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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子源十分无奈,说:“你总是抖小机灵,哪天便要栽在上面儿。”

    杨樾哈哈一笑,十分无耻的说:“你觉得我栽得还少?”

    虞子源:“……”原来是死猪不怕滚水烫。

    杨樾正得意,只听一个声音说:“杨公睡得可好?”

    “美极了!”

    杨樾想也没想,一口就回答上来。

    等回答完了,才听出这个声音好像太温柔了,不似虞子源那样低沉沙哑。

    杨樾一惊,机械的转过头去,只见营帐帘子被打了起来,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不正是林让么?

    “刺刺刺……”

    杨樾就跟漏气儿一样,看到林让,眼珠子恨不能瞪下来,眼睛游鱼似的晃荡了一下,“咕咚!”一声,急中生智,猛地倒了下去。

    装死。

    魏满也随着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说:“杨公,听说您病了,孤这心中好生担心,怎么也不请个医师来?是了,一般的医师,怎么配诊治杨公这样金贵的人儿?”

    魏满一个人自说自话,说道的十分开心,杨樾看着魏满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则是满头冷汗。

    魏满拉着林让,说:“孤知道杨公乃是金贵之人,因此特意请了刺史过来,给您‘整治整治’。”

    魏满特意把“诊治”,说成了“整治”,杨樾听出来了,魏满这是要他的命!

    杨樾赶紧装作虚弱的说:“咳咳咳……咳咳……这就……不劳烦了。”

    魏满说:“诶!何故推辞呢?身子最重要,是罢?”

    林让也与魏满一唱一和,说:“是了,杨公何必与我客气?”

    随即就在杨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让放送了杨樾一个温柔款款的笑容。

    那笑容如沐春风,瞬间令天地失色,杨樾看得都呆了。

    就听林让嗓音温和的说:“杨公,退衣罢。”

    杨樾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还有些颇为羞赧的说:“退退退……退……这里人多,不太好罢……”

    林让仍然一脸温和,说:“不退衣,如何下针呢?”

    “下……”杨樾将眼睛瞪成了铜铃大,说:“针灸!?”

    林让微笑,肯定的说:“针灸。我敢担保,针到病除,保准杨公爽爽俐俐,再好也没有,从此都不敢生病,百病不侵。”

    第426章 檄文

    林让推销着自己的针灸技术,活像是个江湖郎中。

    若是一般的江湖郎中, 杨樾或许就信了, 但是林让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 谁不知道林让的针灸技术那叫一个“例不虚发”。

    可谓是……针针见血!

    杨樾赶紧求饶说:“刺……刺史大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爽俐了不少!”

    林让笑着说:“当真?”

    “当真!”

    杨樾使劲点头, 林让便说:“那……下次议会,杨公可会生病?”

    杨樾赶忙又摇头, “乖巧”的说:“不,绝对不会再生病!”

    林让说:“下次议会, 杨公可会参加?”

    杨樾信誓旦旦的说:“参加,一定参加!我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会参加,请刺史放一百二十个心罢!”

    林让收敛了笑容, 终于恢复了平日里一片冷漠的表情, 说:“那就好。”

    杨樾见他收敛了笑容, 一脸的冷冰冰,这才松了口气,刺史大人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再笑下去,杨樾怕自己半条命都去了!

    魏满拍了拍杨樾的肩膀, 说:“病好了就行,你不知道,孤有多担心杨公的病情,如今大好了, 孤也就放心了。”

    杨樾:“……”魏满这个得便宜卖乖的小人!

    经过林让的妙手医治,杨樾终于不拖后腿了,相反的,还一反常态,上赶着去议会。

    而另外一面,陈继派出谋主庞图为使者,准备前往玄阳,觐见人主。

    庞图的队伍满载,几乎是带着金山银山,还有陈继的诚意,千里迢迢来到了玄阳。

    小皇帝听说陈继派来了使者,不由冷笑一声,说:“招进来罢,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有什么招数。”

    身边伺候的老太监则是说:“人主,陈继狼子野心,这般将他的使者召见来,恐怕不妥,要不要老奴去请玄阳中尉魏大人过来?”

