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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满咳嗽了一声,都不用问林让去哪里,就知道他要去找庐瑾瑜,便找了个借口,说:“林让啊,膳房的膳夫找你,说那个菜……叫什么咖喱来着?好似是这个名儿,刚刚调了味儿,叫你去试菜呢。”

    魏满说着,便催促着林让,说;“这可是正经事儿,你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收揽詹孔明么?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一节骨眼儿,坏了事啊!”

    林让点点头,觉得魏满言之有理,反正庐瑾瑜又跑不掉,而且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麾下了。

    林让便说:“那让先去一趟膳房。”

    魏满使劲点头,说:“是了,是了!”

    林让也没有怀疑什么,立刻转身就往膳房的方向走去,魏满看着林让的背影,不由窃笑了一声,说:“等等,孤与你一起去罢,好歹能帮个忙!”

    吴敇与庐瑾瑜下榻在营地,魏满为他们准备了两个营帐,毕竟吴敇可是少将军,而庐瑾瑜已经官居中郎将,他手底下也有自己的兵马,足足千余人,各个配备精良,训练有素,也是远近有名的精锐部队。

    二人下榻了营帐,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吴敇下榻之后,便准备去找庐瑾瑜。

    但到了庐瑾瑜门前,又开始左右为难了,因着吴敇与庐瑾瑜最近产生了一点子隔阂……

    前段时间,吴敇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便“强吻”了庐瑾瑜,那之后他吓了一跳,脑子里乱哄哄的,凡事都避开庐瑾瑜,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反而是庐瑾瑜,见他吴敇之后,还是平常模样,根本没有一点子变化似的。

    吴敇一个人纠结了很久很久,知道吴文台想要派兵支援联军,但吴文台旧疾复发,这深秋天气,马上要入冬,手腕关节疼得厉害,已经入彻骨髓,实在无法出征。

    于是吴敇就主动请命出征,当时吴文台不放心大儿子,觉得他鲁莽,虽平日里十分豪气,但少了一些持重,所以便叫来了侄儿庐瑾瑜。

    吴文台素来知晓庐瑾瑜与吴敇交好,两个人是发小儿的干系,平日里同吃同住,因此十分交心,便把自己儿子托付给庐瑾瑜照顾。

    这下子就巧了,吴敇还在纠结,结果便要与庐瑾瑜一起启程。

    幸而入了营地之后,两个人是分开住的,这让吴敇到底有些放松,但心里又空落落的,不知为何如此失落。

    吴敇在庐瑾瑜的帐前徘徊了良久。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营帐帘子打了起来,庐瑾瑜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下了官袍,穿上一身暗红色的衣袍,暗色的衣衫特别衬他的肤色,显得莹润透白,果真有如完璧。

    吴敇一看到庐瑾瑜,吓得想要调头就跑,但又生生得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免得显得太过刻意。

    吴敇“哈哈”干笑了一声,他可不知自己这笑声有多刻意。

    吴敇说:“瑾……瑾瑜,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庐瑾瑜淡淡的看着吴敇,说:“长公子,瑾瑜听说魏公的营中,住着汉东太守的侄儿,名唤詹孔明的,这詹公子素来有才华,瑾瑜听说了一些,因此想去拜会一趟。”

    庐瑾瑜想去拜会詹孔明,吴敇是没听说过詹孔明这个人的,毕竟詹孔明年纪还小,就算自比张良,也没人相信他。

    但吴敇想到了旁的,当年庐瑾瑜与吴敇能成为发小,也是因这庐瑾瑜听说了吴敇的豪侠之名,因此前来拜会,两个人便结成了友人,从此惺惺相惜。

    庐瑾瑜喜好结交,这点子吴敇是知道的。

    如此一来,吴敇心里便不欢心了,至于为什么不欢心,他也不知道缘故。

    吴敇只好说:“哦……是吗。”

    庐瑾瑜看了一眼吴敇,说:“长公子若是无事,那瑾瑜先退下了。”

    吴敇点点头,看着庐瑾瑜远去的背影,一阵失魂落魄,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在营地中“飘荡”……

    魏满跟随林让进了膳房,膳夫们其实还没有调配好咖喱和其他菜色,魏满不过找了个借口罢了。

    两个人进了膳房,林让就一阵忙碌,指导着膳夫们做菜,魏满在旁边帮忙,不过越帮越帮,而且膳夫们也不敢提点魏满的不是。

    最后林让实在忍无可忍,便眼神冷冷的盯着魏满,说:“魏公,请你出去凉快凉快,好么?”

    魏满:“……”

    魏满受气包儿一样擦着叩在自己衣角上的咖喱粉,抠着自己手心里的面糊糊,还抹了一把蹭在脸上的米粉,“委屈”的说:“这里就很凉快了……”

    “嗯?”

