剑鞘
这一分神,炎冰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侍卫避无可避,只能侧身移开自己的要害
跃过侍卫来到大门前,看着长刀上不停降低的鲜血,炎冰了然,果真如此
一脚踹开大门,一阵凶猛的灵气扑面而来
炎冰连忙退却,撤出了国师院
当她后脚刚落地的时候,国师院大门蓦然关闭,将炎冰阻遏在外
侍卫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冷淡的看着炎冰,道“大人的院子就连属下也很难进去,女人照旧请回吧!”
“回?”炎冰低头,猛的吹响一声口哨
国师院内,闭着眼躺在某人怀里享受着顺毛服务的某兽一个激灵,猛的从某人身上翻身而起,急切的道“大人,主人来了!”
银面人伸手拉过白,淡淡的道“无妨!”
白满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无碍,怎么可能,要是被那家伙知道自己偷懒耍滑,一定会把自己剥皮抽筋,阉了吃掉
嗷,不行,他要出去
猛的挣脱某人的手,飞一般掠了出去
被冷落的某人感受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嘴角微勾,起身跟了上去
“吱吱!”主人您怎么来了?一跃上炎冰的肩膀,白就急不行耐的问道
事关他的生死,他可不能纰漏!
看着白从内里出来,炎冰抬头,眼光幽幽的看向国师府,思考着该如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