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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役说:“杨公,您寻虞公么?”

    杨樾刚要否认,那仆役便说:“虞公出去了。”

    杨樾一听,满面惊喜,说:“出去了?去哪里了?”

    仆役摇头说:“小人这边不知了,只知道是出去了,一大早便走了。”

    杨樾心想,好机会!

    于是赶紧转头就跑,往林让那边跑过去。

    “先生!”

    “先生!”

    “刺史,我……”

    他一掀开帐帘子,登时有些发懵,因着营帐中不止有林让,魏满也在,不止有魏满,虞子源……也在。

    虞子源端端坐在席上,林让正在给他把脉。

    杨樾看到虞子源,吓得睁大了眼睛,仿佛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说:“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出去了么?”

    虞子源看到杨樾,眯了眯眼目,十分淡然地说:“虞某为何不能在此?倒是杨公,一大清早便来寻魏公,所谓何事?”

    虞子源知道,杨樾绝对不是来找魏满的,但是他非要这么说,杨樾登时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说:“我……我……我当然有事儿。”

    他说着,眼睛乱瞟,看到林让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虞子源的手腕上,登时醋性大发。

    醋的他心里直发慌,杨樾有些迷茫,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吃什么味儿,是吃林让的味儿,还是吃虞子源的味儿。

    林让的话,他本就不是自己的人,林让和魏满早就在一起了,而且如胶似漆,杨樾就算眼瞎也看得出来,所以杨樾没道理吃味儿。

    至于虞子源……

    “不不不!”

    杨樾突然大喊起来,一边喊一遍摇头,说:“不可能!”

    众人奇怪的看着杨樾,林让淡淡的说:“杨公这一大早上,便害了失心疯?”

    杨樾:“……”果然是自己喜欢的“美色”,一大早上就如此犀利。

    杨樾找了个借口,打岔说:“虞公怎么一早上就跑来了?”

    虞子源刚要说话,突然捂住口“咳咳咳”的咳嗽了几声。

    杨樾吃惊的说:“你害了风寒?你这牛犊子一样壮的人,竟然还会害风寒?”

    虞子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樾。

    林让则是对虞子源说:“虞公表面看起来害的是风寒,但实则,害的却是心病,可有此事?”

    虞子源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杨樾纳罕的说:“心病,什么心病?不会是相思病罢?”

    他一说完,在场的林让、魏满还有虞子源三个人,“唰——”的一下,目光全都定在了杨樾身上,脸色十分古怪。

    杨樾:“……”都没食早饭,饿了罢,这眼神要食人么?

    杨樾头皮发麻,就听虞子源轻声说:“不知这心病,如何医治?”

    林让淡淡说:“当断则断,当舍则舍,自然能医。”

    虞子源若有所思,说:“断?舍……若真能做到,子源何苦来的今日呢,恐怕现在还留在吴邗做功曹史。”

    杨樾越听越是不明白,只好坐在一边,有些焦虑的看向虞子源,他想问问虞子源到底不舒服,但是又觉得这话问出口,也太矫情了。

    林让给虞子源开了药房,便对杨樾说:“杨公可是来医看的?”

    杨樾笑眯眯的搓着掌心,说:“不是不是,我是来问问魏公,这突然接到营地里的侄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虞子源本要离开了,听到杨樾的话,突然又顿住了。

    他与杨樾共事那么多年,能不清楚杨樾的性子?

    必然是听说小公子年轻俊秀,所以想要“一睹芳容”。

    虞子源忍不住眯了眯眼眸,杨樾感觉到后背涌起一股杀气,莫名凉嗖嗖的,有些奇怪。

    魏满冷笑一声,说:“那可不是孤的侄儿。”

    杨樾奇怪的说:“不是魏公的侄儿?”

    在坑人这样的事儿上,杨樾也是一把好手,所以魏满也不打算对他藏着掖着什么,至于虞子源,虞子源素来沉稳持重,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反而还能出谋划策。

    于是魏满便说:“实话与你们说,新来营中的并非是孤的侄儿,而是汉东太守的侄儿,詹孔明。”

    “詹——”

    杨樾刚要大喊,已经被虞子源一把捂住口鼻,杨樾的喊声是消停了下来,但感觉被火烫了一样,杨樾靠在虞子源怀里,那感觉实在微妙,令人面红耳赤!

    林让站起身来,说:“我正要去给嬴将军‘换药’,杨公若是想要见一见詹公子也好,毕竟……詹公子今日能在营中,多亏了杨公的舆论。”

    杨樾:“……”

    杨越实在有些好奇,这汉东太守的侄儿,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林让这般千方百计的款留于他?

    而且听说是俊美可人儿,那就算是猛兽,也一定要见上一见啊。

    众人走出营帐,便往嬴子云的营帐去。

    林让每日都要去找嬴子云,当然不是为了给他换药,而是为了给他化妆。

    嬴子云的妆面那是每天都要换的,否则被精明的小孔明看出端倪,必然立刻穿帮。

    众人一并子来到嬴子云的营帐,进去一看,不见小孔明人影儿。

    杨越好奇的说:“那个小美人儿呢?”

    他刚说完,又被虞子源阴测测的盯了一眼,顿时浑身发毛,总觉得今日虞子源的眼神很是不善,难道是因着生病暴躁的缘故?

    嬴子云十分头疼,他实在应付不来小孔明,所以便按照魏满的法子,把小孔明支得满处转悠,一连好几日,小孔明都像是小陀螺一样。

    方才嬴子云又说了,自己想吃甜的东西,让小孔明去膳房里帮忙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甜的可以食。

    小孔明才走没多久,众人便来了。

    杨樾笑着说:“嬴将军,这詹公子,生得美不美?”

    “美不美?”

    嬴子云不像杨樾那么“歪门邪道”,他可是这个正直之人,听到这话一愣,说:“这……子云从未考虑过。”

    杨樾摆摆手,说:“暴殄天物。”

    却说小孔明出了营帐,准备去膳房找一些甜的东西,但是这年头甜的东西很难找,兵荒马乱的,哪里去找糖来?

    膳夫们让小孔明稍待一会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孔明就拄着拐杖,靠在一边等着。

    正巧了,旁边有个火炉子,正在熬药,一个仆役蹲在地上看着药锅。

    小孔明一看,便说:“这可是给嬴将军熬的药?”

    那仆役点点头,说:“正是。”

    仆役似乎不很会熬药,小孔明便说:“不要这样煽火,火太大了,药汤会滚出来。”

    他刚说完,药汤果然滚出来了,顺着锅边往下淌。

    小孔明吃了一惊,赶紧扔下拐杖,帮忙去弄汤药。

    盖子一掀开,一股热气袅袅升起,小孔明闻到一股强烈的草药味,登时一愣,险些被药锅的盖子烫到。

    “嘶……”

    小孔明被稍微烫了一下,赶紧把盖子扔在一边儿,低头去看那药锅。

    仆役见小孔明发呆,便说:“公子?”

    小孔明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睛,说:“这当真是嬴将军的汤药?”

    “正是了。”

    “没有熬错?”

    仆役俩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每日的草药都是林太医亲自掌管,配好了拿过来,小人只是负责熬药,而且只熬嬴将军这一锅,绝对没有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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