    魏子脩乃是玄阳中尉,平日里公事忙碌,小皇帝思虑了一下,说:“不必,这里是玄阳皇宫,量这个使者也没什么大胆子,不必去请中尉,直接将人唤进来罢。”

    “老奴敬诺。”

    没一会子,陈继的使者,也就是谋主庞图,从外面垂首走了进来。

    庞图是个标准的文人模样,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相反的,还有一股子雅致亲和的模样,他虽三十几岁年纪,但颇显年轻。

    庞图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跪在地上说:“卑臣拜见人主,人主万年,人主万岁!”

    小皇帝幽幽的注视着跪在殿上的庞图,淡淡的说:“早就听说庞谋主的大名,只是无缘相见,没成想今日便见着了。”

    庞图赶紧说:“人主谬赞,卑臣惶恐,卑臣不过区区小吏,怎能入人主法眼?”

    小皇帝说:“朕速来听说,你这人说话好听,今日一见,的确谦恭的很,起来罢。”

    庞图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也不抬头,十分恭敬的说:“人主,卑臣从燕州带来了主公的诚意。”

    “哦?诚意?”

    小皇帝微微一笑,说:“什么诚意?”

    庞图说:“臣家主公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为武氏天尽忠职守,但今日里听说,有一些小人竟背地里诽谤臣家主公,说主公他要……”

    “要什么?”

    小皇帝注视着嘴巴抹了油一样的庞图。

    庞图连忙又跪在地上,说:“竟有人诽谤我家主公,说主公有不轨之心,请人主明鉴!陈氏三代忠烈,位列三公,我家主公秉承祖训,又怎么可能对人主有任何不轨之心呢?”

    小皇帝淡淡的说:“庞谋主说的极为有道理,朕也不相信。”

    庞图松了口气,心中冷笑一声,不过如此,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再加上这些贿赂,小皇帝私下里也要掂量掂量,执意和燕州开仗,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联军能赢,亦或是燕州能赢,这种没有胜算的硬仗,不打也罢。

    庞图心底里各种谋算,各种了然于胸,结果却听小皇帝开口说……

    “既然燕州牧这般诚意,朕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但如今人心惶惶,许多臣子都说燕州牧心存歹意,这无风也不起浪,不若这样,为了让燕州牧自证清白,可以让他自卸州牧身份,返回京城,朕另给他重要的京师职位,如何?”

    自卸州牧身份!

    还回归京城?

    庞图一听,心里猛地一跳,这小皇帝果然不是个善茬儿,一开口竟然要卸掉陈继的兵权,然后让陈继乖乖回到京城来等死,这如何使得?

    庞图脸色尴尬僵硬,说:“人主,这……”

    他只是迟疑了一番,小皇帝已经冷笑一声,说:“怎么?朕让他进京做官,不比一个地方州牧要强?陈继还不乐意了?”

    庞图赶忙叩头说:“人主误会了,误会了,只是……”

    庞图的话还未说完,小皇帝已经抓住了邪茬儿,继续穷追猛打,冷笑说:“是了,既然燕州牧如此没有诚意,还派什么使者?朕看,你们不是派使者来进贡的,而是派遣使者来下战书的罢!”

    庞图没成想,一个小崽子而已,自己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要多,竟一头栽在了这么浅的水坑里。

    庞图气的浑身发抖,他心高气傲,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对方可是人主啊。

    庞图耐着性子,连忙赔笑说:“人主,您多虑了,这真是……”

    小皇帝冷冷的说:“庞图啊……”

    他说着长身而起,慢慢踱步而出,离开了升座的龙椅,来到匍匐在地的庞图面前,然后缓缓蹲下来。

    小皇帝抬起手来,轻轻抵住庞图的下巴,迫使他稍微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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