    林让只发了一个单音,挑了挑眼皮,魏满赶紧拖着自己刚刚用来切肉的倚天宝剑,宝剑一路蹭着地,发出“噌——”的声音,还单手摸墙,一脸空虚寂寞的模样,蹭出了膳房。

    吴敇失魂落魄的想要去找酒饮,魏满委委屈屈的拖着宝剑从膳房溜出来,两个人正好打了一个照面儿。

    抬头一看,那表情仿佛照了青铜明镜儿一般。

    魏满:“吴少将军?”

    吴敇:“魏公?”

    两个人一见面,吴敇便说:“反正还有一会子才用晚膳,不若……敇与魏公饮些酒水,如何?”

    魏满也正是无聊,被林让赶出来,没什么事儿做,便说:“走,饮酒。”

    于是二人弄了两坛子酒,抱着去了校场,坐在校场的台矶上开始饮酒。

    吴敇抱着酒坛子,唉声叹气的。

    “唉……”

    “唉——”

    “唉——唉……”

    魏满:“……”

    魏满饮着酒,感觉自己的气血都要被吴敇“唉”的瘀滞了,一口气不通顺,差点憋死。

    魏满为了自己着想,忍不住说:“少将军这是怎么的?年轻有为,手下兵力强盛,长得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脾性也好,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说出来,让哥哥……排解排解你。”

    魏满差点顺口说,让哥哥“乐呵乐呵”,幸亏最后硬生生的换了词儿。

    吴敇看了一眼魏满,又“唉——”的叹了口气,说:“魏公,您有所不知,敇这心里头,最近有些怪怪的……”

    魏满便听着吴敇吐苦水儿,这么一听,登时“大惊失色”,说:“什么?!你与庐瑾瑜……”

    吴敇赶紧捂住魏满的嘴,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你与庐瑾瑜亲过了?”

    其实吴敇想多了,因着魏满早就看出来那两个人的苗头了,上次吴敇“强吻”庐瑾瑜,魏满也听了墙根儿,所以心里跟明镜儿一样。

    魏满只是诧异,都这么长时间了,吴敇还停留在纠结的阶段,完全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够笨的。

    魏满这么吐槽着吴敇,他都忘了,自己当时心仪林让之时,也压根儿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谓是当局者迷了。

    魏满心想着,如果吴敇真的拿下了庐瑾瑜,自家的林让也就什么都别惦记了,免得心里总是惦记着男神,虽也不是那种惦记,但魏满这心里就是焦虑。

    毕竟魏满曾经听林让说过,这粉丝也有很多种类,例如妈妈粉、女友粉、男友粉,甚至是老婆粉等等,魏满至今没搞懂林让是哪种粉丝,反正听说男神有对象之后,会脱粉一大部分人,这就对了。

    魏满眼珠子狂转,笑着对吴敇说:“少将军,这心意还不明显么?”

    吴敇奇怪的说:“明显什么?”

    魏满说:“少将军分明是心仪庐公子啊。”

    吴敇吃了一惊,眼睛瞪大,一脸瞠目结舌,受惊过度的表情,说:“这如何可能?!瑾瑜……瑾瑜他也是男子啊。”

    魏满摆摆手,说:“少将军,你仔细想想看,若是庐瑾瑜近日告诉你,他要娶妻生子去了,你如何反应?”

    “啪嚓!!”

    吴敇手中的酒坛子,才饮了一半,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登时碎裂开来,溅了魏满一脸的酒水。

    魏满:“……”

    吴敇立刻说:“这……这不可能,瑾瑜他……他眼光高的很。”

    魏满幽幽一笑,说:“少将军果然心中是不愿的,现成找了一个借口。”

    他这么一说,吴敇便耷拉下眉毛来,像是一只失落的大狗狗一样,说:“这……这可如何是好,瑾瑜他会不会……会不会厌恶与我?”

    魏满说:“上次那事儿,庐公子都未生气,如何会厌恶与你?少将军安心,且去表露心意便可。”

    “可是……”吴敇说:“如何表露心意才好?”

    魏满笑着说:“这个啊……”

    他笑的颇为算计,眯着眼睛想,不管林让是什么粉儿,如果吴敇能当着林让的面对庐瑾瑜表露心意,那么林让肯定便要“脱粉”!

    魏满说:“自然是隆重的才好,越隆重越好,今日晚上不是有个接风宴,少将军不防在宴席上,对庐公子表露心意,那是最好不过的。”

    今日晚上有个接风宴,准备为庐瑾瑜与吴敇接风,同时还要给詹孔明看到他们的诚意,也就是做菜,正好两个事情撞在一起了。

    宴席上的人,除了詹孔明以外,那都是自己人,而且全都是心腹,所以魏满觉得,这种时候表白,既隆重,又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也不会被传得沸沸扬扬,甚好。

    吴敇被魏满一个劲儿的忽悠,忽悠的一脸迷茫,却坚定不已。

    一会子接风宴便开始,因此吴敇还需要准备准备,换身衣裳,便转身往回去,还不忘了对魏满说:“魏公,当真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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